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要向我討教輪回？”蕭炎破天荒的有些受寵若驚。
要知道，眼前這尊樹靈，幾乎可以稱作是當今大陸唯一有資格冠以‘帝’稱的存在，數萬年的閱歷，卻要向一介小輩求教，這是何等荒誕？
菩提古樹不以為意的點點頭：“悟性這東西，說易也易，說難也難，從不問什么年紀修為，只圖一句福至心靈。”
“我此番與你爭斗輸的倒是不冤枉。”
悟性的效果，它自然再清楚不過。
管你什么天才妖孽，管你什么奇異體質，涉及到功法道則，悟不透便是悟不透，從不是任何外力所能夠彌補。
即使強如斗帝，想要憑空增加悟性，都幾乎是件不可能達成的事情。
而反觀蕭炎，雖說天賦放眼古今算不得巔峰，但這份悟性.菩提古樹自問還從未見過。
想到這里，菩提古樹的目光望向一旁的少女，似是變得有些別有深意。
“前輩過譽了，不過是僥幸而已。”蕭炎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他這次倒是真沒謙虛，若非當初音谷的經歷，就憑陰陽雙炎的生滅之道，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觸碰到輪回。
非要選的話，那他寧可不要，都不愿再經歷一遍當初的掙扎。
“僥幸而已？”
菩提古樹似是聽到什么有趣之事，熒綠色的眸子閃爍，“呵呵，你可知，在這斗氣大陸之上，能夠增幅悟性之物共有幾何？”
“不知。”蕭炎老實說。
“其一，便是古樹精華，也就是你們人類口中的菩提三寶，昔日我樹靈一族滅絕，極大程度，便是因為此物而遭到覬覦。”
菩提古樹說著，緩緩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而至于其二，雖然不曾絕跡，但卻更為可遇不可求，便是.”
“玄水之體。”
此話一出，蕭炎的身軀瞬間繃緊。
“玄玄水之體？”他面色有些精彩。
要說這體質，天下除了那位老丈人，大抵不會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那分明就是純水斗氣啊！
難怪當初在天墓中，僅僅只是與若若共枕而眠，便讓他悟性悄然提升，竟是有著此等功效。
“嗯？”
一旁攬著蕭炎脖頸的妖女聽罷，終于是慵懶回眸，妙目妖異而揶揄，“想不到，夫君能有此等悟性，竟是因為那賤女人的原因。”
她纖手撫著蕭炎的臉，幽怨道：“如此說來，您能從這一世輪回掙脫，莫非也是托了妾身的福？”
蕭炎被她摸的有些發毛，很想制止妖女這種自己罵自己的行為，但卻偏偏不知該如何開口，只得硬著頭皮轉移起了話題。
“若若，別這樣，前輩還在這里。”
“呵呵呵前輩？一介不通感情的樹靈，是否擁有性別都是個未知數，即使夫君在此刻對妾身大行人倫，它只怕也看不懂呢。”
“若若若！！”
望著那對幾乎要讓人陷入其中的深邃妖眸，蕭炎頭皮發麻，終于是抬手制止了她。
脫離了束縛，這妖女簡直就跟解放了天性一般，說的話露骨而魅惑，仿佛只要自己點頭，她下一秒便會天為被地為床了！
“切。”
被蕭炎推開，妖女頗有些無趣的‘嘖’了一聲，“夫君真沒意思，一點都不禁玩。”
原本還想試試把菩提古樹當做枕頭是什么體驗，這下倒是沒機會了 她轉頭望向那道虛幻人影，卻見它一臉驕傲，得意洋洋道：“啊，你們不必管我，放心放心，這場景我見得多了，當初那壞那無名斗帝，便總是試圖給我講些人倫常綱。”
“只可惜，你們人類一輩子追求的繁衍，本座卻只要折些枝葉丟入土壤便能輕松做到，一生便是一大把。”
“等到那壞家伙見到我帶著一群孩子的時候，甚至連道心都要破碎，足足沉默了三天三夜，連打架都不再是我的對手了，哈哈哈哈哈！”
提及此事，菩提古樹似是揚眉吐氣，罕見的大笑出了聲。
蕭炎：“.”
魂若若：()
怎么感覺，這倆人的關系，貌似并不是單純的仇敵那么簡單啊。
短暫沉寂后，妖女似是恢復了平靜，忽的開口問道：“所以，你想要讓蕭炎幫你領悟完整的輪回？”
“若若.”蕭炎似是意識到什么，忍不住出聲試圖提醒。
“你別說話。”
妖女沒有看他，而是目光注視著那虛幻人影，“既然是他幫你，按照道理，不付出些報酬，想必有些說不過去吧？”
“與本座一同悟道，哪怕只是一絲余光，都足以讓他受益匪淺，悟性大增，怎能不算報酬？”菩提古樹昂首。
“可笑，蕭炎如今年齡不過半個甲子，憑他的提升速度，難道還差你這一份感悟？”
妖女嗤笑一聲，不屑道：“更何況，如果他當真想要提升悟性，不論是輪回中的我與安若若，亦或是輪回外那賤女人，哪個不比你這木疙瘩合適？”
蕭炎她還不了解？
看著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心里頭指不定有什么歪主意，若非如此，也不至于每次一跟她說話，眼睛就從上往下飄了。
雖說這其中也有她故意挑逗的原因，但毫無疑問，能夠吸引一個木疙瘩的絕對不是另一個木疙瘩。
是水。
菩提古樹被說的面紅耳赤，偏偏無法反駁，硬著頭皮道：“那菩提三寶，菩提三寶總行了吧？”
“菩提三寶？”魂若若又笑，佯裝不經意道：“那不是你早就許諾好的報酬么，怎么，一筆交易，你打算當兩個談？”
“.”蕭炎嘴角抽了抽，心中沒由來一陣涼意。
菩提古樹急了，它哪里見過如此口齒伶俐的小輩，當即便紅著臉道：“你這女人，忒是難纏，簡直與那壞家伙一般德行，難怪會忍心對蕭炎兵戎相向！”
“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什么？”
妖女嫵媚一笑，絲毫不在意對方的斥責，“其實，說來倒也簡單。”
說罷，她探出手臂，纖指悄然鎖定在了那自土壤中噴涂而出的嬌小枝條，一臉笑意盈盈。
“想要讓他幫忙，作為交換，就把你自己一并拿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