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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回光返照的陷阱

熊貓書庫    諜戰吃瓜,從潛伏洪秘書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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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澀谷為什么關注索契,這就是你的事了。”

  洪智有挑眉一笑,走了出去。

  回到辦公室。

  晚上,他去了趟嬸嬸家,吃完飯,無視嬸嬸的忠言又去找惠子了。

  沒法,惠子的溫柔鄉太甜蜜了。

  沉醉不知歸處啊。

  房間內。

  周乙泡著腳,頭看著天花板怔怔出神。

  “有心事?

  “你跟我說說,有問題咱倆一塊想。”顧秋妍給他端來了熱騰騰的驅寒姜茶。

  自從上次冰水泡澡后,周乙雖然退了燒,但氣血虛了很多,哪怕穿的再多,依舊會渾身發冷。

  這使的他原本蒼白的臉色愈發凄慘,就像是水里撈出來的一樣,泛著一層淡青色。

  顧秋妍著實有些心疼。

  相處這么久了,她已經習慣把這個男人當成了家人。

  雖然有些事依舊會習慣性頂嘴,但經過張平鈞的事,她心里已經接受了周乙的領導和安排。

  “謝謝。

  “洪智有在澀谷三郎的官邸看到了瓦西里耶夫。

  “這個人是‘俄羅斯愛國主義聯盟’的人,他們都是極端仇蘇份子,澀谷三郎親自接見他,絕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洪智有在他的官邸,看到了一張地圖,上邊標注了索契,格魯吉亞等地。

  “這是一個很不尋常的信號。”

  周乙道。

  “你們心也太細了吧,也許只是一些普通的事,再說了真是重要的事,怎么能輕易讓洪智有看見,不會是澀谷三郎布下的圈套吧。”顧秋妍蹙眉道。

  “這的確很不可思議。

  “不過,我對洪智有很信任,這次要不是他,抗聯就完了。

  “雖然我到現在都摸不清他的身份。

  “也許他是我們的人,也有可能是軍統,也許他真的只愛錢。

  “但不管如何,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也絕不會無的放矢。”

  周乙接過姜茶水,趁熱吁吁喝了起來。

  “不會吧,日本人不是跟蘇聯簽了合約嗎?這時候得罪蘇聯,對他們沒什么好處。”顧秋妍道。

  “不要低估日本人的野心。

  “隨著德國的擴張,法西斯的野心愈發的膨脹。

  “現在的軍國主義少壯派,他們膽子很狂妄,尤其是東條英機這種狂熱份子日益受到重用,他們甚至會無視首相、軍部甚至是天皇的命令,去發動一些匪夷所思的戰爭。

  “他們是一群嗜血的野獸、戰爭機器,永遠不要用常規的思維去思考他們。

  “就好像這次對抗聯使用細菌戰。

  “這些畜生是沒有下限的。”

  周乙森冷道。

  “好吧,我可以做些什么?”顧秋妍鄭然點頭。

  “我現在擔心日本人在謀劃什么陰謀,這樣,你明天去一趟中央大街的貝加爾咖啡廳。

  “我查過資料,這個瓦西里耶夫是個文藝人,他還給俄羅斯歌唱家葉戈羅娃配過音樂和聲,你在蘇聯留學過,對那邊的文化有一定的了解,應該能跟他聊的來。”

  周乙很不放心的說道。

  “你是讓我去勾引他?”顧秋妍撇了撇嘴。

  “絕不能是勾引。

  “你得掌握一個度,就是能吸引他,但又不是勾引他,就是藝術氣質的互相吸引。

  “你這張冷淡、略顯憂郁、被欠錢的臉,很容易吸引到那些藝術的狂熱者。

  “接觸他后,不要主動探聽。

  “不要對藝術之外的任何事表現出興趣。

  “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周乙問道。

  “明白,只要你不覺得膈應就行。”顧秋妍道。

  “現在廳里誰不知道我頭上綠油油一片了。

  “再說了要膈應也是他張平汝,管我周乙何事?”

  周乙冷幽默道。

  “張平汝要知道了,他肯定得跟你打起來,他比你能打,你就等著挨揍吧。”顧秋妍冷哼。

  “只要能阻止日本人的陰謀,他就是打我一頓也心甘情愿。”周乙笑道。

  “真是‘不是自己媳婦不心疼啊’。”

  顧秋妍吐槽了一句,又給他添了姜糖水。

  院子外,一個帶圓帽的長衫客,騎著自行車路過,四下看了一眼沒有外人,順手拿了一支鋼筆丟進了院子。

  深夜。

  老邱把山里積壓的憋屈,全部發泄在了妻子李紅身上。

  “紅子,紅票正在追殺我,澀谷長官同意我秘密轉移新京,你這兩天把錢捋一捋,把這家館子賣了,能處理的都換成黃金或鈔票,咱們一塊遠走高飛。”

  老邱點了根事后煙,美滋滋的抽了一口。

  “這么急嗎?”李紅皺眉。

  “嗯,我了解周政委,他對叛徒從不手軟,是絕不會放過我的。”老邱道。

  “可我還有個重要的情報得遞給高彬。”李紅道。

  “遞個鳥,都什么時候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邱道。

  “不行,這事很重要。”李紅道。

  “瑪德,當年要不是高彬把咱們抓了,咱倆在奉天日子不香嗎?老子用得著在山上吃這么多年苦?

  “你不會是想跟你的那些小白臉來個溫情告別吧。”

  老邱冷森森罵道。

  “你瞎說什么,我是那種人嗎?”李紅有些生氣。

  “這次任務能換不少錢。

  “你不信我,還跟錢有仇嗎?”打了老邱幾下,她又道。

  “行吧,一切從速,早就一天,咱們越安全。

  “哈爾濱這鬼地方,我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了。”老邱罵道。

  “茶館生意還算不錯,要倒出去不難,不過我手上有幾件古董,是之前一個客人留下來的,那人跟人發生爭執被警察抓走了。

  “聽說后來被人花錢買通獄警,充當了替死鬼。”

  “我也不懂這行當,但瞅成色不錯,應該能賣不少錢。

  “我聽說警察廳的洪智有,現在碼頭都叫他小洪爺,這人能耐大的很,你看能不能找到他,把這些東西典當了。”

  李紅想了想說道。

  “趕巧了,我還真認識這小子,這是交給我吧,你安心處理店鋪就行。

  “瑪德,餓死老子了。”

  老邱干笑一聲,又翻身而上。

  翌日。

  周乙早早來到了那家常去的早餐面館。

  這家店是自己人開的,會給他專門預留位置。

  老魏正就著芝麻燒餅,滋溜鹵煮。

  周乙放下帽子走了進來:

  “不是說沒重要的事,最近不見面聯系嗎?”

  “沒法,山上下了死命令,要追殺老邱。

  “這事關抗聯的軍心和內部穩定,你哥親自交代的,必須得辦。”老魏說道。

  “嗯,老邱很謹慎,他獲得了一筆很豐厚的獎賞,以他的性子,極有可能在近期離開。

  “像這種人一旦離開,就像是魚游入了大海,再想找到他就難了。

  “說實話,他現在還逗留在哈爾濱我都感到好奇。”

  周乙沒要吃的,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道。

  “也許他還有某些重要的事要辦。

  “對了,你想法了解下老邱的行蹤,把他釣出來,我們好執行刺殺。”老魏道。

  “我跟他不熟,而且這樣風險很大,他可是只老狐貍。”周乙皺眉道。

  “他是狐貍,你是更老辣的獵人。

  “老周,這個人現在藏在憲兵隊,我們根本沒有接觸他的條件,這件事只有你適合做。”老魏笑道。

  “好吧。”周乙點了點頭,拿起帽子起身離開。

  洪智有來到辦公室。

  剛坐下不久,老邱在幾個日本憲兵保護下走了進來:“洪股長,不忙吧。”

  “老邱啊,快坐,嘖嘖,瞅你這派頭是在憲兵隊任職了?”洪智有起身迎他到了沙發上。

  “不。

  “想必你叔叔也告訴你了,我不久就要離開哈爾濱。

  “我手上有幾樣東西,聽說你現在很吃的開,要不幫個忙收一下?”

  老邱開門見山。

  “東西帶了嗎?”洪智有問。

  “這種東西哪能隨身帶著,你想看咱們隨時可以約地方。”老邱道。

  洪智有沉思了一下。

  “這樣吧,你去找劉魁劉股長,他最好這些東西,你直接過給他吧。”他道。

  “怎么,你信不過我?”老邱皺了皺眉。

  “不是。

  “我有錢,但眼力不行,劉魁是這方面的行家。

  “而且,他也是我的朋友。

  “君子不奪人所好,你說是吧。”

  洪智有很狡黠的笑道。

  老邱暗叫失望,他就是賭一波吃冤大頭,沒想到洪智有還挺雞賊,推給了行家。

  “行,我就不私下跟劉魁聯系了,要不你幫我托個話吧。”老邱悻然道。

  “不。

  “買賣行當,還是你們親自談吧,我帶話多少有扒一成的嫌疑。

  “我還有事,就不多陪了。”

  洪智有很不給面子的說道。

  《懸崖》原劇,劉魁因為跟老邱約了古董交易,被認為是刺殺老邱的兇手,險些被保安局活活打死。

  是周乙救了他。

  劉魁這人很直性、頗講義氣,如果能把他救下來,無疑對擴展自己的勢力有好處,極有可能就是第二個“孫興”。

  洪智有沒道理不“順水推舟”一把。

  反正保安局的陳景瑜是軍統自己人,這事要辦下來并不難。

  送走老邱。

  周乙在門口敲了敲門。

  “有事嗎?”洪智有笑問。

  “我剛剛看到老邱來了,現在地下組織正在尋他,這活落我頭上了,難啊。”周乙說道。

  “想找到殺的機會不難,問題是,你們不能讓我白干活。

  “先說好,賠本的買賣我可不做。”

  洪智有笑道。

  上一世,為了老余,他可沒少賠本砸錢。

  哈爾濱的買賣可比津海難做多了,洪智有還真得吝嗇點。

  “明白。

  “這個夠嗎?”

  周乙從口袋里摸出兩條六兩黃魚遞了過去。

  “夠了!”洪智有掂了掂。

  就是老謝來談,估摸著也就這個價。

  “應該的,靠你了。”周乙點了點頭。

  他剛要起身,洪智有豎起食指比了個手勢,低聲道:“看在錢的份上,附送你一點建議。

  “我知道你一直在調查出賣孫悅劍的內鬼。

  “但我勸你最好不要太上心。

  “容易得來的情報,往往都是陷阱,尤其是從我叔手上漏的。

  “這次細菌戰的事,你做的不錯,他現在對你戒心大減,但以他的多疑,必然還會有一波‘回光返照’。

  “那將是致命的。”

  “謝謝,我會小心的。”周乙點頭,走了出去。

  哈爾濱天黑的很早。

  下午五點,白雪、天幕黑白涇渭分明。

  高彬坐在汽車內,眉頭緊繃著,頭頂二八分著的頭發愈發稀疏,已經現出了大片的光潔頭皮。

  他昨晚又失眠了。

  連番試探周乙失敗,對他信心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他當然不希望周乙就是那個內奸。

  但直覺帶來的一次次太陽穴刺痛、狂跳,無不在提醒他,周乙應該就是那個內奸。

  路過塞爾維亞大街拐角的郵筒,高彬讓司機小金停車。

  他下車取了一個信封回到車上。

  信封里什么也沒有,就是一個空信封。

  這是老邱的妻子李紅與他約定的接頭信號。

  看來是有重要情報了。

  高彬摩挲著下巴,深思了起來。

  李紅已經掛出了茶館,看樣子是要跟老邱遠走高飛了。

  也就是說這張牌,馬上就要作廢。

  “不行,得榨干她的最后一絲價值,上次孫悅劍的藥品案,紅票不可能不察覺,如果能讓她做誘餌,那一定會很香。”高彬嘴角綻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清晨,高彬早早起來打了一套太極拳。

  吃完早點,給侄子帶了湯,他來到了警察廳。

  廳里警察打招呼的同時,一看到高科長手上的保溫杯,無不是妒忌。

  科長對這個侄子可是真稀罕啊。

  “叔,你今天氣色不錯啊。”

  洪智有日常擦完書桌,清洗了茶具事宜,坐下來喝起了羊雜湯。

  通常叔叔心情好的時候,對于紅票和軍統往往就是災難。

  “你平安了,我心情能不好嗎?

  “跟劉廳長的女兒談的怎樣了?”

  高彬問道。

  “昨晚,劉副廳長的媳婦來家里找你嬸子閑聊了。

  “你小子藏的很深啊,居然能跟侍衛長和親王扯上關系,哎,劉夫人那可是輕易不登門的,看來這是有意向咱們高家示好,好事將近啊。”

  他指了指洪智有,笑意間藏著幾分責怪之色。

  “我不是有意瞞著叔叔,只是一個同學的關系,當時并沒有什么把握。”洪智有歉然道。

  “嗯,穩重些是好的。

  “不過,還是得小心,萬勿得意忘形,澀谷三郎肯定還會針對你。

  “還是說說劉雅雯吧,你嬸嬸對那丫頭很滿意。

  “趁熱打鐵,我看找機會你倆把這門婚事落實了。”

  高彬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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