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蝕魔祖嗎？」小羽想了想，道：「如果我以夢蝕魔祖的身份進入梵天界，會不會被梵天界的天道竊取了夢蝕魔道？
先前我的化身修煉出不滅戰意」，結果擁有天命的阿修羅王立即獲得同樣的不滅戰意，甚至比我都不差。」
老禪師道：「短時間內，你的夢蝕魔道應該不會錄入梵天界天心。
你想一想，梵天界的天道與盤古天道比，誰更加強大？
很多域外魔神來盤古界做客，他們可沒丟失過任何力量。
就比如你的夢蝕魔道。
它來自智眥的那顆腐爛眼球。
可智眥大半截屍體都被盤古世界消化，盤古天道也沒多出一條夢蝕大道。」
小羽道：「我的情況能和那群混沌魔神比？混沌魔神應該擁有獨立的源」，確保自己的大道與力量不被大千世界同化、竊取。」
老禪師面露驚訝之色，好奇道：「你是聽別人說的，還是自己瞎猜的？」
小羽道：「我年紀雖小，接觸過的域外魔神卻不少。」
「你不過遇到幾個混沌魔神敵人而已，都沒與他們論過道，這算什麼接觸？」老禪師搖頭道。
他們直接當了我「義父」，將自己的技能列表、天賦特性完全向我敞開，這不比論道深入多了？
小羽心里嘀咕，嘴上問道：「難道對於大道本源的認知，一定要從域外魔神那兒獲得？咱們盤古世界的修士，就不能達到同樣的境界，擁有同樣的不被其他大千世界天道竊取力量的能力？」
老禪師道：「你還別說，在與域外道友交流之前，咱們還真沒掌握那種力量。
主要是盤古世界以玄門為主，玄門追求合道，主動天人合一，既感悟大道，也將自身的感悟錄入天道，成為新的道則。
這種修煉方式讓我們沒有隱藏自身力量的覺悟。
如果一個玄門大羅金仙跑到另一個大千世界，還在那個世界進入天人交感的狀態，八成要泄露自己的力量本源。」
「不過，咱們盤古修士都喜歡蹲在家里，不愿外出游歷混沌。之前很多年都沒遇到過道源」外泄之事。
等接觸到域外來客，道祖立即明白守護道源的必要性。
還是在元始天尊的彌羅宮，連道德天尊與通天教主都來了，我們一群人討論了幾千 年，終於研究出守護道源之法。」
老禪師嘿嘿一笑，問道：「你猜是什麼方法？」
小羽道：「該不會與天心印記有關吧？」
老禪師笑容一僵，道：「你真沒聽別人說過？」
「誰跟我說？我就是接觸的域外魔神有點多，感悟很深。」小羽實話實說道。
老禪師懷疑她在裝。
「對我們盤古修士而言，守護道源非常簡單，就是反轉天心留印。
大羅合道是深入天心，將自身的生命與大道印記刻錄進天道核心。
反過來，讓盤古天心在我們的生命本源中留下盤古天道印記」，就能以盤古天道印記當成自身的天道」，足以抵抗絕大多數大千世界的天道侵蝕。」
「可即便天心留印的玄門大羅或外道準圣，一旦在別的世界修煉功法，都會將功法的秘密完全暴露給異界天道。
生於天地間，長於天地間，對於這方天地，你是不存在任何秘密的。
如果你擁有不滅戰意後進入梵天界，只要別頻繁使用不滅戰意，至高梵無法窺探你的仙武秘法。
可你若是讓化身修煉不滅戰意的功法，你的功法以及修煉過程，必定要契合梵天界的天地規則。這當然要暴露秘密。」
「夢蝕魔祖又不一樣了，夢蝕魔祖合的是羅睺魔道，沒入天心，卻依舊屬於盤古天道的「私產」，不會讓梵天界輕易竊取。
除非你重新開始研究梵天界的夢蝕魔道。
你的夢蝕魔道會提升一大截，而提升的那一大截必定錄入梵天界天道。你原本的夢蝕魔道會部分丟失，丟失多少看你暴露多少。」
小羽慨嘆道：「天道真貪婪啊！」
「天道再貪，也不如修士貪婪。」老禪師瞥了她一眼，問道：「你是不是在想，怎麼竊取異界之道，而不暴露自己的道？」
小羽笑道：「看來你們早想過了？可有解決之法？」
老禪師道：「的確有辦法，但太過缺德。」
小羽心中一動，道：「莫非是破壞天道的完整性，讓世界殘缺？」
老禪師眼中精光一閃，道：「你果然是個天生的賊子！莫非這次梵天界世界破裂、天道有缺，是你有意為之？除了坑妖師，你還別有目的，目標是梵天界本身？」
，這老和尚好敏銳的鼻子，我只說了一句話，就讓他嗅出味兒了。
小羽滿臉無奈，道：「您瞧，我今天才找你打聽守護自身道源」的事兒。今天之前，我怎麼可能想到謀劃天道？
而且，應付妖師與冥河的追殺，我都殫精竭力、寢食難安，哪還有能力謀劃更多？」
老禪師不太相信她的話，問道：「聽說你獲得了阿彌陀佛的傳承？但傳承不完整。
你莫非想打破梵天界天道的完整性，再次窺探大夢三千的秘密？」
小羽道：「梵天界來自阿彌陀佛的一個夢，對靈山諸佛而言，應該不是秘密吧？打破梵天界天道，能窺探大夢三千？
我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老禪師滿是艷羨地看著她道：「我當然知道梵天界和阿彌陀佛的大夢三千有關，可我之前真不曉得梵天界內竟然還藏了大夢三千的傳承。
你運氣是真的好。
當年我當天命人」那會兒，都沒你這麼大的福運。」
「我說實話，您別生氣。」小羽表情古怪，道：「這和福運大概沒啥關系，純粹和佛法境界有關。
我估摸接引、準提、如來，他們都觀摩過「睡佛」。只是不確定他們悟到了什麼。」
老禪師冷笑道：「你不過是個小乘菩薩」，老衲可是正兒八經的外道佛陀，你還敢口出狂言？你的佛法都是老衲灌頂的呢！」
小羽不想再刺激他，點頭承認道：「您說的對，我不如您。我就是運氣好，學會了六字真言，湊巧打破命運起點，見到了阿彌陀佛。」
「你別得意！得到了如來的真傳，如來身上的如山重債，你也會分攤一部分，將來有你受的。」老禪師道。
「您說的對，我不該得意。」小羽道。
老禪師翻了個白眼，道：「你走吧，老衲要禪定了。」
小羽心中還有疑問，不愿就此放過他。
「靈山鎮壓妖師，是希望他如同你和孔宣，成為靈山的外道佛」，還是將他降服，當成坐騎或鎮山神獸？」
老禪師道：「但凡有能力將一位先天妖神降服成坐騎，沒有任何佛陀菩薩會經得住誘惑。
可惜妖師是不可能被降服成坐騎的。
不過，妖師大概也難以皈依佛門。
唉，最終只有兩個結果，要麼妖師無力回天，被永生永世鎮壓在靈山凈土中，將來或許成為無上佛國的地基」。
要麼妖師奮發圖強，奮力一搏，掙脫束縛，逃之夭夭。
想要他真心妥協，很難。
想要假裝妥協，騙過靈山和尚，更難。」
小羽好奇道：「為何降服先天妖神為坐騎，對佛陀也是難以承受的巨大誘惑？這其中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巨大利益？」
老禪師道：「你肯定知道。你若降服一位先天妖神，會怎麼做？逼他吐出妖丹，解析其中妖文神通，然後竊取他的原初大道，對不對？
靈山和尚雖不能如你一樣直接閱讀妖文神通，同樣可以占據妖神的先天大道。」
小羽仔細回憶《寶蓮八法》，問道：「莫非將妖神坐騎煉成化身？」
老禪師搖頭道：「那太低級，佛陀菩薩看不上。」
小羽疑惑道：「難道佛門還有我不知道的邪門神通？」
老禪師道：「看來佛門的度化之法，你并沒怎麼深入研究。度化之法的最高境界，能 將別人的一切都化緣」為自己的，包括大道。」
「嘶，太邪惡了！看來今後我得好好研究一下度化之法。」小羽道。
「邪惡你還研究？」老禪師譏諷道。
「明知是邪惡，豈能不批判？可不研究如何批判？」小羽正色道。
老禪師微微頷首，道：「很好，你現在已經成為一名合格的靈山禿驢，夠無恥！」
你不也是靈山禿驢？
小羽心里叫了一聲，又正色道：「誰是度化妖師的主力？是如來嗎？」
老禪師搖頭道：「與其他佛陀菩薩不一樣，如來唯一的信念就是將大乘佛法發揚光大，然後傳法東方。
他對度化外道佛」，以及降服異族為坐騎、童子，沒半點興趣。
此時靈山消耗大量力量去鎮壓、度化妖師，如來甚至頗為不滿意。
他更希望靈山上所有人都兢兢業業為他的佛法東傳大業服務。」
小羽想起了這次事件中如來的表現。
從見到冥河與妖師開始，如來便想息事寧人。最後見如來放走冥河，小羽心中還頗為 不滿意。
若非她在靈山還沒太大的話語權，一定會提出質疑。
「是燃燈老佛在主持度化妖師之事務？」小羽問道。
老禪師微微頷首道：「燃燈本來還應該在天庭多待兩年，這次提前回來，就是為了妖師。」
小羽心中糾結起來。
真要是讓燃燈成功，豈不是輪到她和燃燈有大道之爭？
而且，她和妖師的沖突還不止是大道之爭。
似乎明白她的擔憂，老禪師冷笑道：「你放心，燃燈必定一事無成！即便妖師真的皈依佛門，燃燈也只是多個心懷回測的門人。」
「為何如此肯定？」小羽問道。
「今日的燃燈，比之當年的準提接引如何？準提都沒把握，燃燈還能比準提更強？」老禪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