好在拍攝很快就繼續進行下去了,不然戚昊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什么軟件硬化方面的問題。
接下來的拍攝就簡單多了。
雖然有一些那啥的動作,但是鏡頭不再是懟著臉拍,反而會轉動到邊上的山間溪流。
這樣會顯得有意境。
畢竟是電影,又不是小電影。
然后是戚昊和萬倩躺在驢車里,被驢拉著去“展覽”。
難度不算太大。
驢子只要餓了,就會自己回去吃飯。
唯一比較難的是讓驢子用嘴解繩套,盡管飼養員已經訓練了多次,并且成功率非常高,還是NG不斷。
最后靠著剪輯完成了這個鏡頭。
路上拉著的鏡頭就無所謂了,主要是拍驢,而且可以各個角度的去拍。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戚昊和萬倩躺在驢車里別睡著就行了。
最后,驢車停在了村里,戚昊和萬倩就被圍觀了。
倆人躲在被子里。
嗯,其實攝影師也躲在了被子里,正好拍他們倉皇的樣子。
電影拍攝過程中,攝影師各種騷操作。
就比如強上的戲,猥瑣男大部分都不是撲向女主,而是撲向攝影師,有些時候甚至要騎在攝影師身上。
各種污言穢語也是沖著攝影師說的。
反正,想要當攝影師,必須有個強大的心臟。
別以為當了攝影師就能拍各種美女寫真,然后還能和模特發生點不可描述的事情。
看看香江的某陳姓藝人就知道了。
“OK,可以了。”
李大維對于這個效果非常滿意。
他還以為今天拍不完這組鏡頭,明天還要繼續拍呢。
因為要考慮陽光的問題,這場戲不能一直拍。
聽到導演的話,戚昊趕緊穿上衣服,山間溫度比外頭要低一些。
現在才十月份就有些冷了。
穿完衣服,戚昊和萬倩還是有些尷尬,畢竟剛才還貼在一起。
其實,拍戲有反應很正常。
都是年輕人,火氣旺,該有的反應都有,對方也能夠感覺得到。
“行了,下午就到這里吧,咱們吃飯!”
李大維看了看日頭。
白天的戲肯定沒法拍了,而且超額完成了拍攝進度,也不需要再這么拼。
吃完飯可以繼續拍攝。
這部電影有不少的夜間戲。
村里給劇組支了個棚子,里頭弄了幾個大灶臺,可以提供午餐和晚餐。
晚上拍戲的話,還可以再吃點宵夜。
食材都是村里自己種的,還有一部分是從鎮子上采購。
他們有豐富的辦席經驗。
大鍋菜算不上多美味,但是由于食材健康,舍得放料,所以確實比盒飯要好吃的多。
夜戲部分,主要拍戚昊被毆打。
茫茫人海,相識一場也算是報應。
睡了人家的姑娘,還被全村人圍觀,被打就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真要是狠一點,打死你都是輕的。
這部電影有不少演員是真的村里人。
雖然他們沒有什么表演經驗,但是只要跟他們講清楚了,讓他們本色出演就行了。
而且,他們是真的便宜。
“你瞅啥呢!”彩鳳的哥哥揪住戚昊就打。
“咔!”
李大維喊停,這些人便宜歸便宜,但是演戲是真的不行啊。
“導演,又咋了。”
“這樣打…不能真打,但是要看起來像是真的…”
李大維跟幾個老鄉講戲。
“就當…就當我真睡了你們的閨女,你們想一想,如果有人睡了你閨女…”
戚昊倒不是在罵人,他覺得這些老鄉的問題在于沒有代入進去。
人家把你閨女睡了,你們還跟鬧著玩兒似的,這戲啥時候能拍完啊。
按照他的預估,這些半個小時就應該拍完。
現在一個小時了,還在這嘻嘻哈哈。
“小伙子,你要是娶俺們閨女,嫁給你也行…”
還有這種好事?
像戚昊這樣長得好看又有錢,看上他們家丑閨女,絕對屬于天下掉餡餅了。
“肯定不負責啊。”戚昊故意激怒老鄉。
老鄉終于生氣了。
“拉出來打,往死里打!”
三個人你一下我一下,把戚昊好一頓修理。
好在他們也知道不能真打,導演之前就說過,把演員打壞了,他們要負責的。
“我閨女的名聲都讓你給搞壞了。”彩鳳她爹對著鏡頭怒喝道。
“我認為這個事是驢干的,要不是驢,我們也不會出那么大的丑。”戚昊被打得跌坐在地上,暈暈乎乎的推卸責任。
“你干了壞事還往驢身上賴。”彩鳳她哥一腳踹過來,怒道:“是驢給你脫的衣服嗎,是驢給你鋪的被子嗎?”
幾個老鄉越演越有感覺。
就連戚昊跪著求他們把閨女嫁給自己,也沒有得逞。
只要撐過今天的流言蜚語,就會迎來更多的流言蜚語,那個年代,把閨女遠遠的嫁到外地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最主要的是戚昊飾演的馬杰看著也不靠譜。
能說出都怪驢,這種人誰愿意把閨女嫁給他。
那時候可沒有返鄉的說法。
都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但窮和單身可以,馬杰這樣的知情賺起公分來還不如村里人呢。
幾個老鄉退場后,拍戚昊的哭戲。
哭得有點…好笑。
這部電影雖然拍的是艱苦年代。
但電影定位是黑色幽默,荒誕喜劇。
它與以往的知青電影有很大的不同,電影沒有特別強調主角的知青身份,更沒有夸張知青生活的浪漫或者苦難經歷,而是更真實或者說更逼真地再現了那個時代的荒誕。
“差不多了,今天就這樣吧,我回去剪剪看。”
李大維覺得素材是夠了。
連著看,這幾個老鄉演得確實不行,但是拼湊一下未必不行。
第一天的拍攝就此收工。
村里沒有能住的地方,至少容納不了這么多人。
像戚昊這樣的主演,肯定要回縣城。
等到戚昊演完夜戲回去,萬倩人家早就睡下了。
這個時候上門,再加上白天演了那樣的戲,真就和性騷擾沒什么區別了。
光陰似箭,歲月如縮頭烏龜。
戚昊經常要拍夜戲,而萬倩卻極少有夜戲可拍。
大半個月下來,基本上都全是如此。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戚昊終于還是找到了一個做任務的機會。
這一場戲是戚昊架著驢車經過一座橋,黑七故意使壞,把戚昊給掀掉進河里。
這還不算完。
它還把驢車上裝的糞水桶掀翻,兜頭澆了戚昊一身。
這場戲沒能一次性拍完。
畢竟是戚昊和黑七的對手戲。
也不知道這倆驢子為什么叫黑六黑七,倒是和七號成了一個輩分的。
戚昊演技好,黑七卻不行。
動物和孩子都是不服從安排的,不可能按照導演的意志讓干什么就干什么。
這就是為什么好萊塢寧可花錢用CG做動物動畫也不用真動物拍的原因。
希區柯克拍《十七號》的時候,打算拍一場上百只貓咪從樓梯上跑下來的戲,結果拍了好幾天都沒成功,最后也只能放棄。
黑六和黑七,屬于從幾十頭驢子里頭選出來的“演技派”。
但是也架不住它會經常不聽話。
你打也沒用,說它也聽不懂,就只能碰運氣。
說不準它哪一次就達到效果了。
黑七不給力,連累的就是和它搭戲的戚昊,不僅掉水里好幾次,還要被“糞水”多次淋頭。
當然,這個糞水肯定不是真的。
和敬業不敬業沒關系。
又不是找不到看起來像糞水的替代物,實在沒必要為了所謂的敬業給自己灌糞水。
像戚昊這樣的當紅偶像,把像糞水的東西兜頭往下澆,其實就已經屬于敬業了。
“OK,過,趕緊,趕緊灌姜湯!”
時間已經快要十月底。
山里溫度下降的很厲害,而且還有不小的風,這樣一吹,演員很容易得重感冒。
身體弱一點的話,得肺炎也不是不可能。
戚昊這個主演如果生病,那整個劇組的進度就別指望了。
戚昊皺著眉頭灌了姜湯,跟導演打了個招呼,直接回賓館洗澡休息。
畢竟他現在一頭一臉的湯汁。
洗完了澡之后,戚昊敲響了萬倩的房門。
“萬倩老師,你房間里的電視能看嗎?如果不打擾的話,我能不能在你這邊看會電視,我朋友演的《夜幕下的哈爾濱》今天有兩集。”
理由有點兒蹩腳,不過問題不大。
其實找任何理由都無所謂,關鍵在于人家愿不愿意讓你進去。
就像是男生追女生一樣。
如果女生對你有意思,哪怕你說你家貓會翻跟頭,她也會屁顛屁顛的上門,可能還會自帶安全帽。
如果對你沒意思,你說你會翻滾頭都沒用。
“可以用啊,我下午還在看綜藝。”
萬倩打開門,很請戚昊進來。
“你一直都待在賓館嗎?”戚昊進去之后坐下來,眼睛并沒有胡亂打量。
免得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對,有戲就過去拍,沒戲就在賓館看看電影話劇什么的,我行程不算多,偶爾甚至會打游戲。”
萬倩對戚昊非常放心,很自然的關上了房門。
換做是別的男人,她可能都不敢關門。
或者要把助理叫過來才安心。
主要是戚昊拍戲時候的表現非常君子,從來不會借著拍戲的機會占便宜。
萬倩也聽說了。
原來的劇本里有更加露骨的親熱戲,是戚昊要求淡化的。
不然在滾驢車之前,可能還要舌溫,在驢車里的戲,也會有特寫鏡頭。
“話劇啊,你挺厲害,會演話劇。”
戚昊夸贊了兩句。
“其實演話劇不難,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幫你介紹,你演技比我好,演話劇的話對你來說并不難。”
萬倩在沒有和戚昊合作之前,有自己的驕傲。
她覺得自己是科班出身,而且平時一直排話劇,在表演上肯定能夠壓戚昊一頭。
結果真到對戲的時候,她才感覺到壓力。
“那回頭我研究一下。”
聊了一會,戚昊打開了電視機。
里頭確確實實在播放《夜幕下的哈爾濱》,主演是陸藝和李曉冉,確確實實可以說是他朋友的劇。
萬倩看了一眼認真看電視的戚昊,好笑地發現這人還真是來看電視的。
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