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王國已經富貴至極，二位殿下也不為壽命憂愁。唯有時不時的阿修羅、羅剎犯邊，會讓你們苦惱，那我就祝福你們『大雪山不崩，城墻永不失守』。」
小羽話音剛落，體內的苦修之力減少了足足一個月的量。
一個月的苦修之力一分為三，一份化為「天道銘文」融入在雪山王城的地脈，另外兩份化為「梵天界定制版·山神神籙」融入雪山王與王后神魂，成為他們的「天賦力量」，仿若天生。
雪山王是大雪山的先天神靈，是一位山神，雪山王后則是須彌山山神之女，故而兩人都能完美接受小羽的「山神之力賜福」。
幸虧小羽本身就極為擅長「山岳大地之道」。如果純粹依靠苦修之力讓雪山王兩口子獲得同樣的能力，消耗要增加百倍、千倍。
現在苦修之力只是將她的神通與感悟轉化為適合梵天界、能夠被雪山王夫妻吸收的力量。
甘伽爹媽稍微感應自己體內多出來的「神力」，不由欣喜若狂。
「多謝仙人賜福。」
他們恭敬下拜，心情與表情都比初次接待小羽時真誠了許多。
甘伽也滿臉歡喜，既為父母得到如此強大的賜福而高興，也為自己朋友能有這麼強大的力量而自豪、喜悅。
小羽裝了個大逼，心里得意的同時，也為一個月苦修之力的消耗而肉痛。
呃，如果她的想法讓其他梵仙聽到，一定會嫉妒得面目全非、雙目赤紅。他們苦修了幾十萬年，甚至從開天之初一直苦修到今日，也不敢如小羽這般隨意賜予別人強大的祝福。
消耗不起！
在至高梵的意志之下，混沌中誕生了三位神明，創世之神梵天，護世之神毗濕奴，滅世之神濕婆。
卡德魯的老爹達剎，就是梵天之子，是眾生之主，既創造眾生也管理眾生，故而稱作「生主」。
生主嫁女兒，來了很多仙人與神靈，小羽在其中并不顯眼。雖然也受到了主人的熱情接待，卻不像在雪山王宮時那麼特殊。
不過，她也沒主動去當個顯眼包。首先，今日是她朋友卡德魯的好日子，她不想鬧騰；其次，她目前苦修宿命通，就是為了將來大規模收割「義父」，如今靜悄悄躲在邊上觀察梵天界的神仙，不引人矚目反而是好事。
「迦葉波仙人已經有妻子了。」小羽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兒，皺眉道。
甘伽小聲道：「都是卡德魯的姐姐，已經有十二個。現在卡德魯長大了，要成婚了，便也嫁給了迦葉波，成為她的第十三個妻子。」
小羽嘆了口氣，道：「等會兒我該怎麼祝福卡德魯？」
她現在算是明白，為何在靈山時，卡德魯頗為愿意與無畏尊者雙修。
真沒啥區別。「她一直想生一千個兒子，這會兒苦修應該還沒成功。你祝福她多生兒子就行了。」甘伽道。
——卡德魯倒是想得開，對丈夫沒半點要求，直接把他當成借種的工具。
小羽心里嘀咕，嘴上道：「我可以賜福別人找到如意郎君，婚姻美滿，但生孩子......不太好控制。」
其實只要苦修之力足夠，什麼樣的賜福都可以有，不需要自己精通并掌握相應的力量。
可如果掌握對應的力量，賜福時必定更節省，也更容易讓對方迅速掌握賜福的力量。
小羽現在很缺苦修之力，無法憑一己之力滿足卡德魯的愿望。
關鍵是卡德魯不是凡人，小羽有種感覺，卡德魯的兒子都是超凡者，甚至就是神靈或仙人。
甘伽道：「生下一千個兒子的愿望的確太強，她應該會向迦葉波仙人索要這個祝福。」
「你要不要賜福她？」小羽問道。
甘伽道：「我也祝福她多生兒子，能生多少看她自己。」
小羽有些無語，這不是糊弄人嗎？
很快，卡德魯與迦葉波拜過高堂、向三相神完成祈禱，繁瑣的婚禮儀式基本完成，眾賓客開始上前給予新人祝福。小羽看到了傳說中的「梵天界七大仙人」，也看到了天界諸多神靈，比如火神、水神、星神等。
他們的祝福只是吉祥話，應該能增加些福運，但都不能決定未來的命運。
輪到小羽時，她祝福道：「卡德魯，我祝福你未來的兒子都強大如龍。」
一個月的苦修之力，將她對龍族神通的感悟化為力量，刻錄進入天道，成為必然會發生的命運。
「轟隆隆~~~」天空之上雷霆炸響，一股恐怖的威壓出現在生主達剎的宮殿。
天上出現了一道虛影，虛影模糊，只能看到一對明亮如太陽的眼睛。
「啊，毗濕奴顯靈啦！」
「護世神出現，一定是世界將有大變。」
有梵仙情不自禁地驚呼。
大殿內，包括生主達剎在內的所有人，都震驚看向小羽。
卡德魯也驚得呆愣了片刻，然後狂喜道：「如意仙人，謝謝您，這是我今日收到的最美好祝愿。」
她的「十三分之一老公」迦葉波表情復雜，既有高興，也有擔憂，「謝謝您的祝福，我也祝福您吉祥如意。」下一瞬，一股命運之力降臨在小羽身上。
她立即感覺自己氣運爆棚，估計出了門就能撿到天材地寶。
「狗攮的，卡德魯的便宜老公怎麼這般豪奢？只是還禮，就相當於我百年苦修。」小羽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嫉妒。
「贊美那羅延~~~」忽然，人群中傳來一聲悠長又嘹亮的歡呼。
小羽轉頭看去，是個長相與體型都酷似她前世老藝術家李金斗的梵仙。
那胖子滿臉堆笑，快步走向大門口，朝著孤身而來的一位華服賓客恭敬下拜。
眾梵仙一愣，也連忙跟上去，高呼道：「禮贊那羅延~~」
「天吶，護世神毗濕奴直接下界了。」甘伽興奮道。
卡德魯也有些激動，心里卻明白毗濕奴的到來應該與自己無關。
她低聲道：「每年火祭之日，毗濕奴都會下界享祭，你也見過很多次，不要大驚小怪。」
甘伽連忙閉上嘴巴，跟著眾人一起上前行禮。
小羽裝老實人，一言不發跟著她們行動，心里卻在快速掐算：如果讓毗濕奴觸發大滅爸，收益多大，風險多高。宿命通很快給出結果：危險！就像濕婆是毀滅的化身，毗濕奴乃梵天界現實本身。至少在梵天界，現實中發生的所有事都不可能瞞過他。
毗濕奴接受了眾人的禮贊，又祝福了迦葉波與卡德魯，便徑直走向小羽。
其余人很自覺地為他們留出了空間。
不過，他們很不自覺地留在遠處圍觀，還豎起耳朵偷聽。
「禮贊那羅延。」小羽再次行禮，然後主動道：「本以為要等到火祭之日才能見到您，沒想到今日運氣這麼好。」
毗濕奴身高兩米，頭戴華麗的金冠，身上也穿著華麗且繁復的金飾、金色長袍，長得猶如天神一樣英俊，笑容如陽光一樣溫暖。
從進門起，他便開始笑，仿佛笑容長在臉上，一直笑到現在。但在聽到小羽的話後，他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嚴肅道：「你可知卡德魯將生下多少個孩子？」
他的聲音直接出現在小羽心中。
小羽也以心傳心，道：「應該一千整數。」
毗濕奴又問：「你可知道她將生出一千個什麼樣的孩子？」
小羽道：「好像是一千條蛇，一千位蛇神，他們也是萬蛇之祖。」
這是她賜福前用宿命通窺探到的命運。毗濕奴道：「可你給了他們龍的力量。」
小羽道：「蛇可化龍。擁有龍的力量，與原本的蛇神無太大區別。」
毗濕奴嘆道：「那你可知一千條蛇的命運？你給了他們龍的力量，之後很多命運都會發生改變，而梵天界的命運猶如舞臺劇的劇本，每一幕都在上演前早已寫好。」
小羽有些震驚，道：「所有的命運都規劃好了？」
她其實猜到在梵天界改變命運，比在盤古世界改寫「既定天數」要更難。
剛才賜福卡德魯兒子「龍之力」，本就有試探一下「天道」反應的意思。
可她沒想到梵天界的命運固化得如此嚴重。
毗濕奴道：「創世之前的事，滅世之後的事，我無法確定。創世之後、滅世之前，所有的故事都已經寫好。
你是觀眾，不是故事中的表演者。
不過，你若愿意，也可以加入我們的故事。」
小羽想問：「怎麼加入？」
可還沒開口，她的宿命通便開始向她預警。她立即警覺，不能跟著毗濕奴的節奏走。
她故意露出疑惑之色，道：「您知道『人皇』嗎？梵天界原本的命運中應該沒有人皇吧？可我的使命就是在您的指引下，教出一位崇尚正法也護衛正法的偉大人皇。」
「人皇......」毗濕奴眉頭緊皺，良久之後才道：「梵天界沒有人皇，過去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不過梵天界有『天帝』，你可以成為他的老師，教他《人皇功》。」
——特麼的，這家伙之前還對「人皇」頗為疑惑，怎麼現在直接說出了《人皇功》？他和如來是什麼關系？
小羽心中念頭急轉，面露驚訝與歡喜混合之色，「您說的天帝，可是天庭之主、三界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