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償?”
霍無涯愣了一下,“什么賠償?”
玉幽寒淡淡道:“因為你的失誤,導致陳墨險些遭遇危險,昏迷了數個時辰方才甦醒,目前還不能確定身體是否留下暗傷。”
“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這些自然應該由你來補償,有問題嗎?
這幾個詞,她還是從陳墨那聽來的,屬於是活學活用了。
霍無涯眼瞼微微跳動,咬牙道:“所以他吸收了至尊劍意,導致我宗傳承被毀,反過來還要我來補償他?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毀的只是傳承,他影響的可是身體。”
“再說,能將劍意煉化,那是陳墨自己的本事,但讓他陷入危險的境地,就是你的責任。”
玉幽寒語氣森然道:“你應該感到慶幸,陳墨心志足夠堅韌,沒有被煞氣衝垮,否則武圣山被毀的可就不是一處傳承那么簡單了!”
霍無涯嘴唇翕動,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
雖然對方態度霸道蠻橫,但這番話也確實有點道理。
事先誰都沒有料到,陳墨居然會引動極道劍意,換做任何一個普通宗師,在那洶涌煞氣的衝擊下,恐怕都已經淪為神志不清的行尸走肉了。
所以他根本就沒打算讓陳墨“賠償”,只是想要藉此機會達到收徒的目的而已。
結果沒想到迴旋鏢居然來的這么快。
“那貴妃認為,此事應當如何解決?”霍無涯詢問道:“即便是賠償,也該有個范圍吧?”
“這就要看你的誠意了。”玉幽寒背負雙手,說道:“這幾天本宮就留在武圣山,如果你給出的方案能讓本宮滿意,此事自然也就翻篇了,可若是想糊弄了事,那就別怪本宮手狠!”
“留、留在武圣山?!”霍無涯表情僵硬。
“怎么,你不歡迎?”玉幽寒眉頭微挑,青碧眸子冷冷瞥向他。
“那倒不是————”
“好,那本宮就自便了。”
霍無涯話還沒說完,玉幽寒便抬腿朝著山門走去。
“娘娘!”
陳墨急忙快步跟上。
眾長老面面相覷,卻沒人說什么。
開玩笑,連宗主都不是這女人的對手,在場還有誰敢舍攝其鋒芒?
“道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到玉幽寒離開后,霍無涯抬眼望向一直默不作聲的道尊,皺眉道:“為何大元皇貴妃會跟你一同過來?難道你們————”
“此事說來話長,不過你大可放心,本座剛剛還與她交過手,絕對不是一伙的。”季紅袖略微遲疑,轉而說道:“但本座還是勸你,最好還是照她說的做,畢竟這女魔頭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此前兩人交手,玉幽寒受限於紅,並沒有用出全力,即便如此,季紅袖都感覺壓力頗大。
如今對付霍無涯,根本不用有任何顧忌,以她視人命如草芥的冷酷性格,萬一鬧得太僵,搞不好還真會血洗山門!
霍無涯聽出言外之意,表情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在青州秘境開啟之前,本座也會留在這里盯著她,也算是幫你分擔一些壓力。”季紅袖說道。
“多謝道尊相助。”
霍無涯感激道。
兩名頂尖至尊聯手,玉幽寒就算實力再強,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他剛想要拱手致謝,發現胳膊抬不起來,這才意識到自己整個人還插在土里察覺到周圍投來古怪的目光,霍無涯老臉有些漲紅,縱身拔地而起,抖落身上的灰塵,而季紅袖身形已經飄然遠去。
“宗主!”
“您還好吧?”
“有沒有受傷?”
眾長老紛紛圍了上來,關切的詢問道。
“沒事,不用大驚小怪。”霍無涯擺擺手,說道:“這兩下子還傷不到老夫,只是擔心波及宗門,老夫才沒有還手罷了。”
聽到這話,眾人方才鬆了口氣。
“原來如此。”
“我就說嘛,以宗主的實力,怎么可能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還是要顧全大局啊。”
江芷云打量著他,蹙眉道:“您剛才表現的如此狼狽,合著全都是裝出來的?”
霍無涯表情略顯尷尬,左右看了看,低聲說道:“那倒也不是,老夫打不過她是事實,但她想破老夫的武體也沒那么容易————左右也是挨打,不還手的話還能少挨幾巴掌。”
作為站在九州頂端的武修,他的體魄已經淬鏈到極致,距離肉身成圣也就只有半步之遙。
那幾掌倒還不至於撼動根基。
雖說是死不了,但是真疼啊!
江芷云嘴角抽搐了一下。
紫聞仲咂了咂嘴,出聲說道:“沒想到那傳說中的女魔————咳咳,玉貴妃竟然如此年輕?當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玉幽寒身為大元皇貴妃,輕易不會拋頭露面。
即便是此前出手覆滅宗門,也只能看到漫天青潮,以及那廢墟上殘留的紫鸞圖案,鮮有人真正見過她的模樣。
也正是這種神秘感,讓她在江湖人心中的形象變得越發恐怖,實在是很難和那個明艷絕美、好似畫中人一般的女子聯繫到一起。
“多大年紀還真說不準,沒準是駐顏有術的老妖怪呢?畢竟到了這種層次,想要換張臉還是輕而易舉的。”
江芷云雙手抱在胸前,說道:“真正讓我好奇的,是她表現出來的態度————
即便再怎么看重陳墨,也不至於親自跑到武圣山來替他出氣吧?”
“嗯,這事確實有點古怪————”
霍無涯沉吟片刻,隨即搖頭道:“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還是先想想怎么把眼前這關給應付過去吧。”
如今玉幽寒留在宗門,無異於一顆定時炸彈,萬一處理不好,很可能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后果!
“唉,洗劍池被毀也就算了,收徒的事也泡湯了,如今還得給那小子準備賠償————這事整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霍無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負手朝著宗門走去。
一眾長老也紛紛跟上。
很快,現場就剩下沈知夏和凌凝脂兩人。
氣氛恢復安靜,只有地上殘留的巨大掌印,說明剛才發生了什么。
沈知夏還有種如墜夢中的感覺,茫然道:“那個女子便是玉貴妃?她怎么會來武圣山?”
回過神來后,轉念一想,說道:“不過這樣也好,上次我爹入宮去請求賜婚,結果被她給駁回了,正好可以趁此機會求求情,沒準婚事就能提上日程了呢。”
凌凝脂欲言又止。
你要是真去找她商量,提上日程有可能就是喪事了。
玉貴妃和陳墨關係匪淺,她心里很清楚,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跟閨蜜解釋。
見凌凝脂沉默不語,沈知夏還以為是吃醋了,胳膊肘捅了捅她,笑著說道:“放心啦,我是不可能忘了道長的,到時候也跟娘娘提一下,讓你給陳墨哥哥做平妻————”
凌凝脂連連擺手道:“貧道就不用了吧。”
沈知夏挽著她的肩膀,親昵道:“咱倆這關係,你跟我客氣啥?畢竟我們可是說好了,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呢!”
可你要這么搞,一輩子很快就結束了啊!
從玉幽寒方才展現的實力來看,恐怕連師尊都不是對手,搞不好兩人要吃不了兜著走!
“知夏,你聽我說————”
還沒等凌凝脂組織好措辭,沈知夏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往宗門方向飛去,“天色不早了,咱們得抓點緊才行呢。”
凌霄峰,臥房里。
玉幽寒雙腿交疊,慵懶的靠在椅子上。
陳墨站在身后,正幫她揉捏著肩膀,小心翼翼的問道:“娘娘,您這幾天真要待在這?以您的身份,似乎不太合適吧?”
“所以你和季紅袖胡來就合適了?”玉幽寒剜了陳墨一眼,沒好氣道:“而且沈知夏和凌凝脂也在,本宮要不親眼盯著,你們幾個指不定會干出什么事情——
來!”
她之所以選擇留在武圣山,一方面是對霍無涯冒失的舉動心懷不滿,但更重要的目的,還是為了盯著陳墨不讓他亂來。
那種被迫遠程連線的滋味,她實在是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陳墨訕笑道:“您也知道,這是個意外————”
“你確定只是意外而已?”玉幽寒微瞇著眸子,質問道:“你敢摸著良心說,自己對季紅袖一點意思都沒有?”
陳墨神色一滯,默然無言。
雖然他和道尊之間發生了許多誤會,能走到這一步完全是機緣巧合,但要說心里一點感覺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道尊強大、美麗、待他也是真心實意,而且誰能拒絕九曲迴廊、一炮雙響呢?
咳咳,想歪了————
陳墨用力搖搖頭,將雜念清出腦海。
玉幽寒眼中透著幾分幽怨,說道:“其實上次在陳府,本宮就已看出端倪,只是沒想到你們的關係進展這么快,居然都已經————難道你想把本宮氣死不可?”
皇后的事都還沒跟他算帳,如今又來了個道尊,而且還是師徒通吃!
簡直離譜到家了!
看著陳墨心虛的樣子,玉幽寒深深呼吸,壓下翻涌的情緒。
她很清楚這人有多能招惹姑娘,即便他真老實了,那些狂蜂浪蝶也會前仆后繼的往上撲,真要是每次都生氣的話,她怕是得活活氣死不可。
“本宮並非什么閨中怨婦,整天忙著和其他女人爭風吃醋。”
“既然認定了你,很多事情自然不會計較,但你心里要有數,不要拿本宮的容忍當做放肆的資本。”
玉幽寒冷哼了一聲,說道:“況且,你身邊的紅顏禍水,兩只手都快數不過來了,咱家后院可塞不下這么多人。”
“知道了————嗯?”
陳墨剛要應聲,突然回過味來,手指摩挲著下頜,“咱家?娘娘該不會是真想當大婦吧?話說之前和道尊交手的時候,好像也提到了什么家法之類的————”
“有問題嗎?”玉幽寒臉頰隱隱泛紅,咬著嘴唇道:“本宮都被你那般輕薄了,難道你還想不認帳?”
“當然不是,卑職舉雙手同意,只不過婚姻大事,還是得讓我爹娘點頭才行。”陳墨果斷選擇甩鍋,倒不是他不想負責,只是沒想好知夏和皇后那邊該如何處理。
“放心,本宮讓陳拙往東,他絕不會往西,至於你娘那邊,雖然目前還有顧慮,但早晚也會接納本宮。”說到這,玉幽寒眼底閃過一絲寒芒,銀牙緊咬道:“無路如何,本宮都絕不能被季紅袖和姜玉嬋踩在頭上!”
陳墨:“————”
當初在白鷺城,娘娘和皇后吵著要當陳夫人,他還以為兩人是在置氣,如今看來怕是要動真格的了!
他已經能想像到,日后要是真有這一天,陳府會是何種光景,不禁打了個寒戰。
“嗯~”
玉幽寒身體顫抖了一下,羞惱道:“狗奴才,你往哪按呢?”
陳墨回過神來,低頭看去,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不知不覺掠過鎖骨,攀上了高聳,清清嗓子道:“咳咳,抱歉,手滑了————”
剛要把手抽回來,卻被玉幽寒抓住了手腕。
只見她咬著嘴唇,雙頰泛起緋色,輕哼道:“要按就好好按,別只按一邊,這樣時間長了,兩側會變得不平衡的。”
陳墨聞言心領神會,另一只手也攀援而上,開始雨露均沾。
玉幽寒臉蛋越發紅潤,幾乎都要沁出血來,強忍著心慌的感覺,詢問道:“那青州秘境又是怎么回事?你非去不可?”
陳墨點點頭,“嗯,非去不可,里面很可能會有煉製造化金丹的材料。”
“果然,本宮一猜你就是為了那姓凌的。”玉幽寒剛才還口口聲聲說不吃醋,可話語里卻又不自覺的帶上了酸味。
陳墨笑著說道:“卑職還沒說完呢,這種規模的秘境,必然伴隨著大機緣,或許能讓卑職朝著一品更進一步,到時候就可以和娘娘修行。”
玉幽寒撇過首,冷冷道:“整天就想著這檔子事,能不能有點出息?”
看著她那通紅的耳垂,陳墨湊過去說道:“難道娘娘就沒想?別以為卑職沒發現,在天嵐山給你拆紅綾的時候,你可是都————”
“不準說!”
玉幽寒又羞又惱,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陳墨順勢將右手從腋下穿過,左手勾起腿彎,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轉身朝著床榻的方向走去。
“你、你這是要干什么?”
“別擔心,卑職只是想幫娘娘好好按摩而已。”
“那你解本宮的裙子干什么?”
天色漸暮。
房間內沒點蠟燭,光線略顯昏暗。
玉幽寒換上了白色襯衫和黑色包臀裙,雙腿裹著單薄黑絲,屈膝跪坐在床榻上。
因為姿勢的原因,原本就過短的裙子向上翻起,只能勉強遮住滿月,緊繃著的渾圓曲線顯露無余。
“這衣服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讓你這般著迷?”玉幽寒手指有些不自然的扯著裙擺,隱約能看到那一抹雪膩。
陳墨手掌輕柔的掠過細膩肌膚,笑著說道:“讓卑職著迷的從來都不是衣服,而是娘娘。”
“呸,本宮才不信呢。”玉幽寒啐了一聲,清亮眸子卻蒙上了淡淡水霧。
“不信娘娘自己看。”
“不看,丑死了!”
“等、等一下,你不是說要按摩嗎?這又是————”
“咳咳,這是卑職新學的技法,名為抓鳳筋,保管讓您神清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