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們是真的被慣壞了!錯把仙人的恩賜當成了理所應當。」
浮丘公冷冷一句話,說得劉季面紅耳赤,心中惱怒:屁個恩賜,誰都沒有你們仙人精明。你們付出的一切,都標好了價格,還嚴重溢價!
「浮丘公,您說的對,我必然是被胡亥的叫罵刺激到了,這會兒劫氣沖腦,人都不清醒了。」
劉季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立即伏低做小、賠禮道歉,溫語哀求,道:「還請大仙幫幫我,至少先為我灌頂一門星辰之力相關的神通。
我可以不瞞著浮丘公您,但我得瞞著項羽啊!
您瞧范增那老貨的眼睛,狀似無意地瞥了我幾次,每一次都帶著深深的探究。」
浮丘公幽幽道:「你不瞞著我什麼?」
劉季支支吾吾道:「其實,無崖子老道還傳授了我另一門神功。
關於《星辰大法》,她倒是沒嚴格要求不可外泄。
或者說,泄露了我們具有星神命格的秘密,會為我們招來奇禍......至少當年是這樣。
所以,她要我們別泄露《星辰大法》,其實是為了保護我們。
而另一門神功,她卻是疾聲厲色地要求我發誓,萬萬不可泄露分毫。對浮丘公,我是一萬個信任和依賴,但受限於天誓,我也只能簡略說個大概,不能透露秘籍的詳細內容。」
浮丘公靜靜聽他說,沒出言阻止。
劉季又暗罵了一句:踏馬的,無崖子老道愛護我們,才讓我們別泄露天機,你這老道口口聲聲說幫我、保護我,卻逼我違背天誓。
心里罵得越狠,他語氣卻越恭敬、越真誠,道:「另一門神功與《星辰大法》配套,名曰《紫微心經》,能讓我的星神命格朝著帝皇的方向蛻變。
可惜《紫微心經》和《星辰大法》一樣,也是修煉命格,不修煉神通秘法。」
浮丘公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當年曾在咸陽當了幾年天師,從嬴政那兒獲得一門與星辰之力相關的秘法,名曰『星辰冠冕』。
你如果一定要我灌頂星辰秘法,我只能將它傳授給你,你要不要?」
「是嬴政修煉的秘法?」劉季既興奮又心生警惕:這老道莫非拿嬴政的「人皇秘技」試探我?
浮丘公道:「嬴政的確修煉過,但『星辰冠冕』是一位大羅仙人送給他的壽禮。應該很適合此時的你。」
劉季歡呼雀躍道:「很好,大仙將《星辰冠冕》傳授給我吧!」
——如果一定需要《老頭樂》的內功才能啟動,我便假裝沒學會,不使用......不,不當眾使用,回去後偷偷修煉,當成一門殺手鐧。
至少有一點劉季沒撒謊,無崖子老道傳授他的《老頭樂》也只有內功與心經,沒配套的技法。若《星辰冠冕》真是人皇專用技能,對劉季的確是一個巨大收獲。
浮丘公使用了以心傳心的神通,將自己關於《星辰冠冕》的全部感悟「拓印」在劉季心中。
劉季默默在心中練習了一遍,果然如浮丘公所言,非常適合他。幾乎「灌頂」剛結束,他就達到「小成」境界。
讓劉季興奮又糾結的是,《星辰冠冕》不需要《老頭樂》內功也能使用,但配合《老頭樂》之後,《星辰冠冕》能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胡亥罵得越來越難聽了,快去吧!」浮丘公催促一聲,便收回了神念。
劉季深吸一口氣,厲聲喝道:「亡國之君,也敢言勇?」
他胯下赤煙駒「嗖」的一下竄出去,化為一條火線,眨眼便跨過數百丈,來到咸陽城下,「胡亥,你想死,我成全你!」
他還是先用了一招「平a」,手中赤霄劍揮出十丈長的火紅劍芒,瞬間來到胡亥跟前。
「來得好!」胡亥再次放出天帝法相,法相手掌已恢復如初,輕輕一握,竟直接捏住了劉季的劍氣。
緊接著胡亥一招簡單的弓步沖拳,「昂~~」
拳意化為金燦燦的龍頭,兇狠撞向劉季。劉季人馬合一,赤煙駒輕輕一跳,躍起四五丈高,直接從龍頭形狀的拳印上跳過去。接著赤煙駒打了個響鼻,兩條火線從鼻孔噴出,朝著胡亥纏繞過去。
胡亥冷冷一笑,雙腿并立,軀干挺直,雙手掐「玉皇訣」,法相猶如核爆般,驟然膨脹百倍,從十來丈高變成千丈高,體型巨大猶如山岳。
赤煙駒飛在天上,躲閃不及,直接撞在「天帝法相」身上。或者說膨脹的天帝法相主動撞上它。
劉季感覺自己一頭撞在泰山上,腦瓜子都快裂開了。
事實是他和赤煙駒都七竅流血,人和馬如流星般倒飛出去。
「狗攮的,胡亥怎麼這麼強?!」
他心中叫罵了一句,人和馬還在飛,他已經引動星辰之力,施展了「星辰冠冕」。
蔚藍的天空驟然變得陰暗又明亮,天空暗沉,但天上的星辰格外明亮,仿佛無數顆太陽。
數不清的星辰落下一道道星光,星光瞬間跨越無盡空間,來到劉季周圍,讓他和他的馬穩住身形。
接著,星光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個百丈方圓、兩百丈高的帝王華蓋。
華蓋由星光構成,表面有萬里河山,有城池與萬民,比胡亥的「天子神國」還要華美、威嚴。
「咦,這不是先皇的星辰冠冕嗎?」咸陽城周圍的仙云中,幾位大秦天師驚疑出聲。「糟糕,二世陛下要被劉季鎮壓了。星辰冠冕一出,連大道都要馴服如狗。」陽禮道童驚慌道。
「別擔心。」關真人恢復冷靜,擺了擺手,道:「我們使用祖龍秘法,連微調關中地脈,都累得哼哧哼哧。
羽太師使用同樣的祖龍秘法,神州大地猶如她的掌中之物。
劉季沒有先皇的人皇權柄,鎮壓不了二世皇帝。」
眾天師聞言,都放下心來。
果然如關真人所料,劉季的星辰冠冕只是勉強抵消了胡亥天子神國的壓制效果,讓天帝法相變得遲緩。
胡亥是第四境的人仙,除了武神領域與仙武法相,還有小成境界的修羅戰神之軀呢!
即便赤煙駒很有靈性,速度極快,劉季也開始左支右絀。
又三招打空後,胡亥怒了,不再管劉季本人,拳頭只朝體型更加巨大的馬腹上招呼。
僅僅一拳,修羅之力爆發,「砰~~」
一丈多高的兇獸被打成了兩截:肋骨碎成渣,脊椎斷成兩截,身軀摺疊成「v」字形。
「嘶嘶——」赤煙駒七竅都在噴血。「哈哈哈,現在我看你往哪逃!」胡亥猶如魔神下凡,都沒使用內力,雙腿略微下蹲,看著也沒怎麼用力,速度快得原地留下音爆,瞬移般來到劉季跟前,砂鍋大的拳頭就要砸在劉季額頭。
「奚涓,你們退後!」劉季沒理睬胡亥,反而先止住了準備救主的楚軍將領。
接著他心念一動,《老頭樂》內力灌入「星辰冠冕」。
仿佛久旱逢甘霖,無比的順暢,沒遇到任何阻塞。
甚至冠冕像是擁有了自我意識,向劉季傳來歡快之意。
下一瞬,抬起拳頭、滿臉獰笑的胡亥,猶如回到十歲那年,課業不及格撞上心情不好的父皇。
父皇一瞪眼,身上爆發能讓人做百年噩夢的恐怖氣息,一巴掌拍過來,幼小的他毫無反抗之力。
「噗通!」胡亥體內力量凝固,身子被恐怖力量壓趴在地上。
「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他在華蓋之下嘶聲大吼,滿臉恐懼。
劉季的感覺和他完全不一樣,人生第一次,他感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爽爆了。
天地元氣如此的乖順,從未感受過的大道規則也如琴弦一樣清晰、安靜,任由他撥弄。
「艸,原來我可以這麼強!」劉季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起來,然後騎在胡亥身上,砂鍋大的拳頭一下接一下,打得胡亥滿臉是血。
「胡亥,服不服?」
「不服,不服~~」胡亥心中悲憤,體內元丹幾乎要爆開,恐怖的「天子神力」爆發,竟讓劉季頭頂星辰華蓋搖搖晃晃。
劉季也感覺到「一切盡在掌握」的狀態受到威脅。
「狗攮的,你才修煉幾年,哪來這麼渾厚的內力?」
劉季下意識一拳砸向胡亥丹田,本來是打算將胡亥蓄積的內力打散。
如果可以,廢掉他的人仙元丹更好。
可一拳打過去,劉季傻眼了。
他的確將胡亥腹內凝聚的渾厚內力打散。
散開的內力失去胡亥的控制後,竟然如同劉季周身的天地元氣一樣,受到他控制。
劉季福至心靈,手掌改拳為掌,抵住胡亥的小腹......
胡亥大駭,還以為他要摸自己,可緊接著他體內的「天子神力」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體外洶涌傾瀉。「你,你做了什麼?」胡亥雙眼暴突,嘶聲大吼。
劉季沒理睬他,或者說沒精力關注外界之事。
隨著海量的天子神力灌入他自己體內,他的《老頭樂》自動開始運轉,以另一種從未見過但劉季隱約有點熟悉的行功路線在體內流動,然後匯入丹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一枚人仙元丹。
那元丹大得像一顆豬尿泡。
「呃啊,爽快~~」劉季舒服得呻吟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