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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兵主伐謀,功于一役

熊貓書庫    只想躺尸的我被迫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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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內外,火藥硝煙與隨處可見的冷兵器攪成一鍋亂粥。

  徐青看到洋人放肆叫囂著艦炮大軍已經抵達津沽海口,屬于火器統領的時代已經到來。

然而,下一刻那洋人便掐住自己脖頸,接著無數飛蟲自洋人口中飛出,蟲群一經接觸陽光,轉瞬化作飛灰  這是徐青得自教皇的神蝕之術,此術并非憑空造物,而是召喚一種存在于‘地獄’邊緣,以濁氣陰煞作為溫床的神蝕幼蟲。

  這類蟲子依靠濁氣陰煞而活,同時也能感知到生靈惡念滋生時,產生的相似氣息。

  當察覺到這種氣息,神蝕蟲便會擇定寄生者,并不斷影響放大宿主惡性根,企圖作為自己的生存土壤。

  但這種氣息只是相似,并非真正的濁氣陰煞,神蝕蟲發現人之戾氣無法食用,便會徹底躁狂,繼而吞食宿主血肉,化作成年飛蟲,繼續尋找適合生存的土壤。

  這門西方秘術類似于密教左道分支,是洋人口里的黑巫術、死靈術,放到中土便是最為人所不齒的旁門左道,邪道手段。

  徐青無視身前攔路的兵卒,他步履不停,徑直往朱家后人所在宮殿行去。

  每當有叛軍亂黨攔路,不管是持刀拿戟的兵卒,還是手持火銃鐵槍的洋夷,未等他們近身,便會化作一具干尸躺倒在地。

  大殿外,飛蟲被陽光灼燒爆裂后產生的血腥氣直沖云霄。

  短短時間,整個皇城便都籠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當周圍再無人敢深入一步時,徐青也來到了朱家后人所在宮寢。

  此時一個身受重傷的大太監正攔在殿前,在太監身后是已經飲鳩而亡的皇后,以及正捧著酒盞痛哭流涕的皇子皇女。

  “段將軍,咱家看你這是要造反!”

  殿前,甲胄齊備的將領收劍回鞘,他目光越過眼前太監,落在躲在后面的皇子身上。

  “李公公,陛下已經駕崩,某是為了保護儲君,至于造反李公公逼迫天家血脈服毒自戕,難道就不是造反嗎!”

  李公公雙目充血,顫抖著身子道:“這是陛下旨意,若不能將殿下護送出京,便做個了斷,絕不能讓殿下落在蠻夷亂黨手中。”

  段姓將領皺眉道:“我大晏還未敗亡,李公公何必如此喪氣?這樣,公公且將皇子皇女交于本將軍,待吾平定叛亂,當扶持儲君登臨大寶,再續我大晏氣數。”

  李公公正猶豫不定時,殿外忽然大搖大擺走進一名青年。

  “汝是何人?”

  徐青看著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環顧四周道:“我受天子委托,護送朱家血脈出京。”

  當看到李公公身后的皇子皇女時,徐青神情頓時一松,還好趕上了。

  “你說天子旨意便是天子旨意?我看汝怕不是勾結洋夷亂黨的賊人!”

  徐青無視將領話語,他徑直走向李公公,周圍有大晏兵卒想要阻攔,卻發現自個身軀完全不聽使喚。

  “公公,這幾個孩子可都是朱家子孫?”

  李公公驚疑不定,但礙于對方神通,他只能相信眼前青年是陛下請來的高人。

  “回大人,這位殿下是當今太子,這位是晏寧公主”

  徐青點點頭,復又看向晏寧公主身前飲鳩而亡的婦人。

  “天子后事由我代為處置,皇后遺體也該入土為安,與天子同葬。”

  說罷,徐青便當著眾人的面,為眼前婦人殮容妝造,待婦人面容不再猙獰可怖時,自有紙人盛殮抬棺。

  “先生真的是父皇故友嗎?”

  京城外,曾經的太子朱翊忍不住發問。

  徐青微笑道:“我非是你父親故友,而是你太祖爺爺的故友。”

  “太祖爺爺?”

  朱翊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先生認得太祖爺爺,豈不是已經活了一百多年?”

  徐青呵呵一笑,不予回答。

  一旁,跟隨朱翊出宮的老太監忽然問道:“先生有如此神通,想必可以輕易平定天下禍亂”

  徐青收起笑容,說道:“自雍朝之后,本不該有朱家江山,朱家逆天改命,坐得五代江山,已是運數之極。”

  “你等自小生活在天家,豈會不知朱家自太祖起,兒孫就無長壽善終者?”

  朱翊兄妹無言以對。

  自太祖爺爺后,他朱家還真就是沒有長壽之人,便是后輩子孫也稀稀落落。

  到了第五代時,朱家子孫已然難以為繼。

  便是朱翊,也是由朱儉數次移駕前往津門紫云山參拜,這才求來的一枝獨苗。

  而朱家子孫不濟,也正是引起朝堂人心不穩,導致動蕩的一條重要原因。

  “修行之人逆天改命者,尚且多有五弊三缺,當年我為朱家先祖強行更改命數,同樣要受業障所害。”

  “不過那業障拿我無法,便只得將果報盡數加諸在朱氏一族身上。”

  “我答應過你家先祖,要護得朱家一支血脈留存,使其得以延續。而今正是我履行約定之時。”

  朱翊喃喃道:“太祖爺爺早就預料到了今天,怪不得皇祖父要出家為僧,他出家前就說過,朱家天下不是福運,而是詛咒”

  徐青聞言頓時沒好氣道:“他朱潛出家就能消除業障不成?若當年你太祖爺爺沒有雄心壯志,怕是朱家血脈早在那時就已經斷絕!”

  “你等也休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至于你祖父”徐青想起躲在古覺寺,整日吃齋念佛,求佛祖保佑的朱潛,一針見血道:“他就是怕死!”

  朱潛還是天子時,就曾向古覺寺的陳留兒問過朱家天譴一事。

  當時身為一國大法師的陳留兒,就給朱潛指了一條不是辦法的辦法,那便是舍棄一切出家為僧,藉此消解業障,延緩壽數。

  而今朱家適時而退,說不得那出家的朱潛轉頭就又還俗當了富家翁。

  這都是說不準的事。

  “先生乃在世仙神,敢問先生這天下亂局何時能定?下一朝又是何人坐守江山?”

  徐青看了眼發問的李公公,言道:“天發殺機,注定亂世當道,未來數十年間都將是動蕩之年,此禍殃及范圍之廣,不止大晏。”

  “四方天地,外邦領土也會受劫數所困。”

  “你若問誰能坐守江山”

  徐青淡淡一笑道:“自立為王的草包皇帝或許有,但真皇帝怕是不好出了!”

  大晏國運大龍已失,天下龍脈斷絕,往后就是有學會了屠龍術的人,也將面臨無龍可屠的局面。

  徐青一行人出了京城不遠,就看到一支從北地而來,打著袁字旗的軍伍奔向京城。

  “這是哪方軍將?”

  眾人避至路旁,李公公瞧著軍容軍貌與大晏截然不同的兵將,一時竟也恍惚起來。

  徐青推演奇門遁甲,頓時面露奇異之色。

  命理之說,當真玄妙。

  縱使時局變換,該出現的應劫之人,還是會出現。

  徐青望向草蟒盤踞的京城,城外手持斬蟒大刀的人已然開始逼近。

  “短短半月,想要坐龍之人就有三次改易,俗世兵災怎就突然如此劇烈?”

  徐青再次推演,而這次他看到了促使兵災飛快蔓延的根源。

  “陰河門首?”

  徐青跨過陰陽間隔,看到了令所有殺機誕生的源頭,那是一尊銅頭鐵額,形如猛獸的荒古異人。

  除了異人,徐青還看到蜀地、滄洲、北雁等剩余四席門首齊聚一處。

  而那荒古異人便是位列陰河十二門首第一席的‘兵主’。

  徐青雖然知曉俗世劫數與陰河門首有關,但卻沒想到位列第一席位的門首,會具備調動世間萬族兵災禍亂的能力。

  “兵災過后,世人十不存一,魔漲道消的大勢必將得到前所未有的加強.”

  徐青瞬間明白過來。

  他誅滅陰河大半門首的事,已然驚動其余各自為戰的妖魔,那些妖魔自知單槍匹馬敵不過門人弟子眾多的大羅教,自然會選擇抱團取暖,共同御敵。

  此前白骨菩薩與尸身佛是苗頭,而兩妖魔聚頭后仍被大羅教強勢鏟除,便徹底激發了剩余妖魔的求生欲。

  將近半數的陰河門首,還有位列第一席的兵主,這仗怎么看都不好打。

  徐青頭一次產生面對一團亂麻,無從下手的感覺。

  這么多尸體,該從哪一具開始超度?

  若不然就快刀斬亂麻。

  至于斬不斬得動,就要看他徐青的刀夠不夠快!

  不過眼下五六尊門首齊聚,他便是真能除滅,也需要湊夠五六位元神境界的真人主持反哺大陣。

  “心緣、凈虛觀主.”

  徐青算來算去,即便將凈虛觀主拉入大羅教也還差三位。

  “大羅教的事,總不能讓貓仙堂頂上。”

  徐青雖管理三教,但卻從來不讓三教事務產生直接牽扯。

  如非必要,他也不會輕易讓玄玉和白秋雨等仙家出馬。

  時逢亂世,總要有一份實力留作托底,若是一次用盡所有力量,將來面對變數,三教弟子又該如何應對?

  思來想去,徐青還是決定帶領幾位現有壇主,去各處拜訪可能存在的隱世真人,哪怕是霸王硬上弓,也要將他們的身子賺到!

  亂世亂不亂,必須得大羅教說了算!

  徐青不愿把命運交給別人,他只相信自己的選擇。

  欲救世,先止戈。

  兵主伐謀,功在一役。

  短短片刻,徐青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刀兵災劫不在王朝更迭,而在劫數本身。

  保生廟司掌姻緣繁衍,貓仙堂護佑萬家,使風調雨順,歲稔年豐。

  而大羅教立教之初,便是為了化解天地災劫,制止一切可能顛覆俗世的危機。

  他身為大羅教教主,必須解決陰河掌管兵戈殺伐權柄的兵主,也必須從源頭終止劫數對俗世的影響。

  永寧七年,大晏國祚一朝傾覆。

  同年,雍朝余孽企圖倚仗外邦夷人,重復大雍江山。

  次年,大晏朝將領段宏昌聯合北洋軍徹底清除雍朝余孽,而后段宏昌前往古覺寺,妄圖挾天子重建大晏江山。

  然而,當段宏昌趕至古覺寺時,那諾大的廟宇卻憑空消失不見,只余一片空落落白地!

  段宏昌算盤落空,打算就此離去時,有兵士在山門古樹腳下,發現一面木牌。

  上面寫著寥寥幾句禪語:

  竹籃打水,水雖不留,籃卻清凈;

世事如流,執者自苦,舍者心明  此應是:稱王作祖終成幻,竹籃盛水了無痕。

  段宏昌看著比自個臉還要平整干凈的古覺寺遺址,哪不知道對方指的什么?

  這是告訴他,人他尋不到,做皇帝的盤算他也注定要落空。

  段宏昌氣的不行,當即一掌拍碎木牌,并責令部下放火燒廟。

  “將軍,這也沒廟,怎么燒?”

  段宏昌怒道:“沒廟就燒山,把這山都給我燒了!”

  與此同時,津門府。

  大羅教內,正向徐青請教物理流佛法的陳留兒忽然道了句佛號。

  “罪過,罪過。”

  “怎么了?”

  陳留兒苦笑道:“學生犯了多語戒,只因京城兵變,貧僧不得不搬離廟宇,隱世索居。貧僧心有不忿,遂借點化之名,在山門處留下一則禪語。”

  “但不曾想,正是因為這一則禪語惹下禍端,致使山中草木活物盡受無妄之災,此為大罪過。”

  徐青搖了搖頭,沒將陳留兒的話放在心上,他徐老僵雖然秉行善道,可也不會為了草木蟲鼠產生愧疚。

  超度尸體不下百萬的他,早就過了多愁善感的階段。

  便是故人將亡,他最多也只是給做場超度法事,全一全對方遺愿,至于想讓他痛哭流涕,卻是萬萬不能。

  “陳留兒,我教你的佛門神通你要好生參悟,需知只會誦經念佛救不了世人,唯有神通在身,才能路見不平,慈悲度人。”

  陳留兒頷首道:“學生謹記先生教導。”

  安置好朱家血脈,教完陳留兒神通后,徐青便帶著心緣等人趕赴蜀地、滄洲等地,只為尋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同道。

  蜀地巫夷、滄洲乘黃.

  徐青饑不擇食,不管巫覡還是妖魔,只要德行足夠,便盡數為他所擄。

  至于對方是否心甘情愿,則完全不在他考慮范圍內。

  關于大羅教歸屬感這事,就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洞房后慢慢培養也就是了。

  這一點,身為過來人的張平生等人最有發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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