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塔特很不客氣,“海因斯閣下,按捺住你的小心思吧,東西還沒到手,我們卻開始內訌,也太丟人了。”
海因斯冷哼一聲,他只是試探一下幾人的想法,倒也沒想著真就此事進行討論。
但科斯塔特的話,卻也讓他很不滿,“什么叫小心思,這是必然會面臨的情況,親王殿下,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還是說,心里已經有了想法,卻藏著不說?”
遠處,行動似乎已經開始,其中一名被選中者,已經來到圣堡前。
一切都準備就緒。
科斯塔特面無表情,“先把眼下這件事解決了吧,距離真正得到圣堡,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青龍可不會善罷甘休。”
海因斯嗤笑:“別拿青龍當借口,他已經無法接觸圣堡,有什么想法堂堂正正地說出來,比在暗中搞小動作的好。”
赫克勒眉頭緊鎖,緊盯著遠處的場景,拖的時間太久,似乎出了什么意外。
科斯塔特頓時冷笑,“這圣堡本就是帝國發現,是你們強行插手,堂堂正正?”
“哈…”海因斯大笑:“終于說出心里話了,我就知道,帝國為此耿耿于懷…說不定…”
話沒說完,卻聽見赫克勒怒斥一聲,“都閉嘴!一群蠢貨!”
海因斯臉色一冷,赫克勒臉色難看至極,“出意外了。”
“嗯?”
三人這才恍然反應過來,看向那貼近圣堡的被選中者。
只見他舉著手里的骷髏頭,似乎在連聲大喊。
然而圣堡卻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怎么會這樣。”赫克勒眉心跳動,已然飛上前去。
三人的臉色也逐漸變得肅然,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顧不上爭吵,也迅速跟了上去。
臨到近前,便聽到那被選中者,正顫抖地回應赫克勒的問題。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按照你們的要求在說話。”
赫克勒臉色陰沉至極,“再重新嘗試一次。”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這名被選中者,舉著手中的紫色骷髏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我請求,進行成王者試煉!”
這句話,和當初萊奧尼達克所說的,沒有一丁點差別。
然而,眼前的圣堡卻始終沉寂,不再像上次那樣,射出一道接引光柱。
“怎么回事?”海因斯最沒耐心,當即質問道:“為什么和上次不一樣,是不是你們的人做了什么手腳?”
“蠢貨!”赫克勒毫不客氣地呵斥,“說話的時候能不能長點腦子,我們如果能輕易地對圣堡做手腳,還用得著你們?”
施密特眉頭緊鎖,“什么情況,之前那種方法不再奏效,那我的計劃就這么破產了?”
科斯塔特臉色緊繃,心中卻有種極為強烈,且熟悉的感覺。
那種感覺稱之為“意外情況”,自從和青龍接觸之后,意外出現的次數,幾乎遠超他成為親王之后的總和。
“青龍!”他吐出兩個字,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的意思是,青龍在搞鬼?”海因斯臉色微變。
“自從上次事件結束之后,唯一產生的異常,就是剛剛青龍突兀和圣堡產生聯系。”科斯塔特神色沉凝,
“或許就是在剛剛短暫的連接之中,青龍對圣堡造成了某些影響,讓我們的手段無法奏效。”
青龍?
海因斯臉頰漲紅,而后又變得鐵青,隱隱抽搐,回憶起自己之前所說的話,以及對青龍的“蔑視”,現在就像是兩個巴掌扇在臉上。
這讓他忍不住反駁,“別什么事都推給青龍,或許也可能是你們的人在搞鬼。”
“告訴馬爾科姆,換人。”赫克勒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這句話,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圣堡。
又再次換人進行嘗試,結果還是一樣。
冷冰冰的現實告訴赫克勒,他費盡心思琢磨出來的漏洞,現在已經補上了。
要不是青龍,要不是莫名其妙的時空巨幕,圣堡早就是我的了。
赫克勒在心中咆哮,心態自從三大文明插手之后,就無法保持平和。
被擠兌一番的海因斯呼吸急促,但看似莽撞的他,最后也沒有火上澆油,硬生生咽了下去。
施密特臉色變幻,一種難言的挫敗感席卷全身,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才算是和青龍的第二次交手。
他嘆了口氣,“還以為這次終于贏了青龍一次,結果也是慘勝。”
“之前一切計劃,都是以能擠進去為前提,現在全都要推倒重來。”說到這里,施密特愈發無奈,
“想正面破解圣堡的能量護罩,沒有十年,不太可能做到。”
“十年,變數太大了。”科斯塔特卻沒有太多反應,早就習慣青龍所導致的意外情況。
“現在的好消息是,青龍也暫時無法接觸圣堡。”
“至于推倒重來…”科斯塔特的目光,從赫克勒身上掃過,“先把這件事匯報上去吧。”
幾人臉色都很難看,這是最沒預料的意外,即便在高等聯合組織上,被青龍擺了一道,也沒惱怒到這種地步。
所有人都知道,圣堡才是關鍵,只要這邊不出問題,就能接受。
現在這種情況,上頭恐怕又得惱怒一陣。
帝國首府,亞當正在接受秘密匯報,臉色奇異,“克洛諾亞留給我的信息?”
虛擬屏幕上,一名神色堅毅的中年人沉聲道:“不錯,那個維度生命體就是這么說的。”
“他似乎一直在尋找帝國的人,而且還得確定是聽從您命令的人,把相關信息流給我之后,便自我隕滅了,我已經命人進行最高機密的封存,以最快速度送回去。”
亞當神色難明地點頭,第一時間便想起了青龍。
克洛諾亞以這種方式給他傳遞信息,估摸著應該是在臨死之前,必然牽扯到青龍。
難道是什么關于青龍的秘密?
想到這一點,亞當竟有幾分迫不及待。
但東西運回來終究需要時間,他也不想讓更多人知道這個消息,必須由自己親自觀看,只能暫時按捺著。
暫時略過這件事,亞當又問道:“那件東西找得怎么樣了?”
中年人的臉色有些躊躇:“我們搜尋了克洛諾亞隕滅的區域,永寂之星的主體爭奪區域,以及沿途的軌跡,目前仍然一無所獲。”
“甚至連相關的痕跡都沒有。”
亞當眉頭微皺,指節叩擊著桌面,這群人是他派去,搜尋永寂之星碎片的,克洛諾亞遺留的信息屬于意外收獲。
他手里是三分之一,青龍手里也是三分之一,目前仍然應該還有三分之一丟失在外,屬于無人得知。
自從表面上的爭奪結束之后,他便派了這批人前去,已經過去小半年了,卻仍然一無所獲。
“繼續找吧,記住,千萬隱匿。”他叮囑道。
“明白。”中年人頷首。
屏幕熄滅之后,亞當緩緩地靠在椅背上,腦海中各類信息交織。
沒過多久,“克洛諾亞的遺留信息”浮上心頭,面對青龍這個棘手的敵人,這份信息撩撥著他的心弦,“到底…是什么呢?”
一時間他聯想到很多。
但很快,靜謐的思考,便被來自科斯塔特的通訊申請所打斷。
他眼中精光一閃,迅速整理情緒,選擇接入。
“圣皇…”科斯塔特上來就苦笑,亞當心里已經大概有底,沉聲道:“圣堡那邊出岔子了?”
“您明智。”科斯塔特無奈,“今天,抓捕的被選中者抵達,我們本準備發起第二次探索,誰知青龍卻突兀強行溝通圣堡…”
他大概把事情復述了一遍,亞當臉色始終沒什么變化。
聽到信息態隔絕鎖,已經記錄了青龍的信息態時,他眉頭一挑,這應該是個好消息。
但既然科斯塔特說有變故,亞當也沒什么興奮感,繼續聽著。
“…結果,以被選中者嘗試赫克勒之前的手段時,卻出現了意外,圣堡毫無反應,我們推測,應該是青龍改變了圣堡底層規則…”
“等等…”亞當臉色微變,驟然打斷,臉色凝重:“你確定是青龍改變了圣堡的規則?”
科斯塔特微頓,察覺到亞當異常的反應,保守了些:“目前來看…這種可能性最大,有什么不對嗎?”
“那可是圣堡,由主宰親自建造。”亞當的聲音沉了些,“想更改圣堡的規則,可不是一句話就能做到,他…”
亞當欲言又止。
科斯塔特神色也肅然了不少,這才意識到,這件事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現在,利用成王者試煉已經無法擠進圣堡,所有計劃都要推倒重來。”
“不能拖下去了,他距離迪格拉斯之冠的距離,或許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接近。”亞當臉色變幻,當即下達指令,“轉告赫克勒,別讓他藏著掖著,用備用計劃。”
科斯塔特心頭一跳,“赫克勒的那個備用計劃,也只是推測階段,不一定能成功。”
“不用怕,全部代價讓星盟還有聯邦承受。”亞當冷聲道:“我們提供方案,他們兩個提供解決措施,很合理。”
科斯塔特聞言,臉色緩和了些,不由點頭,又低聲道:“…混亂星隙那邊,要不要加快些進度?”
“那件事不著急…按部就班即可。”亞當搖頭,“混亂星隙無法對青龍造成根本性傷害,圣堡這邊才是關鍵。”
科斯塔特表示明白,匯報時的些許迷茫一掃而空,再次有了目標。
圣堡中,李銘已經通過監察者,全程看完整個過程,不由得感慨道:“還是你靠譜啊。”
如果不把這個漏洞堵上,讓三大文明擠進來,那才真的是相顧不暇。
監察者收回金屬手臂,眼前的虛擬屏幕消失,他搖頭道:“這只能拖延一時,你還是要盡快想到解決辦法,否則只能放棄這里…”
想到這里,監察者不免有些惱怒,“主宇宙的生命體,怎么都這么短見,永淵之危懸在頭頂,難道不應該齊心協力嗎,現在還斗個不停。”
“你那種宇宙無一的天賦,理應得到整個宇宙的全力培養,那可是對抗永淵的希望啊。”
“當初,泰坦們可是齊心協力,不分你我。”
“哈哈…”李銘忍不住咧嘴笑道,“我估計,你肯定是有濾鏡,就算是當初的泰坦們,面臨最后的危機,也不一定是齊心協力吧。”
他拿了泰坦留下的不少好處,對泰坦們沒什么意見,只是單純論證這件事。
監察者皺眉,略帶不滿:“當然是齊心協力,不計死亡,不計后果,沒有任何一個泰坦有私心,更不會出現內斗。”
“那圣堡,為什么會有八個?”李銘反問。
監察者一下滯住,皺眉解釋道,“東西當然不能放一個籃子里,也不可能只給一個生命體。”
“主宰們想培養更多的種子,為后續文明對抗永淵之危提供助力。”
“是為他們報仇吧。”李銘一針見血,搖頭道:“齊心協力,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有些時候,看似齊心協力,無非是力,恰好需要往一處使罷了。”
“況且,泰坦們好歹是一個種族,主宇宙種族如滿天繁星…等等…”
說到這里,李銘恍若察覺到了什么,用一種特別的目光看著監察者,似笑非笑,看得他極不適應,沉聲道:
“無論你怎么認為,泰坦們,都是齊心協力,如果你出生在泰坦時代,一定會獲得全力培養。”
李銘微笑,“我只是突然想到,你剛才說的齊心協力,應該不包括那些泰坦分支吧,其實就連你,也沒把他們算作“人”。”
監察者的金屬面孔驟然一變。
李銘搖頭失笑,“你說我誕生在泰拉克斯時代就好了,也是下意識地把我代入泰坦了吧,如果我是泰坦分支呢?”
監察者一邊埋怨主宇宙這些生命體不齊心協力。
一邊又下意識地把泰坦分支,從“齊心協力”中剝離出來。
連真正經歷過永淵之災的監察者,心里都有三六九等,更不用說主宇宙的這些家伙了。
李銘可沒指望著,把什么永淵之危一公布,然后大家就能齊心協力,共同對抗災難,乃至全力培養他。
況且,三大文明也不是不知道永淵存在。
監察者一句話說不出來。
李銘拍拍他堅硬的肩膀,“感謝你的關心,不過,指望別人,不如指望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