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是我第一次和路哥哥單獨吃飯吧?”
餐廳里,薛明悅看著面對面而坐的路遙,笑著問道。
她的心情似乎并沒有受到路遙那一番話的影響…當然了,也可能是把所有心情藏了起來。
路遙懶得去探究。
偶遇,中午沒事,一起吃頓飯。
這就是這頓飯的原因所在。
路遙看了她一眼后點點頭:
“嗯。確實是第一次。”
說著,他看了一眼這家飯店推薦的辣椒炒肉后,直接對服務員說道:
“回鍋肉肉,魚香肉絲。”
說完,把菜單遞給了薛明悅。
而薛明悅看了一會兒后說道:
“一個酸辣土豆絲,一個…米酒湯圓,一個小鍋米飯。”
倆人,三菜一湯。
肯定是夠吃了。
服務員點頭離去后,薛明悅才說道:
“其實我想給路哥哥點一個牛肉或者雞肉的。”
“不用,都來這家川菜館了,還注意什么飲食?…哦對,你有顧慮?”
猛然想起來沈婉對自己說的她在幫薛明悅管理身材后,路遙趕緊說道:
“要不重新點?”
“不用不用。”
薛明悅趕緊搖頭:
“偶爾放縱一次…其實也沒事。”
“那好吧,那就當放縱餐吃唄。老板,再加個紅燒牛肉。”
路遙又喊了一聲。
雖然不用琢磨,這紅燒牛肉肯定也是重油,但好歹對健身人士“有益”嘛。
說的過去。
而等路遙點完菜后,薛明悅想了想,說道:
“其實我在管理身材這方面的毅力…不如沈婉。”
“我也和她說過,我說你別那么瘦,沒必要。但她有著自己的堅持嘛。”
“…嗯。”
女孩再次點點頭,心里嘀咕了一句她的堅持不都是為了你?
正嘀咕著,卻發現路遙在盯著自己,下意識的問道:
“怎么啦?”
“你變化挺大的。”
路遙的眼神從女孩手上的那串梵克雅寶的四葉草手串上收回后,感嘆了一聲。
“唔…有么?”
面對女孩疑惑的目光,路遙點點頭:
“嗯,很大。”
一年多以前,女孩就連精致窮都算不上。
這現如今,手腕上的珠寶,手指上的戒指,手表,身上的衣服…精致的發型與那處處透著光澤的肌膚…
一切的一切,都有著一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這種變化,其實反倒和內心中的素養無關,而是純粹是用金錢堆砌起來的。
乍一看很浮華,但實際上那股“貴氣”已經有了。
而薛明悅似乎聽懂了路遙的話語,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那做的很精致的指甲后,點了點頭:
“嗯。確實變化挺大的…以前,我可想象不出來,光是做個指甲,就要花掉別人兩個月的工資…甚至更多。”
路遙嘴角一抽。
心說漲知識了。
雖然他自問自己也是吃過見過,但美甲竟然能這么貴,他是真沒想到。
“不過路哥哥的變化也很大。”
“哦?具體表現在哪?”
“…我形容不上來。”
薛明悅微微搖頭,同樣打量著路遙,說道:
“說變化很大…好像是路哥哥變得越來越成熟了。”
“我以為你會說這個。”
他指著自己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
就是飛哥送的那塊。
“跟這個無關。”
女孩真心實意的搖了搖頭:
“路哥哥身上有一股很獨特的氣質,你不需要這些東西的裝點,別人也能察覺到。”
“都認識這么久了,還給我戴高帽?”
“不是高帽,是實話。也是我們所有人公認的事情。路哥哥的改變,和這些無關,而是一種我們形容不上來的東西。”
“…這么玄學?”
“哎呀,真的不是玄學,是認真的。尤其是對女孩子來講…路哥哥是一個很有吸引力的異性。你只要出現,別人就不自覺的把目光放到你這呢。”
“嗯,沒錯,在下就是萬人迷。”
“嘿嘿嘿…”
氣氛頓時朝著輕松而去。
很快,飯菜上桌,倆人邊吃邊聊。
其實聊的話題都是關于徐若晨和張夢溪的。
倒不是吐槽,她肯定不會在背后說張夢溪的壞話。
她沒那么傻。
只是聊起來了徐公子是怎么對這女孩入迷的:
“晨哥哥真的很喜歡她。我從來沒見過他對任何女孩如此絞盡腦汁,每天都想要給女孩一個驚喜…”
“每天?”
路遙一驚。
“嗯,每一天。從他開始正式追求到倆人確定關系…每天都是一個小禮物。前段時間路哥哥沒看新聞么?”
“呃…什么新聞?”
“元旦那天,浦東那個雙子塔的樓梯外墻廣告。”
“外墻廣告…噢。”
路遙點點頭:
“國客中心那個?”
“對的。都上新聞了,ZMX。就3個字母,加一個紅心,掛了一整天,三十萬。微博上都在納悶這是什么意思。實際上…是晨哥哥約她去外灘時候給的驚喜。”
路遙嘴角一抽。
好家伙。
泡妞下血本是吧?
不過三十萬對他而言似乎也不算什么。
“嘖嘖。”
感慨著,他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繼續刨飯。
心說不能這么追女孩啊。
雖然砸重金是最有效的手段…至少目前看起來是這樣。但徐公子似乎沒考慮到一個問題,那就是…人都是有快樂閾值的。
閾值越高,對下一個快樂的期待就越高。
而一旦達不到閾值,說白了就是欲求不滿。
到時候…
想到這,他看了薛明悅一眼。
眼前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雖然名不正言不順,但卻是待在徐公子身邊最長久的一個女孩。而現在徐公子有了新歡,眼前這個舊愛雖然沒表現出來,但種種跡象表明,她已經開始“欲求不滿”了。
但這話他不會說。
或者說…這話可以對徐公子說,但不能對薛明悅說。
想了想,他直接岔開了話題:
“說起來,你要畢業了呢。”
“對呀。”
女孩眼里閃過了一抹惆悵。
緊接著說道:
“其實我今天來找路哥哥就是這個原因…我想尋求一下你的建議。”
“…要不要讀研?”
“是的。”
女孩點頭:
“我要不要繼續讀下去?畢竟…路哥哥知道我的情況。我很想能從你這得到指點。”
“呃…”
路遙想了想,問道:
“把握大么?”
“考研?”
“嗯。”
“基本沒問題,我成績很好的,雖然不如路哥哥天才,但也不差。”
“這樣啊…”
路遙想了想,笑道:
“還真是挺糾結的,以你的情況而言…”
留在學校,讀研兩年,能始終陪在徐若晨身邊。
而一旦畢業…
“如果你畢業不讀研,你想去做什么?”
“晨哥哥的意思是說讓我去餓了么里面。他有些忙…最近可以說更忙了。所以需要人分擔一下。”
“意思是他忙著談戀愛,沒空是吧?”
他的問題只換來了女孩的淺笑。
“我建議你既要又要。兩手抓兩手放嘛。工作上能幫他分擔壓力,而生活上…也能照顧他。”
“叮鈴鈴。”
他話剛說完,薛明悅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唔…路哥哥,是我表姐。”
“接唄。”
路遙無所謂的聳聳肩。
“喂,表姐…啊?”
女孩的臉上閃過了一抹驚訝,接著把目光鎖定到了路遙臉上。
“我…在吃飯呢。表姐你找我有事?”
路遙一怔。
立刻察覺出來了女孩糾結的神色:
“我都快吃完了。要不你自己吃唄…啊?”
似乎聽到了什么消息,女孩忽然把手機給掛斷了。
“路哥哥,我表姐在學校門口,要接我出去吃飯。”
路遙愣了愣,笑道:
“怎么?我不能見人唄?”
“不是不是…”
薛明悅趕緊搖頭:
“我是怕…你覺得表姐打擾你。”
“不會,我有那么小氣么?”
路遙好笑的說道:
“要不你喊她一起來唄。我和她也挺久沒見了呢。”
“這…真的可以嗎?”
“嗯,喊唄。”
得到了路遙的確定,薛明悅這才再次把電話打了過去:
“喂,表姐,怎么斷了…要不你來找我吧,我和路哥哥在一起吃飯呢…嗯,我把地址發你,就在學校后邊,不遠的…”
電話掛斷后,她說道:
“表姐挺高興的。她對路哥哥,比我對路哥哥還迷信呢。”
“為什么?”
“因為之前和晨哥哥一起吃飯的時候,晨哥哥說了餓了么的事情。她現在對你特別崇拜。覺得你就是隨便弄弄,就搞出來了這么大的規模…”
“哈。公司的事情我基本都不管了,我就是一狗頭軍師,哪有你說的那么厲害。”
“嘿嘿,路哥哥又開始謙虛啦。表姐知道前段時間你讓我們集資的那個錢就是餓了么的股份的時候,興奮的都睡不著覺呢。”
“哈。”
路遙笑著點點頭,心說現在就睡不著,那以后…你估計得和崔勇元一樣了。
接著,他對服務員招了下手。
三個人,得多點倆菜了。
而再次見到薛琪的時候,她依舊是那頭干練的短發,并且似乎沒什么變化。
給人一種一看就“很有錢”的既視感。
看到了路遙,她看上去確實很開心,并且跟著薛明悅一起喊路哥哥。
路遙趕緊擺手:
“別,薛姐,可別這么喊。”
“沒事,路哥哥,咱倆各論各的。不然喊其他的太生分了。”
路遙微微一笑。
而吃飯從倆人變成了仨人后,在薛琪那八面玲瓏下,氛圍倒是熱鬧了起來。
不過沒聊什么實質性的東西,大家都是天南海北的聊天胡侃。
吃的還挺愉快的。
而一頓飯的功夫結束后,路遙主動去結的賬,剛出門,薛琪就發出了邀請:
“路哥哥,下午咱們找個地方喝個茶吧?”
“別了,下午我還有事。”
路遙笑著揚了下手里的文件。
他下午得找律師看下這個合同,確定沒什么問題…雖然是學校的合同,但小心總無大錯。同時還得把這個消息告訴父母。
有了這一層研究員的身份,說明他已經正式開始了工作。
這樣以后無論做什么事情都會方便很多。
也確實該對老爸老媽說下自己在做什么了。
見狀,薛琪眼里閃過了一絲遺憾。
今天能遇到路遙,真的是意外之喜。
只是可惜沒能續上。
不過…
“那這周路哥哥有事么?吃了路哥哥一頓飯,我總要回請過來吧?”
“哈哈哈,至于么?”
這頓飯一共才花了不到三百。
要說至于,肯定是不至于的。
但薛琪卻認真的點點頭:
“肯定啊。給我個機會唄?”
“唔…那行啊。改天約唄,到時候咱們微信上找個時機唄。也不用急于這一周,什么時候有空了,一起吃吧,怎么樣?”
“嗯嗯,好。”
于是,寒暄片刻后,路遙和倆人揮手作別,開著車直接趕往了昆山。
而目送他的車離開后,薛琪才抱怨了一聲:
“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我?我早做準備才是。你看看…你安排的這是什么地方。”
“…表姐,你覺得路哥哥會在意吃什么嗎?而且我今天…找他有事。”
“什么事?”
迎著表姐那好奇的目光,薛明悅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和你說,你別問了。”
“嗤。”
薛琪嗤笑了一聲,掏出了鑰匙,打開了自己那臺二手保時捷的門,意思讓薛明悅上車。
車子發動后,她落下了車窗,一邊倒車一邊說道:
“你不說我都猜得到。不就是因為那個張夢溪,你覺得失寵了么?”
薛明悅嘴角一抽。
“你啊。”
薛琪嘆了口氣:
“早就跟你說了,越是有錢人,越在意身邊人的出身門楣。老實講,徐若晨沒把你玩膩,他就算是長情的了…”
“…表姐,你在說什么啊!”
“我說的是實話。”
薛琪一幅過來人的模樣:
“越是優秀的人,越不可能長情。就像是路遙一樣,你不會以為他身邊就沈婉一個女人吧?他們的優秀,就注定會讓無數女人如同飛蛾一樣往他們身上撲。你想把一個男人拴到自己身邊?別傻了。人前說著愛你的人,背后究竟干的是什么勾當,你根本想不到。所以,從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你,要學會爭搶,因為只有落在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懂么?”
“你說的不對,甚至是歪理。雖然有些地方我承認你的觀點正確,但你的整個認知我覺得是錯誤的。”
“別和我拽詞兒。你知道我文化不高,我聽不懂。但我在社會上的時間足夠長,見過的東西也比你多。”
“沒準你是經驗主義錯誤呢。”
“呵呵。”
薛琪一聲冷笑:
“你能說出這話,說明你是真不太懂男人。”
“別一棒子打死所有男人行嗎?”
“我沒有打死,我只是說我見到的。”
薛明悅不說話了。
似乎有點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意思。
薛琪也不在意。
只是把車開了一段路后,說道:
“你說我這周什么時間給他打電話約吃飯?”
“…你沒聽出來他是在推脫?”
“當然聽出來了。但…我很需要攀上他的關系。”
“…啊?”
看著薛明悅那一臉“你確定”的模樣,薛琪微微一笑:
“傻瓜,還沒看出來么?”
“…什么?”
“他的潛力,是最大的。我這輩子能不能賺夠包養小男人一輩子都不愁的錢…可能就得指望他了。”
薛明悅嘴角一抽。
直接撇過了頭。
神經病。
她心說。
她不知道表姐是怎么打算的,也懶得管。因為每次給她建議,她總會拿出那些“我走過的路,比你吃的鹽都多”的態度來。
一開始,她還聽。
但久而久之,女孩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至于她和路哥哥的事情…
她懶得管,也管不住。
更別提,她還有幾個月就畢業了,雖然從路哥哥那得到了一些意見,可…雙管齊下又哪里有那么容易?
更何況,她更該考慮的,是那個叫張夢溪的女孩。
那個…小狐貍精!
想到這,又莫名的想到了路遙那句“你該學學沈婉”的話語。
她的心更煩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