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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大乘道與小乘道,世尊七日談,天刀道子,將為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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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來自凈土天宇‘大乘無量寺’,如今位于北滄,乃是‘六閥五正統’之中五座一州正統出身的金奎大士、丹元大士聞言,則面面相覷。

  姜年口中的那一幕.他們二人也見著了。

  坦率來講。

  他們從來未曾預料到,那少年竟能勾得一尊‘人間絕巔’,親自庇護。

  原本大乘無量寺與岐山姜氏合作,通過在北滄與西岐散播‘凈土極樂膏’,不斷在眾生心頭蘊養大乘無量菩薩的一縷殘念。

  為的就是叫那位已經殞落的菩薩在不久之后,重新歸來。

  而江陰府作為沿海巨府,乃九河下梢,會通諸府。

  只要打通了這里的商道,滲透三十六行,便能順江而向南北,蔓延整個大玄州陸,必定能叫這個‘復蘇菩薩’的進程,大大增加。

  原本他們大乘無量寺已經在江陰府建立了‘小無相廟’,并且扶持了三十六行之一,作為江陰九老話事人的‘藥行’,售賣凈土無憂膏。

  不過隨著季修上門,直接扶持了昔年舊識‘黃藥師’為族老,強行從藥行行當上割了一塊肉下去,并且不再售賣、散播此藥.

  已是讓這個進度受到了影響。

  更何況,他還拒絕了大乘無量寺進駐由‘三五斬孽神府’轉化而來的‘天刀府’,繼續擴展生意的提議。

  這無疑是礙了大乘無量寺的謀劃。

再加上岐山姜氏某些掌舵人與凈土的聯系  原本他們還在琢磨,通過扶持北滄下來的秦閥、宇文閥等積年世族,架空天刀府的官職與空缺,給這小兒添添堵呢。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沒想到那‘岐山姜氏’一甲子也露不了幾次面的絕巔支柱,定海神針.竟然直接發了話。

  這話別家可以不聽,但眼前這岐山姜氏的嫡系子姜年若是不聽.

  恐怕回了岐山,分分鐘就得被族里削了身份,去了名冊,剝離血脈,淪為凡民!

  就算是原本與大乘無量寺關系密切的那位岐山族老,估計都不敢冒祖宗之大不韙,為難于那季氏子!

因此看著連忙請來自己二人,直接‘劃清界限’,而后自罰三杯,匆匆從這‘珍饈行’包廂離去的姜年  兩位凈土堪比‘龍虎造詣’的大士互相對視:

  “此事干系重大,岐山姜氏八成是靠不住了。”

  “至于是否與那幾家門閥商議,架空天刀真宗”

  “還是先上稟州中正統‘大乘無量寺’,再往凈土傳訊吧。”

  “不過在那之前,丹元,你有沒有覺得.”

  “那天刀道子最開始時未持王權刀,而是從‘諸法無常元府’內得到的一道佛器,就是那個‘金剛杵’.莫名眼熟?”

  金奎大士見到姜年離去,搖了搖頭,被這堪稱‘離奇’的插曲擾得心火煩悶。

但此時此刻,也只能按捺住心頭煩躁,同時想起那元府映照的荊襄,尤其是季修所持的金剛杵時  忽得回憶起了其上刻字,于是眸光收縮,好像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物一般,當即詢問出聲。

  一側。

  丹元大士聞言有些奇怪:

  “那佛器我也見了,時隔數百年早已靈光黯淡,又生生與那大玄未立之時,堪比天柱的‘六宗九魔’斗了一下,威能散了九成。”

  “論及底蘊肯定不差,但比之那柄昔年王權無暮留下的‘王權刀’.不過是小巫見大巫吧?”

  “別的不說,若是叫北滄毗鄰的西岐榮華府,大涼坪上王權莊中,那位硬生生熬成了絕巔的‘王權老祖宗’知曉了”

  “怕是立馬就得興師動眾,跋山涉水而來,也要將之請回。”

  “不僅如此,昔年崩殂的刀道祖庭,江南劍山的佩劍傳人,估摸著也得為之蜂擁而來。”

  “相較之下,那佛寶品階跌落,又失靈光,也就相當于一般的大家寶兵中,堪比龍虎的層級吧,雖然珍貴,但也就那樣。”

  這位來自接引天的凈土大士聞言,不以為意。

  而金奎大士則一臉深思,沉默良久:

  “可能我看的比較仔細,那金剛杵上的紋路,還有那古老的佛篆,隱隱約約,分明刻錄的就是‘與天同壽莊嚴體,婆娑樹下號須彌’。”

  “這則詩號.”

  “像是與我接引大天齊名的‘準提天’中,那位曾證無上菩提,摘得‘世尊’果位,后欲求索‘大乘佛教’,不惜以身試法,舍去修行,身入輪回的那位世尊所留。”

  此言一出,丹元大士的眼眸當即瞪圓了,‘蹭’的一下站起了身:

  “什么?”

  “你確定沒看錯嗎,那金剛杵上的佛篆,刻錄的一十四字,真是曾經準提天中,世尊所留?”

  世尊。

  凈土天宇中,乃是對于冠以‘佛’名的存在,最高造詣的尊稱,位更于諸佛、諸菩薩之上。

  只比那列仙傳聞虛無縹緲的‘三天尊’低了一頭,還是因為后證的緣由,未曾真正較量過。

若是放在大玄  那就是打破九大限,屹立在‘人仙’盡頭的人物!

  一件普普通通,跌落大玄,遺留在諸法無常元府之內的佛器.竟能牽扯得上世尊?

  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這也是無上寶貝!

要是能日日供奉于千佛寺壇,積累香火,若真是世尊真跡,受到如此滋養,一旦有朝一日重新顯圣,煥發新顏  恐怕當是一件足以堪比菩薩、乃至佛陀門第的至寶根器!

  對于凈土釋修而言,能見到一尊真正的‘佛陀’真跡,簡直是不可拒絕的誘惑。

  丹元大士心中震顫。

  同時他并沒有懷疑金奎大士的言語。

  這位與他共事,負責推行凈土無憂膏,復蘇大乘無量菩薩的同道,乃是大乘無量寺中的‘經論僧’。

  換算到大玄,便相當于是天柱之中的真傳。

  必須得精研六藏,閱通古今佛文諸經,于大寺傳承之中辯勝一十二場,才能坐于蒲團,經羅漢認可,降下法旨,賜下一本真藏經書,將其執掌,是為‘經論僧’。

  出家人不打誑語。

  這些古老記載皆是隱秘,他或許知之不詳。

但作為未來板上釘釘,晉升堪比武圣的‘羅漢’備選而言  金奎大士知曉的,定然是比他要多的。

  可與聽見此等消息,震驚到心肝顫顫的丹元大士不同.

  此時的金奎大士眉宇凝重,如入定端坐,半晌呼出一口濁息,神色幾經變幻:

  “是的,我沒看錯。”

  “可”

  “且不論那是否為‘世尊’所留,但有一點,毋庸置疑。”

  “那就是這柄金剛杵刻錄之字如若是真,便非是我接引天宇,眾生修之的‘小乘道’之物。”

  “而是”

  “準提天如今瀕臨失傳的‘大乘道’所留。”

  小乘與大乘?

  曾經聽說過這個概念,但卻不了解其中秘辛的丹元大士仿若門外漢,聞言面有疑惑:

  “佛友,此言何解?”

  金奎大士此刻也沒有遮遮掩掩,旋即娓娓道來:

  “諸天宇中,尊我凈土佛道者,最昌隆無非是‘準提’、‘接引’二天,皆曾有證得世尊者出世。”

  “而凈土體系,號稱古今二師的兩位世尊.據悉曾經數個千年,都在爭論何為‘古今第一釋’。”

  “為此,二世尊曾坐而論道七日。”

  “接引天世尊曾言:‘佛修十德功號,應以萬世為資糧,盡渡一人,可得無上功業,是為小乘道’。”

  “準提天世尊曾曰:‘十方三世有無量佛,眾生皆具佛性,故而應人人具慧根,眾生不為芻狗,人人皆可成佛,是為大乘道’。”

  “而那一天,所謂的小乘佛法、大乘佛法應運而生,從此以后,便代表了準提天、接引天的兩種根基。”

  “那一日的論道,在后世也被稱之為二世尊七日談。”

  “聽聞.”

  “他們第一日談了仙、第二日談了神、第三日談了魔、第四日談了人.”

  “直至最后一日落幕,誰也不知道哪位世尊的道理更勝一籌。”

  “只知曉從那以后,接引天世尊歸去,坐了蓮臺,號稱‘如來’,立靈山,分座次,令萬佛朝宗,儼然如前古道廷,中黃神庭,人仙大朝一般。”

  “而準提天世尊則將一身佛性、功修化作‘慧根’,點化給了凈土天宇的三界萬物,有情眾生,叫他們每個人身上,皆種下了種子。”

  “從此之后,每一人便都能踏上修行,紊亂了命數,但那位世尊也因此身入輪回,不知所蹤.”

  “這些都是大寺經論僧中,才會允許觀閱的秘辛,尋常僧眾、釋修哪怕臻至大士,堪比龍虎,也是無緣得見的。”

  聽到這里,丹元大師喉嚨滾動,不敢置信:

  “我凈土天宇,普羅眾生,不是人人生來便有慧根,皆能修持的么?”

  “這原來竟是那位世尊之故?”

  金奎大士瞥了他一眼:

  “不錯,正是因為準提天世尊點化,從此三界萬物,有情眾生,皆可修行。”

  “但就算如此,有人慧根深厚,視眾生作牛馬,獨我為龍象,能成羅漢、成菩薩、甚至佛陀,坐上蓮臺,飽受香火。”

  “但有人慧根淺薄,此生成就低微,窮盡一生,也只能碌碌無為。”

  “而端坐蓮臺,高居靈山的接引天世尊‘如來’,縱使什么都不做,久而久之,作為顯世第一釋,也被當作‘佛祖’膜拜。”

  “于是順理成章的,大乘道便無人問津,就算是準提天中,也罕有人知。”

  提到這里,金奎大士頗有唏噓:

  “這世間修行到了盡頭,誰不愿偉力歸于自身,又有幾個愿意發下無數大宏愿,感昭天地,以證‘佛位’呢。”

  “那豈不是相當于給自己這具佛身,平白無端增添了束縛與鎖鏈,不得自由。”

  “這也是為何小乘與大乘,普羅眾生不知的緣由。”

  “而一旦如你我一般,有了今日地位、修為,便是徹頭徹尾的‘小乘道’釋修,知道這些,便也無所謂了。”

  “根據寺中秘聞.”

  “未來注定有一日,修大乘道的世尊痕跡,會再度歸來。”

  說到這里,金奎大士的眼眸之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

  “據傳,如來曾給過預言,它將顛覆如今的一切法統、秩序,搗毀靈山,成為‘佛敵’。”

  “而那根金剛杵上的佛篆,乃是一道尊號詩文,其稱頌的”

  “正是準提天,大乘道的那位世尊!”

  “普天之下,絕無二者敢刻錄!”

  “所以佛友.”

  “如此物確鑿無疑”

  “足以顛覆整座凈土的‘前兆’.來了!”

  金匱大士站起了身,雙掌合十,語氣沉重:

  “我等必須即刻將此事上稟‘大乘無量寺’!”

  “這已經不是復蘇不復蘇菩薩的問題了,而是事關我等安身立命之本,往大了講.”

  “甚至事關凈土二天,整座靈山!”

  “其危害性,比之當年正法天師登位,敕封九品道箓,派遣道兵伐入凈土,都要嚴重的多!”

  此言一出。

驟然接受如此之多訊息的丹元大士,早已呆立當場,良久良久,方才消化  而此時。

  被謝氏族老謝巡帶著奔逃,遁出北滄侯府的謝濟玄,咬牙切齒的抵達了謝氏別府。

  至于北滄侯府的消息,隨著謝巡、謝濟玄離去,早就被季修通過道箓傳訊給了謝扶搖。

  同為玉寰謝氏出身,雖也錄名宗冊,乃是嫡系的謝扶搖,并非是如今的巨室主脈出身,也和主脈沒有什么太多交情。

  但知曉了前因后果,明晰利害之后的謝扶搖,臉色冷了冷,也不想和這謝氏打交道,直接抬腳便走,聲稱‘出了遠門,閉門謝客’。

  叫后腳趕來的謝濟玄二人,撲了個空。

  此時,通過周遭街道傳揚,已經將季修來龍去脈,給拼湊了個七七八八的謝濟玄,見此情形,是咬牙切齒,怒火中燒:

  “好,好,好!”

  “這輩子,本公子還沒吃過這么大的虧!”

  “王權刀,王權無暮的寶兵嗬!”

  “輸在這上,我服。”

  “強龍難壓地頭蛇,在這江陰府上我扳不動你,但你龍象真宗晉升‘正統’、你晉升‘府官’、還有為那蕭明璃謀求‘天材’.”

  “這北滄,你總得去吧!?”

  “到了那地兒,本公子才得叫你好生看看什么叫做巨室的影響力!”

  “姜氏主看在王權刀上保你不死,但這世上除了個死,能叫人痛苦的事兒,可多了去!”

  天刀真宗,金鰲島。

  結束了一日諸事的季修,長舒一口氣。

  過了今天,明朝之后,恐怕恭賀、送禮、奉承等等諸般事宜,便都將忙乎的他抽不開身了。

  不過最令季修興奮的,還是徐龍象允諾,即將授予他破開無漏,躋身‘流派主’的那門‘九龍九象鎮獄玄功’!

  借助元始道箓,只要預支.

  流派主級,近在眼前!

不過在那之前  還是先穩固穩固,自己才剛破境的道術第五境——元靈出竅!

  元靈出竅,意為辟開紫府,使得寄居其中的神魂可分化念頭,凝為形體,憑虛御風,日夜神游,施展道術,一念之間,千里取人頭!

  此境號稱‘殺人于無形’,便是如此了。

  所以抵達出竅之后,道術高功,簡直神鬼莫測!

  而隨著神魂出了紫府,慢慢出竅.

  季修形體脫出,看著眼前盤膝而坐,肉身如泥塑的身軀,以一種魂魄的視角觀摩,倒是頗為奇異。

就在他繼續升騰,意圖遨游太虛之時  忽得看見一道‘玄光’自那東滄海上蒼,照射而至!

  “小友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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