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之中,水尊喊道。
「小金,你在看什麼,速來幫我!」
無盡諸天最速傳說畢方甚至都沒出手,就給水尊帶來了最深刻的絕望。
撞過去,就是撞進畢方的大胃袋。
往後退,王玉闕那個小賤畜正冷冷的看著自己。
這是一場騙局,刮地皮不刮無天,先刮我太和水!
聽到水尊死到臨頭,開始呼喚金谷園,玉闕圣尊只啞然一笑。
原來如此。
什麼水金決裂,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水尊看仙盟大廈將傾,於是就順勢而為,將自己的好弟子送了出去。
外人眼中的水金決裂,居然是師徒二人在兩大勢力內分頭押注的外顯。
實際上,兩人可能還存在深刻的互信。
想想也是,水尊雖然不當人,但對金谷園確實沒話說。
多年來,和金谷園打擂臺,為金谷園提供對抗水尊的大旗」,從而促進金谷園的修行。
後來,更是支持金谷園綁定青蕊,不斷碰瓷青蕊以換取在仙盟內地位的提高。
然而,水尊之局,豈是金谷園一人相助便能解決的?
圣尊聯合法尊、法王兩位老東西,給水尊準備的隕落之局,它逃不過!
其他的不提,變化之維度中,有一個變化,為人心之變!
豈不聞,古來圣賢皆作土,唯有生者留性命!
果然,面對水尊的呼喚,金谷園就和聽不見似的,根本沒有動的意思。
牢水,差不多就得了,你還真當咱們師徒情深呢?
以前喊你師尊,是因為你比我實力強、地位高,能帶著我多吃多占。
現在獨尊之爭的壓力極端化爆發,舊秩序崩塌,新秩序未起,局面復雜。
於是,畢方帶頭,拉著老東西們,要一起狠狠地狂暴轟入你了。
我金谷園當然不會真幫你、真動手下場。
都是為了修行嘛。
師尊,你太認真了,你怎麼真信了我們的師徒情呢?
然而...
金谷園不敢入的局,知止敢入!
「仙王、簸籮!
到底怎麼回事!
回答本尊!
回答我!
知止龍神見金谷園不動,便親自上場字面意義的親自上場」。
甚至,它直接一個挪移,便瞬間擋到了太和水尊和仙王之間。
局面變化的太快了,轉眼間,知止龍神便在圣人們或恨或妒的目光中,硬頂起了畢方。
無盡諸天過去、當下、未來的絕對最速傳說?
抱歉,天龍堂知止在此!
籌碼在,野心就能燒起來!
如果從一個特殊的維度看,水尊向金谷園求助,某種意義上就是向天龍堂求助。
而這,就是籌碼!
在如此邏輯下,知止的挺身而出,其實沒什麼問題。
見終於有人出來為自己斡旋,水尊來不及恨金谷園,只看向知止。
然而,水尊剛想開口,卻被知止的下一句話,將剛剛誕生的希望澆滅了。
「我們天龍堂不認為水尊有任何問題,就算你們想要整治水尊,也不能用如此酷烈的手段!」
勾八的,這也是一個想要分蛋糕的!
等於說是,知止按住了畢方和簸籮等人的手,直言你們這麼切蛋糕,我知止不滿意,咱們要好好商量商量怎麼切」。
相當圣人了屬於是。
「就是,這到底怎麼回事?
玉樓,你是不是也參與其中?
還有這個假蒼山,簸籮道友,畢方道友,你們必須給個解釋!」
相比知止,藍禁龍神唱起了白臉,直接把矛盾點明了。
就和屠百萬說的那般,藍禁到此,也不再裝什麼好兄弟了。
裝好兄弟是為了薅玉闕圣尊攪動的變化,現在玉闕圣尊拉起來了新變化,卻沒有在之前告知藍禁或同藍禁商議、分潤。
我藍禁和你小驢王心連心,你小驢王和我藍禁玩腦筋。
那抱歉,天龍堂不是臭要飯的!
「什麼假蒼山,蒼山是死是飛升總歸是難說清的事情!
藍禁道友怎麼就那麼確定......這個蒼山道友是假的?」
玉闕圣尊沒有讓簸籮和畢方承擔壓力,而是直接扛起了沖鋒的責任。
權責對等嘛,反正事情是他做的,他沒什麼不敢認的!
絕對的對抗之殘酷下,哪有那麼多的道德空間?
就是得在新秩序構建起來前吃了水尊,不然圣尊的獨尊路就會成為被摘果子」之路!
那樣,也是死!
為了未來不死,現在就得拼命,而且得拼了水尊的命!
看起來是莫須有的虛幻理由」,但局中的玉闕圣尊清楚,這就是真實的理由。
過了這個機會窗口,若等未來新秩序領袖的人設做起來後,再想燃燒徵信,就會直接燒了玉闕圣尊的無己道果」!
實際上,就是兩害取其輕,現在就得先贏。
功成今日先贏甜,是逐道者永恒的追求和永不過時的實踐邏輯!
思考和準備是一種事前的過程,圣人們習慣於謀定而後動,但當圣尊此刻親臨對抗的一線,腦子反而前所未有的清晰。
它一邊把藍禁往敵人的方向推,一邊漸漸看清了解決當下難題的必然方向。
...莫不是,你們天龍堂才是蒼山隕落的背後推手,所以知止道友和藍禁兄你,才會如此的激動?」
玉闕圣尊這套敘事,太假太假,一旁的玉闕圣尊最大支持者、無天的主要挑戰者、新秩序的關鍵奠基人棗南王,也有些繃不住了。
「玉樓,你自己說,你是不是在左右腦互搏。
你先說蒼山是死是飛升還未可知,又說是天龍堂害的蒼山隕落。
這算什麼?
荒唐!
不要鬧了,玉樓。
畢方道友,你也停手吧!」
到此刻,太和水尊才終於稍稍松了口氣,它確定,自己剛剛在鬼門關面前走了一圈。
然而,玉闕和畢方、簸籮謀劃的陰謀,終究是招致了棗南王的不滿。
棗南王不想讓自己的工具人具有太多的獨立性,玉闕圣尊到現在還在妄想左右橫跳實在過於挑釁棗南王了。
盡管,無天還沒表態,但於水尊看來,作為中登圣人中的頭部,它就算再不滿棗南王,此刻也必須和棗南王站在一起。
多少年的平衡對峙,怎麼可能因為畢方和簸籮、玉闕的陰謀,而被輕易的打破呢?
如果那麼容易打破,大概率也早就被打破了!
果然,哪有小孩天天哭,水尊這次還真就判斷對了。
意識到棗南王也和藍禁類似,不滿於玉闕圣尊的脫軌行為,無天當即就跳了出來。
我一個人反畢方和簸籮,那差點意思。
但和棗南王、天龍堂一起反,那就沒壓力了。
來自上古的教廷神圣端坐於自己的神位,無情的審判著小驢王的罪孽。
「有意思,王玉闕,有意思。
你日日夜夜、年年歲歲,總把為了大家、為了所有生靈、為了大天地、為了無盡諸天.放在嘴邊。
可實際上,你做的,又都是些什麼事情呢?
拆了畢方的三王看守體系,畜生!
搶恩主羅兄道侶青蕊猛配,畜生!
四靈界中用潑臟水殺陽昭,畜生!
搞什麼權責對等害我等虧,畜生!
今日用假蒼山陰謀誅水尊,畜生!
以前就聽別人說,你不過是根驢吊成了精,本質和畜生無異,甚至比畜生還畜生。
今日看,此言雖不中,亦不遠矣!」
無天的逼話很多,聽起來也可笑,但實際上,藏著一位準無極境巔峰圣人的最大惡意0
它要定真了!
把此次陰謀,定義為關乎於玉闕圣尊的真實!
所有的鍋,都是玉闕的!
是謂:
無天無地幾無敵,開口定真玉闕畜。
一畜破序釋畢方,二畜綠帽羅剎皇。
三畜四靈屠陽昭,四畜權責總不平。
五畜陰謀誅水尊,卻乃驢吊化假尊。
無天,不僅僅要反對玉闕圣尊的行為,還要反對玉闕圣尊的人格。
更把玉闕圣尊過去塑造的人設和形象推倒,把玉闕圣尊在無盡諸天內的名聲搞臭。
無天不僅想殺人」——不一定是現在殺,更重要的是,它還想誅心!
誅玉闕圣尊的無己」之心!
你喜歡虛偽的裝作圣人中的好人?
那就撕爛你的偽裝!
簸籮的自光微動,視線停留在了無天的身上,而無天,也恰恰好的看向了簸籮。
它看不清無定法王的面孔,但無定法王看得清,無天眼中的野心。
如果說,天龍堂下場,依然是希望水尊死,只是要商量商量切蛋糕的時候具體怎麼切。
那麼,無天要的就不是水尊之死的利益,而是玉闕之死的利益!
它要搶的,是無己」之路!
是的,無天到現在,還沒放棄。
或者說,玉闕圣尊在機會窗口的窘迫性下所做出的風險性決策,讓無天看到了撕咬玉闕圣尊所擁有變化的機會!
這就是圣人一動,圣人一動,真實的樣貌立刻改變,機會就可能無限。
但風險,也如影隨行!
當玉闕圣尊作為某種捕獵者,嘗試獲取獵物的時候,它也成為了無天眼中的獵物。
不過,圣尊沒回答無天的屁話,而是順著無天的視線,直接威脅起了法王。
無定道友,你不能再看了。」
我來問道無它法,抽完畢方抽無定。
現在,就決定是你了,無定!
法王忍著惡心,暗中同玉闕圣尊溝通道。
事情看起來不太好成,畢方的意思也是可以停一停,反對的浪潮太大了。
玉樓,說到底,還是你的新秩序給了大家一個很高的預期。
現在你這麼做,如壺尊和黃衣佛等人,已經開始對你不信任了。
聽起來,無定法王的邏輯沒有任何問題。
實際上,問題大了去了!
圣尊是讓畢方和無定為自己抗責任的,結果現在無定說玉闕圣尊做的不對,這不就是純磨洋工嗎?
無定,畢方想要停一停,是你的問題。
你的問題,你自己解決。
這輪本尊吃不了太和水,新秩序我大不了讓給無天。
要麼現在死,要麼未來死,我就把話放在這里了。
本尊,今日一步不退!」
玉闕圣尊揮舞著小皮鞭,說起了地主家也沒余糧。
不喜歡做老黃牛的無定法王,只能暗自嘆息一聲,清了清嗓子,道。
「無天,說什麼胡話,太和水有大問題,是蒼山道友親口說的。
玉闕道友的事情,過去已經比較明白了,它也是為了大天地。
仙王陛下有句話說得好啊,總不能讓為大天地貢獻最多的人,又流血又流淚。
總之,玉闕道友的想法,本尊和仙王陛下也交流過了,太和水,確實有問題。
這點,就不要再糾結了。
至於太和水死後,湖州怎麼分..
當是神窟拿一半,剩下的部分,神龍庭、仙盟、無天教、天庭一起分。
沉日和永戈兩位道友重回我們反天聯盟,我們也該有些表示才對嘛。
知止賢弟,你以為如何啊?」
玉闕定真,無天定真,簸籮定真。
真實已經徹底化作了模糊的影子,圣人們聽到簸籮的話,才徹底理解了畢方和簸籮支持玉闕的內核所在。
一個水尊換沉日和永戈.......不虧。
——當然,這是最淺的那層內核。
至於其他的需要試探道主的獨尊路是不是法尊、法王、圣尊猜的那種」、新秩序需要一場對舊日圣人的獻祭」、玉闕才是主要胃袋專吃水尊水屬大道」之類的,就不用多提了。
「不怎麼樣,王玉闕算什麼,這里面,王玉闕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我有些看不懂,王玉闕口口聲聲說新秩序,心里面沒有自己。
怎麼現在,新秩序還沒建立起來,就要開始殺人了?
是不是太快了?
我們天龍堂支持的新秩序,從一開始就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本尊,想不通。」
知止龍神根本不接無定法王的溝槽邏輯。
歡迎沉日永戈是假,給玉闕圣尊支持是真,兩個老東西支持玉闕,結果卻在烹了水尊上達成共識。
等於說,玉闕加青蕊加沉日加永戈加蠍王神女,組成了新秩序下除畢方和簸籮、天龍堂外的事實第四極?
太離譜了,太詭異了,知止不喜歡當下的局面,更不可能接受這種局面徹底成為事實!
天龍堂本來是能直接和畢方、簸籮分庭抗禮的,三王都比不上。
新秩序中,天龍堂是大股東。
可現在,桌上忽然多了個關鍵玩家,半獨立半傀儡的玉闕忽然徹底獨立,知止,絕不接受!
這才是知止所說的天龍堂支持的新秩序不該是這樣的」的內核。
不能殺水尊,必須按玉闕,知止現在不想切蛋糕了一如果切蛋糕的結果是多一個關鍵對手,那就是知止吃再多,也不是放心蛋糕!
「想不通?是啊,本尊也想不通,玉闕道友,這蒼山....
,壺尊的本體是一只倒著的大水壺,壺蓋開合之間,一道白芒閃過。
那被畢方造出來的復活蒼山」,當即就化作了粉,逸散的靈機,甚至只堪堪觸達金丹的水平。
局面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還是玉闕圣尊笑著道。
「又死了?
這蒼山,一會兒活,一會兒死,沒少造孽。
第一次死,炸了反天聯盟的人心。
這第二次死,也是因為差點炸了新秩序建立前夕的人心。
壺尊,你可確定了,這次可千萬別再讓它詐屍!」
王玉樓無視圣人們那各懷不同心思的恐怖凝視,只抬手一抹,蒼山逸散的靈機便進一步被圣尊激發到了天地之間。
至此,老蒼,第二次死無葬身之地,且背上了大天地一切劫難的大鍋。
某種意義上,這就是失敗者的必然結局。
你輸了,所有的罪孽、苦難、悲劇、痛苦、憎恨,都是因為你!
「王玉樓,到現在你還不給一個解釋嗎?
新秩序建立前夕的人心,不是蒼山炸的,是你炸的!
首鼠兩端,作繭自縛,虛偽可笑......玉樓,你已經走上了錯誤的路啊。
實迷途其未遠,不如回頭。
大哥我,依然認你這個弟弟。」
藍禁看王玉闕如此裝逼,便催問道。
拷打動手者畢方與組局者簸籮的膽子,藍禁沒有。
但拷打玉闕的膽子,不僅有,還很大。
玉闕圣尊暗中揮舞鞭子,把無極無定當陀螺抽。
藍禁龍神明面揮舞鞭子,把玉闕圣尊當陀螺抽。
圣人們是懂情趣的,這怎麼不是一種反差呢?
但實際上,藍禁說的是對的。
可實踐者、領袖者、攀登者的邏輯在於,對抗開始後,是不能認錯的。
而且,圣尊認為自己必勝無疑,它側頭看向水尊,道。
「水尊,說說吧,我為什麼要殺你,讓諸位道友聽聽。」
水尊還沒回答,沉日當即道。
「本尊和永戈是一定要殺水尊的,湖州域同神窟多年戰爭,血海深仇,一定要有一個交代。」
它已經意識到了局面的不對。
畢方和簸籮一個出手,一個組局,目的就是幫玉闕殺水尊。
結果棗南王、藍禁、知止等玉闕盟友,無天等玉闕敵人,一起反對。
那畢方和簸籮是傻了麼?
玉闕的自信,玉闕的勝利,玉闕的偉績,給了沉日決然下注的底氣。
是的,我們神窟雙圣,就是帶著要求投反天聯盟的,這個要求,就是殺水尊!
這是給玉闕圣尊托底!
可以說,從蠍王轉投,到神窟轉向,再到此刻更進一步押注,沉日在先相信玉闕、
再繼續相信玉闕」這條路上,已經一條道走到黑了。
「仙王、簸籮,王玉樓這麼搞,新秩序也會虎頭蛇尾。
至於神窟.....本尊是為反天聯盟對抗神窟。
仙王,這件事,還是您一開始支持我做的啊!
總不能,等神窟的人投過來,我就要被卸磨殺驢吧?
我才是為反天聯盟流血又流淚的那個!
我才是!
而王玉闕呢?
它只是在無盡諸天內吃吃吃,不停地吃!」
水尊到現在都沒提互為補能包」那個原因,它只是凄凄的控訴著,向畢方,向所有圣人們控訴著。
它為反無極道主而戰,就算是為了利益、未來、勝利,它也確實為反無極道主而戰過。
可現在,它居然落了如此下場。
太荒誕了!
水尊不敢提互為補能包,則是因為其已經從畢方和簸籮對玉闕的支持中,看到了恐怖的必然性......
所以,它只以我立過功,殺我你們就沒未來」的角度去對抗這種......被放棄的大恐怖。
玉闕圣尊的修行路,從奪莽象生態位開始,而登堂入室。
那時候,支持玉闕奪莽象生態位的,是仙盟領袖、半步獨尊湖州域、大天地頂級金丹太和水尊。
現在,水尊親眼看著玉闕圣尊將要再次借奪人道果的路,走向更巔峰了。
可此次被奪道果的,是它太和水。
死的可笑,死的荒誕,死的......是那麼的不值!
可惜,畢方沒有聽太和水的控訴。
它的聲音冷漠而無情,像是來自時間長河的潮水聲,那麼的平靜,那麼的永恒。
「夠了,太和水之事,關乎於新秩序中,玉闕道友的無己之愿景。
棗南,你明白的,你什麼都明白,玉闕道友和水尊,在當下只能活一個。
還有知止、無天,你們也不要鬧了。
無己之路,你們天龍堂和無天走,本王和簸籮道友都不放心。
只有玉闕道友......它作為新崛起的圣人,身上沾染的因果不多,才能走無己之路。
但玉闕道友,對這條路也有顧慮,故而,本王和簸籮道友,選擇給予其支持。
本王再強調一遍。
蒼山,沒有死,而是飛升失敗後幡然悔悟,選擇揭露了太和水同它長期以來藏於暗中,反對反天聯盟的陰謀。
被揭露真面目的太和水,忽然惱羞成怒,出手斬殺蒼山,犯下滔天罪孽。
這個反反天聯盟小團伙實在可笑,本王看不下去,就斬殺了太和水。
上面的,就是關於過往漫長時間中,仙盟亂局、反天聯盟亂局的全部歷史答案!
全部責任,在太和水、蒼山!
未來,誰也不許亂提新的真相。」
畢方的話,內核就一個我們都是邪惡的反派」。
王玉闕,不是東西。
你無天、知止、藍禁、棗南,也不是東西。
我畢方和簸籮,同樣不是東西。
故而,不要用那種偉光正的敘事去對抗了,沒意義。
但是,過去的歷史確實太溝槽,需要有人做擦屁股紙,把這團那啥交代明白。
其次,走向未來的新秩序之進程中,關鍵的司機玉闕圣尊,也被過往的枷鎖困著。
所以,殺了水尊,分鍋蒼山、水尊反反天聯盟小團伙」,就是打造一個很棒的擦屁股紙」。
擦乾凈了,新秩序才能更好地重新啟航,走向未來。
「陛下,什麼叫水尊和玉闕只能活一個」,能詳細說說嗎?
從對大天地的貢獻之角度,水尊可能才是那個最大的吧?」
無天完全不慫,直接硬頂畢方。
怕什麼怕?
這時候,就不能退!
然而,水尊在一旁的控訴、嘶吼、憤怒,已經無人關心了。
在畢方仙王開啟的終極定真、無極境定真之下,圣人們的目光已經抽離了當下的具體矛盾,而觸達了行為背後的內核與目的層面。
仙王,你好好回答,你要很壞很壞,這樣我才能含淚吃水尊。
玉闕圣尊窗口指導著小畢登。
這就是勝利前的最後一哆嗦了,某種意義上,圣尊正在對畢方狂暴轟入。
然而,畢方在當下的變化浪潮回合內,真就只能忍耐。
「無天,你明白的,玉樓的水法,起於太和水。
故而,實際上是本王和簸籮道友,不接受最後讓太和水贏。」
太和水不怒吼了,它開始了死亡前的詛咒。
它憤怒,打磨實力近七萬年,最後居然死的如此可笑。
那些實力,竟然一點都沒發揮出來,就絕望的進入了必然的死局。
但這,恰恰就是修仙界的真實與殘酷之處一幻想以實力破局的人,在沒有前五名的實力前,實力再強都沒決定性意義」!
「你們這些老東西,你們這些畜生,你們短視啊!
今日,把黑鍋分給我,明日呢?
明日,王玉闕會一個個殺了你們的!
莽象,它背叛!
青蕊,它背叛!
本尊,它背叛!
羅剎,它背叛!
仙王,它背叛!
道主,它背叛!
六姓家奴啊!
反天聯盟,也是被它挖了根!
這樣的人,這麼畜生的驢精,怎麼就被你們選成了新秩序的操盤者?
你們是在自掘墳墓!
你們一定會承擔代價..
簸籮淡淡道,但語氣中,有種壓不住的惱火。
「夠了,水尊,請你赴死吧,為了大天地,為了無盡諸天的生靈。」
沙比,六姓?
七姓!
更讓簸籮難繃的是,太和水這個玉闕家奴履歷表」之順序,不是那麼吉利。
玉闕給莽象做家奴,進入了修仙界的主流秩序體系,後來莽象就被玉闕圣尊當玩具玩了。
玉闕給青蕊做變法闖將,結果青蕊多年來被玉闕圣尊一步步圍剿,已經成了圣尊的形狀了——至少明面上。
而名單的第三個主角,太和水,現在也...
那按照太和水這個名單,簸籮也就是無定法王,該算第幾個?
晦氣!
「請太和水道友赴死,為了無盡諸天的未來,為了大天地的未來,道友,去吧,放心的去吧。」
青蕊拉著玉闕圣尊的手,開始了請太和水去死的跟票活動。
鬼面、沉日、永戈、棗南、德頂、金谷園、藍禁.....紛紛加入。
在漫長的拉扯後,所有的幻光消失,真實的殘酷下,圣人們接受了局面發展的必然。
如果太和水和玉闕只能活一個,那麼,玉闕確實是對大家的未來更有助力作用的那個。
沒什麼好糾結的....
最後,所有人看向無天。
無天抬頭看天,不發一言,許久才悠悠道。
「道主一定在看著我們。」
王玉樓毫不動搖的反駁道。
「我們也在等待道主。」
來自遠古的神明厭惡的看向王玉樓,嘲諷道。
「你贏不到最後的,一次不斗法,圣人之中,就你的斗法實力轉化比最低,小驢王。」
王玉樓抬起手,指了指水尊,道。
「動手吧,陛下。」
仙王皺了皺眉,它感覺王玉闕的態度不對。
勾八的,我成你的狗了嗎?
但如果非要在這種時刻強調你王玉樓該對我說謝謝或者更有敬意些」,又顯得......怪怪的。
於是,在膈應中,畢方終究是奉命動手了。
黑色的烏云攜帶著雷霆,將太和水的憤怒與反抗覆蓋。
五十余名圣人們凌空而立,圣尊抬頭望著那沒有邊際的天空。
「它在看道主嗎?是不是它也怕?」藍禁問知止。
誰知道呢.....」知止也沒有答案。
這是一場關乎於新時代的獻祭。
接下來,就是絕對不可知之未來了。
實際上,圣尊看向的,并非道主,而恰恰就是那未來。
「王玉闕,你就是畜..
水尊,隕落!
半仰著頭的王玉樓閉上了眼睛,他在回憶昔日和水尊相處時的那些時光。
如果可以回到過去,王玉樓其實也很喜歡,那屬於仙盟的變法時代。
生機勃勃、同道尊重、水尊回護..
那時候,年輕的王玉樓曾幻想過,若可以一直變法下去,也挺好。
現在,王玉樓依然在變法。
但水尊......已經被他親手送入了死亡。
水尊,你其實......也算我的師尊吧?
弒師,又是最高水平的出師。
挺好的。
還有,我王玉樓不是畜生。
你們誰也定義不了我!
誰也沒資格審判我!
因為,我會繼續贏下去!
我心蒼茫問萬古,但行苦海......早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