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潔而磅礴的光焰,仿佛擁有生命一般,裹挾著焚盡邪祟的熾烈意志席卷整個練功堂廣場。
火蓮并非靜止,而是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每一片花瓣都流淌著熔金般的神圣光芒。
凡被光焰拂照到的人,都感覺到了一股沛然莫御的生命暖流,席卷了四肢百骸。
尤其是那些被鬼氣侵蝕的朱雀軍,感受最為直接。
像燕歸塵這種,將鬼氣封鎖在了皮膚表層的傷員,在光焰的照耀下,體內那股陰寒蝕骨的鬼氣,仿佛冰雪遇驕陽,瘋狂地消融、逸散。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夾雜著劇痛后的解脫,席卷著他們的全身。
“這是......”
廣場上,無論是丹圣殿的人,還是云悠等朱雀軍,皆被這驟然出現的火蓮震懾在了當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所有人都仰著頭,目光無法從那朵緩緩綻放的赤焰蓮花上移開。
孟青瑤等秘境主也在第一時間走出診棚,看著空中那朵赤焰蓮花,臉上寫滿了驚嘆。
“這就是......南明離火?”
顧錦凡望著火蓮中那圣潔神圣的光焰,雙眼竟有些濕潤。
真好啊,這一世這么早就有人掌握了南明離火。
南明離火,既是焚盡邪祟的凈化之焰,亦是星火燎原的希望之火,更是統御天地與光明照世的象征。
在四靈界,南明離火是至高無上的火焰,可統御萬火。
云悠等陵光殿管事,此刻也是滿心的震撼,看著火蓮,眉宇間盡是臣服之色。
“是殿主?”
段戟山低聲詢問著云悠,其他管事也都看了過來。
云悠點了點頭:“嗯,我剛剛將丹圣殿醫師的診斷結果匯報了上去,然后火蓮就出現了。”
管事們一驚:“殿主一直都在啊!”
云悠飛快地瞥了一眼花長曦,此刻,對于花長曦到底是不是殿主,她已經有了答案了。
花長曦一直在眾人眼皮底子下,火蓮絕對不會是她弄出來的。
所以,她不是殿主!
其他管事也持同樣的想法,不僅如此,就是丹圣殿的秘境主們也是這么想的。
顧錦凡聽著唐御風肯定的和霍云驍說著‘花長曦不是陵光殿殿主’的話,心中一嘆。
他們哪里知道,一旦修士能自如掌控法則后,在自己的場域內,一切事物都是能憑空顯化的。
練功堂外的朱雀軍也被其圣潔的光焰所吸引,紛紛放下手中的事,跑到練功堂外,伸長著脖子往火蓮方向張望。
“練功堂發生什么事了?”
花長曦站在診棚門口,平靜地看著眾人的驚嘆,對于落在身上的各種打量目光,恍若未覺。
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轉身走回診棚。
“都回神了。”
“早點施針,你們也能早點驅除體內的鬼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已經看呆了的傷員耳中。
很快,新的一輪施針開始。
傷員們都積極地配合花長曦,然后好盡快出去沐浴圣焰。
他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親眼見到傳說中的南明離火,更沒想到它會出現在他們面前,為他們療傷。
診棚里一片肅穆,唯余針尖入肉時的傳出的壓抑痛哼聲。
沒多久,孟青瑤帶著秘境主們過來了。
“花峰主。”
花長曦手不停針,抬眼:“什么事?”
孟青瑤快速說道:“用靈針封鎖鬼氣,很多醫師都不擅長。”
花長曦神色頓了頓,明了了他們的來意,當即道:“先把丹元峰的醫師叫過來,我教他們施針,然后再指點其他秘境的醫師。”
對此,孟青瑤等秘境主都沒意見,花長曦能這么爽快的同意指點醫師們針灸之術,已是很難得可貴的了。
很快,賈祿就帶著花三郎等丹元峰的醫師們過來了。
大診棚里的傷員,傷勢都很重,花長曦雖在給眾人講解針灸之術,但下針的速度并沒有放慢。
“你們看我剛才的手法,用‘封’字訣的運針法,將他們體內的鬼氣,盡數逼至皮膚表層,進行封鎖。
“記住,力道要穩、準、快!稍有差池,鬼氣反噬,后果不堪設想。”
“是,峰主!”
丹元峰的醫師們聽得十分認真,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是有針灸底子的,學得很快。
等到重傷員的鬼氣都封鎖好了,花長曦才帶著丹元峰的醫師們,開始給鬼氣侵蝕不那么重的朱雀軍施針。
“葉靈萱,你來施針。”
被點名的葉靈萱愣了一下,有些緊張,但還是接過了花長曦手里的靈針。
在花長曦的親自指導和示范下,葉靈萱從最初的慌亂中迅速鎮定下來,手法也變得有條不紊。
一根根閃爍著微光的靈針,精準地刺入傷患的穴位,將一縷縷鬼氣牢牢鎖住。
等到葉靈萱的手法越來越穩后,花長曦又開始指導其他人。
直到丹元峰的醫師們都能上手后,她又開始指導其他秘境的醫師。
一個又一個診棚內,此起彼伏的靈針入體聲和傷患壓抑的痛哼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緊張而有序的救治畫卷。
廣場上的一處角落,剛訓練完的幾個千夫長聚集在了燕歸塵身邊。
此刻,燕歸塵身上的鬼氣已經驅除殆盡了,神色輕松的靠坐在石階上。
“怎么樣,你覺得丹圣殿的那位花峰主,會是咱們的殿主嗎?”千夫長們的目光都匯聚在不斷在診棚中穿梭的花長曦身上。
燕歸塵遲疑的搖著頭:“沒法確定。”
楚玉痕看著他:“那你對這位花峰主的印象如何?”
燕歸塵想了想才道:“怎么說呢,是個磊落的人,沒啥彎彎繞,有些強勢,但也很直爽。”
另一位千夫長謝寒江插話進來:“我覺得她不會是殿主的,咱們還是不要聽信外頭的傳言了。”
楚玉痕卻搖了搖頭:“無風不起浪,傳言不會空穴來風的。”
謝寒江納悶道:“我就想不通了,殿主為何不亮明自己的身份,以她的實力,完全用不著遮掩呀。”
燕歸塵目光一凜,截住話頭:“不要用你的想法和立場,去揣測殿主的事情。”
將丹圣殿的醫師都指導了一遍后,花長曦才有了一定的空閑。
看著盤坐在火蓮之下,驅除鬼氣的朱雀軍,她的眉頭一直緊鎖著。
用靈針將鬼氣封鎖在皮膚表層,是有局限的。
這種辦法,只能幫到鬼氣侵蝕不嚴重的傷患,像鬼氣滲入丹田、金丹、元嬰的傷患,根本無法用靈針導出鬼氣,并進行封鎖的。
無他,依照她目前掌握的針灸之術,靈針根本無法‘深入’到丹田中進行針灸。
要知道,丹田雖在體內,卻是屬于‘異空間’。
修士除去肉身,還有兩個‘異空間’,一個是丹田,一個是靈臺識海。
肉身上的病痛好解決,可‘異空間’的病灶呢?該如何解決?
花長曦不由再次想到了丹圣殿的岐黃館。
1號到9號岐黃館,從種植靈藥,到望聞問切,若是歸類,其實解決的都是肉身上的病痛隱患。
從此處著手推測,10號到18號岐黃館,傳授的會不會就是解決‘異空間’的疑難雜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