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還是在夢境維度。
「為項羽定制更高境界的功法？」聽到申公豹說出的交易內容，羽太師感覺有些匪夷所思。
「不說後續的第三、第四階段魔神法相。要量身定制，肯定得替他檢查身體和靈魂，還要深入研究他已經擁有的八臂魔神、帝江法相。
他真愿意？還是說最近劉季做了什麼，給了他很大壓力？」
申公豹好奇道：「最近劉季在關中的所作所為，太師應該也有耳聞吧？他推行仁政，能否幫他修煉『無崖子道長』的神功?」
羽太師笑道：「低階功法也就罷了，最頂級的功法往往有配套的心經。
劉季做什麼說什麼，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怎麼想。
要想神功大成，得既修德行也修心靈。」
申公豹又問道：「若劉季真的神功大成，項羽的『雙頭魔凰』會不會廢掉？」
羽太師饒有興致地說：「我也想知道劉季與項羽直接碰撞，會是什麼結果。」
就像胡亥以《為天子神功》對上劉季的《老頭樂》時，哪怕觀戰有風險，她也要現場吃瓜，狠狠地吃、盡情地吃。
申公豹沉吟道：「既然項羽主動找太師交易，很可能他自己感覺到了危機。對於沖到咸陽拿下劉季，他沒太大的把握。」
羽太師嘆道：「其實我并不太樂意和他交易。他沒太大把握，對我而言是好事。
而且，我剛結束和嬴氏藩王、大秦重臣的最後一次夢境大會。在大會上，我還鼓勵他們盡力保全性命，別死在戰亂中。
若幫項羽獲得進階高階『魔神法相』的方法，他們還不得下場凄慘？」
申公豹搖頭道：「太師若擔心劉季，倒是很有必要。
若是覺得與項羽交易，會影響到嬴氏藩王的性命，卻是多慮了。
劉季有可能擊敗項羽的雙頭魔凰，故而讓項羽晉升，對劉季大大不利。
可嬴氏藩王誰擋得住雙頭魔凰？
別說第二階段的雙頭魔凰，貧道估摸著第一階段的『八翅魔凰』，嬴氏藩王也不是一合之敵。
面對更高級的『魔神法相』，他們只會放棄僥幸之心，理智地選擇投降。」
羽太師故意顯露似乎被說服後的猶豫之色，「好像很有道理呀！可萬一項羽神功大進後，得志便猖狂，完全沒了敬畏心，隨心所欲地殺人。
嬴氏余黨還不得下場凄慘？我可是知道他心中一直憋著一股火的。
滎陽大決戰，不僅沒讓他把火發出來，反而更加憋屈了。」
申公豹道：「即便太師離開神州，貧道依舊會幫嬴氏余下之人調和矛盾、化解死劫。
如果項羽大軍壓境，貧道勸說無果，他們依舊選擇硬碰硬。
說實話，他們是殺劫臨身，無藥可救。
若他們識時務，盡量避開項羽，避不開就早早投降，貧道有信心說服項羽保全他們的性命。」
羽太師面上還是有明顯的糾結，道：「其實我不缺時間，也不缺以身試法的武者。
現在第五境的功法草創，十萬年之後呢？
那時候『魔神法相』說不得成為神州武將中的常態。」
申公豹點頭道：「這倒是事實。項羽也是因為明白這點，才愿意與太師交易。
可項羽需要立即掌握更強力量，太師難道不需要？
這次的西行之路，危險重重啊！若讓貧道說，太師最好在夢境維度躲幾百年。去靈山的路線不確定，可靈山這個終點，可能被很多人蹲守。」
「靈山肯定要去一趟。去靈山時有危險，可去了靈山，有了佛教諸多大能當靠山，危險反而會消除一部分。」
羽太師先表明態度，又神色掙扎道：「道友說服了我，我給項羽三種交易方式，讓他自己挑選。
第一種最簡單，我將已有的第五境秘籍給他，保證一字不錯、一句不漏。
他不需要透露任何八臂魔神、帝江法相的秘密，只要將來善待投降的大秦殘余即可。
第二種，我以他心通感受他使用八翅魔凰、雙頭魔凰的全過程，不敢說幫他完成魔神法相的第四、第五次蛻變，至少能將第三次蛻變的秘籍交到他手上。
但他付出的代價要更大。
將來即便遇到『犟種秦臣』，他也得給他們最後的投降機會。
第三種，我傳授他《喚魔經》，將來遇到功法上的問題，或者遇到難以解決的大敵，都可以用《喚魔經》呼喚我的天魔意志。
我可以幫他解決所有問題。」
羽太師嘿嘿一笑，「若他選擇第三種交易模式，我不僅不提額外條件，還傳授他我自己的《盤古劍法》。
將來甚至幫他完成十二階段的魔神法相覺醒，達到仙武法相的最高境界——盤古法相！」申公豹震驚道：「魔神法相竟然能蛻變十二次？第二階段的雙頭魔凰，我感覺大羅金仙遇到了也會感到棘手。
若晉升十二次，還不得直接劈死大羅、挑戰圣人？」
羽太師鄭重點頭，道：「沒錯，若能凝聚盤古法相，劈死大羅輕輕松松。至於能否挑戰圣人，我不敢妄言，但我很期待項羽的表現。」
申公豹沉默了一會兒，道：「貧道猜測這三種選擇，項羽都不想要，但第三種選項的好處，他很想要。」
羽太師道：「你不需要猜測，我直接告訴你我的想法，我就希望他選第一種。」
申公豹嘆道：「貧道去問一問項羽。最終怎麼選，還是得看他自己。」
當天夜里，項羽帥帳內，各種屏蔽氣機乃至天機的仙陣開啟，只對夢境維度留下一道縫隙。
羽太師一步邁出，腳踩「金橋」跨過無數層夢境空間，直接來到項羽對面。
此時帥帳內僅有他一人。
「你膽子倒是不小，敢孤身面對我。」羽太師笑道。
項羽神色平靜地說：「應該是太師膽氣壯，敢孤身進入我的軍營。」羽太師哂笑道：「你的軍營我都不知道來了多少回，你怕是都沒察覺。」
說完她抬頭望向項羽上空，眼中閃過一道幽光。
明明不是看向項羽，可此時項羽有種被她窺探根底的不安與羞惱。
「其實你想見我，直接大白天在大軍環伺之下更加妥當。」羽太師道。
「有神靈在監視我？」項羽臉色不太好看。
羽太師搖頭道：「有一位掌管殺伐的星君，帶著六丁六甲藏在你的氣象之中，既替你鎮壓氣運，也保護你不被我所害。
這會兒他們握緊兵器，臉色發白，戰戰兢兢，不知該跑路還是縮起來假裝什麼都沒看到......呵呵，應該是假裝我什麼都沒看到。」
項羽表情變得很精彩。
羽太師眼中魔光散去，問道：「項羽，我的三個選擇，你選哪個？」
項羽道：「你感悟我的魔神法相，一定要使用他心通？」
羽太師搖頭道：「不是必須，是使用他心通效果更好。
若是你我皆為閑云野鶴，在山中清修。我盯著你觀摩個幾十年，不用他心通，效果也差不多。
可我馬上得離開神州了，沒多少時間陪你折騰。
你恐怕也沒多少耐心。
所以他心通乾脆利落，幾日內見效。然後完成交易，咱們一拍兩散。」
項羽聞言，并沒多少猶豫，又問道：「盤古法相是何意？你先跟我說一說。」
羽太師道：「你可聽說過十二都天神煞陣？」
項羽點頭道：「有所耳聞，但不太熟悉。」
羽太師侃侃而談，道：「盤古大神死後，身體各個部位化為天地萬物。
其中的十二巫祖，乃盤古精血所化，乃地煞之根。
污血化為修羅。
而仙武第一境凝結元丹時，還不需要罡煞之氣。可到了第二境仙武法相開始，仙武的修行方向已經從『鏈氣』變成『煉煞』。
當然，煞氣本質上也是氣，不過是仙人只需要清靈之氣，將煞氣當『濁氣』而已。」「如今你已經了解第四境的修羅武神體，這就是『煉煞』的一種法門。
從戰場上汲取兵兇血煞之氣，當成天地靈氣煉化進入身體。在武神領域的配合下，能讓身體朝著修羅的方向蛻變。」
「既然武者可以通過煉煞，來修煉修羅武神體，為何不能通過煉煞來修煉十二祖巫法相？」
項羽淡淡道：「你沒必要說這些。我已有帝江法相，這就是實實在在的例子，不需要什麼理論推導。」
羽太師道：「你是特例，你壓根沒修煉任何仙武。別人沒你的天賦，需要理論完善的秘籍。
而且，你找我，也是因為純吃天賦吃不下去了，需要功法進一步開發潛力。
就像擁有天生神力的人，成年後想繼續提升力量，最好修煉力量為主的功法。」
項羽沉默了一瞬，道：「你繼續說。」
羽太師道：「你先前說的很對，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證明我的煉煞修『祖巫法相』之法絕對可行。
普通人也有希望通過功法秘籍，修煉出『帝江法相』，或別的祖巫法相。
可修煉出祖巫法相之後的道路，該怎麼走？
你是當事人，你已經掌握兩種魔神法相，你對下一階段有什麼看法？」項羽沉吟道：「你先前說盤古法相與十二都天神煞陣有關，莫非你的意思是融合十二種祖巫法相？
下一階段不是掌握第三種魔神法相，而是將八臂魔神與帝江法相融合在一起？」
羽太師有些驚訝：項羽很有慧根，悟性真高啊！
她點頭道：「沒錯，我就是這個想法。帝江本就是十二祖巫之首，是原初第一天中最強大的不滅戰魂。
即便你掌握了第三種魔神法相，頂多掌握的力量有所變化，并非境界上完成突破。
掌握另一種魔神法相的你，八成打不過掌握帝江法相的你。」
項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一個秘密：「我曾嘗試過將八臂魔神與帝江法相融合，完全辦不到。
不滅戰魂融入我本身的仙武法相後，才蛻變為魔神法相。
引兩種不滅戰魂進入法相，我的法相要被撐爆。」
羽太師微微一笑，道：「你付出巨大代價，承擔未知的後果，冒險與我交易，不就是為了解決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
項羽精神一振，問道：「羽太師有何高見？」
羽太師道：「十二金人你知道吧？當年人皇嬴政鍛造十二金人，是想模仿十二祖巫，打造最強戰爭兵器。在第一步，他就失敗了。
祖巫的力量太強、太偉大，墨家機關師和大秦術士們壓根把握不住。
後來我將十二金人拿出來重新祭煉了一遍，不是當成戰爭兵器，而是融入神州地脈，成為人道圣器。」
「可你換個角度想，融入了大地，它們是不是成為了一個整體？」羽太師的語氣和表情都有些亢奮。
項羽卻不明所以，道：「這和盤古法相有何關系？」
羽太師道：「十二都天神煞陣，就是以十二祖巫的本源法則為根基，燃燒精血、匯天地煞氣，凝聚出盤古真身啊！
十二金人力量融合，是召喚盤古力量的關鍵一環。
你有祖巫法相，我又能將多種祖巫的力量融合在一起，盤古法相不就成了？」
項羽眼睛一亮，也亢奮起來，問道：「成功的機率有多大？十二金人終究是融入了大地，不是融入我身體。」
羽太師嘿嘿笑道：「人體就是『盤古小宇宙』。神州地脈、水脈、山脈，猶如你的經脈、血脈、氣脈。
十二金人能融入神州大地，十二祖巫法相也一定能在你體內融合。」
項羽強壓下興奮之情，道：「我目前只能引動帝江印記。」羽太師道：「所以第三種選擇，是讓你修煉喚魔經，用你一輩子的時間來試驗功法。」
項羽道：「第二種選擇，你說能立即幫我找到晉升魔神法相第三階段的方法。
難道第三階段不是融合兩種法相的力量？」
羽太師道：「第三階段到第十二階段，都是凝聚祖巫法相。
十二種祖巫法相湊齊了，才開始最後的盤古法相融合。」
項羽皺眉道：「可你說單純找到第二個巫族法相，只是掌握另一種力量，并不能讓我的實力跨越一大步。」
羽太師坦言道：「你若選擇第二種交易方式，我就用第三種魔神法相敷衍你。
倒不是我想敷衍你，實在是我即便用他心通感受你的一切感受，也不一定能領悟什麼呀！
只能說三種選擇，都是等價交換。我收獲越大，你提升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