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頂山道撫司發出授印大典的觀禮邀請后的第二天。
錦官城內,迎來一段入城爆發期。
蜀地各路豪杰,收到消息后,日夜兼程,快馬加鞭,趕往這里。
不過,這股熱鬧氣氛中卻帶著一股肅殺。
不少入城的各勢力門人,進城時身上都帶著血腥氣,面色不善,而錦官城外三百里地界,兵馬執行巡防,完全按戰時標準,肅清城外的危險因素。
“聽說,鵲刀門的人在來的路上,遭遇了妖魔突襲,死傷慘重,連副門主都死了。”
“這有什么,劍門關的百劍山莊,我聽說,在半路上遇到襲擊,派出來觀禮的弟子,全軍覆沒,真的太慘了。”
“不僅僅是如此,聽說帶來的消息,各府這段時間集中爆發妖魔禍亂,大部分人力被牽扯進來,這是妖魔在企圖破壞典禮行程,阻止咱們那位武圣將軍南下發兵呢。”
“噓,前兩日妖魔在鬧市襲擊各家車隊,這還不明白嗎?”
“真是豈有此理,真恨不得殺了那些畜生。”
“必須發兵,妖魔越是猖狂,越說明這些畜生在害怕,我等必當擁護陳武圣,發兵南下,跟妖魔來一場大決戰。”
“算我一個。“
“俺也一樣!”
街邊巷角的茶樓酒肆里,議論紛紛,敘說著這兩日發生的見聞,從只言片語間,可以聽見,妖族潛藏在各府后方在進行破壞活動,掀起亂事,各地得信來參加典禮的宗門弟子,不少遭遇到了妖魔襲殺,掀起一波腥風血雨。
這日下午,范陽坊,云府,大門前。
云家家主云楚雄,大房云方庭,以及幾房主事,站在門口,出門相迎。
而門口,一行人出現在云府門口。
這一行人分為兩派。
一派皆是一襲白衣的女子,衣袂飄飄,腰間束著的彩帶,隨風舞動,個個面容姣好,身姿婀娜,眉眼或嬌憨,或凌厲,或靈動,背后背著一把把三尺青峰,領頭的是一位身姿豐腴,卻帶著冷冽氣質的美婦。
一派則是衣帶飄飄,戴著玉冠,外披黑色紗衣,袖口繡著一把金色小劍標識的子弟,領頭的是位頭發全白,面容枯槁,身穿灰衣的男子,但那雙眼睛隱約可見當年的凌厲,旁邊站著一位內襯衣領繡著金線的年輕弟子。
“青陽兄!”
云楚雄見到這位頭發全白的男子,疾呼一聲,快步走下階梯相迎,面色動容。
眼前這位,赫然是當初一起并肩戰斗的蜀山劍派青陽子。昔日名聲傳揚整個蜀地的“威遠七杰”之一,如今頭發全白,修為盡廢,成了如今這般模樣,讓云楚雄為之唏噓。
這位好友自從上次出事后,一直在蜀山閉門不出,隱有避世之心,想不到今日卻來了。
他想開口說些什么,卻也不知說什么。
倒是青陽子那雙眼皮厚重的眼睛笑起,
“云兄,這般模樣,莫不是不歡迎老夫。”
“青陽兄哪里的話,只是萬萬沒想到你能來,若是提前通知云某,該多好。”
云楚雄這話說的真心實意。
“老夫如今雖已經風燭殘年,但到底心系著前線的事,就拖著我這廢人的軀體,也來見見各位一面。”
“山上的別院人太多,想著云家主你云家應該有地方,老夫就帶人來了。”
青陽子沒有悲風傷秋,反而有一分看破的豁達。
旁邊首席弟子的姬無命,似乎有些眼酸,臉別過去,
云楚雄心中嘆息,但臉上帶笑,
“哈哈,榮幸之至,榮幸之至啊,快請。”
說著,他側頭朝著旁邊的豐腴美婦打招呼,伸手作請,“安掌門,都是老熟人了,咱們就不客氣了,里面請。”
確實是老熟人,旁邊一隊人馬是素女劍派一行人,都是熟面孔。
安掌門淺笑著點點頭。
于是,云楚雄迎著蜀山和素女劍派一行人進了云府。
“快去找人安排,這些都是我云家的貴客,不得怠慢。”
大約一盞茶后。
云楚雄自己的書房里,云楚雄和安掌門,青陽子三人小聚一起。
“兩位來的時候,可遇到什么麻煩?”云楚雄問。
“沒有,我們收到了提醒,最近不太平,妖魔在四處襲擊,我們兩派離的近,相約一起過來,比較謹慎,走的相對安全的道。”安掌門開口,隨后有些關切道,
“來時,我們收到消息,兩日前,大量妖魔出現在城內鬧市,襲擊各家捐贈物資的車隊,死傷不小,云家主,聽說云家是牽頭人,可有礙?”
云楚雄一聽這,面色變得有些陰沉,嘆了口氣,
“謝謝關心,我云家子弟有幾人確實在這次事件中受傷,但并不嚴重,相比于此,各家傷亡不小,最重要的是,我們籌集捐贈給將士們奔赴前線的物資,遭受了不少損毀,這些妖魔故意針對這些物資,短時間內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失。”
云楚雄說到這些時,憋著一口郁氣,憤怒不已。
“云某對不起陳將軍!”
“雖說陳將軍沒有說什么,但云某擔心就是因為這次事件,導致陳將軍下令準備授印大典,提前發兵。據我所知,現在相應的糧草,軍備還有不小的缺口,我怕.”他說到后面,欲言又止,最后長嘆了一口氣。
“到時候,我云楚雄可就真成了千古罪人!”他的臉上寫滿了憂愁。
而其他兩人見他這副模樣,趕緊相勸道:
“這不關云家主的事,此事是妖魔布下的策劃,一看就可明了,兩邊大戰在前,雙方都在進行最后的準備工作,這些妖魔勢必要阻止,削弱我們的實力。”
安掌門繼續開口,眉頭一皺,“就是不知,這背后的兇手,可有眉目?”
云楚雄搖了搖頭,“出了事后,我云家發動了所有情報網,嗎還有各家也在自查,都沒有一絲頭緒,而且云頂山陳將軍那邊也沒動靜,只是此事發生當晚,云頂山宣布授印大禮的消息。”
“我就怕,明天大禮上,又會出現同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