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回到玉珠山莊時,心情美妙。
只能說有一個莊子,有一堆朋友的感覺挺好。
段云上輩子就有過類似的幻想,能和最要好的朋友住在一個小區,別墅就挨著,即便一起單身都挺有樂趣。
而如今這愿望像是實現了,并且你不想單著的時候,還能抓取一個異性朋友結合,簡直是當初愿望的升級版。
只能說當大俠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總能過上想過的生活。
結果他到了莊子后,結果發現一行人站在慕容兄弟的房間外,沒有進去。
特別是寧清,更是一臉焦急。
段云心頭咯噔了一下。
慕容兄弟這煞筆不會久等人未歸,因愛自殺殉情了吧?
他趕緊伸長脖子去看,問道:“怎么了?”
沈櫻說道:“頭發。”
段云往內一望,好家伙,只見床下蔓延出了一片頭發。
這頭發猶若碧綠水草,攤開來,頗為詭異。
之前說慕容兄弟的妹妹付婉君是白發魔女,一頭白發猶如活物,也能如長劍般傷人,而如今慕容兄弟的頭發也不逞多讓。
不,因為泛綠的原因,甚至更邪門。
“不要!”
這時,床下的慕容兄弟發出了喊叫。
幾乎同一時間,他的頭發也輕輕擺動起來,看起來如一條條毒蛇。
就是那種能挺起身體的雞冠蛇,給人格外危險的感覺。
寧清焦急道:“我們回來他就一直這樣說夢話,叫也叫不行。”
沈櫻說道:“一靠近就像要發飆,我們也不敢貿然前去。”
段云眉頭一挑,暗道:“慕容兄弟果然不愧為僅次于我一大截的習武天才,竟偷學了他的技藝,能在夢中修煉。”
這個時候,慕容兄弟又念道:“世味年來薄似紗,誰令騎馬客京華。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矮紙斜行閑作草,晴窗細乳戲分茶。素衣莫起風塵嘆,猶及清明可到家。”
夢話剛落,他有一半頭發伏貼了不少,如果說之前的綠發是一條挺起身體的危險毒蛇,那此刻它的另一半則仿佛變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綠衣少女。
這一半頭發充滿了危險,如毒蛇,一半頭發如少女,很純情,畫面著實有些神奇。
“不要!”
“小樓一夜聽春雨,我愿為你賣杏花。”
可以很明顯的察覺,他說和念詩的語氣截然不同,仿佛他此刻正同時做著兩個夢,一個夢顯得很危險,他大叫著,另一個夢卻很詩意,很純情,美好如詩。
下一瞬,他蔓延出的兩段氣質截然不同的頭發就打了起來,仿佛一條蛇和一個人扭打在了一起。
風靈兒忍不住感嘆道:“怎么很像左右互搏?”
寧清關切道:“他這樣會不會走火入魔啊?”
風靈兒說道:“誰知道,他這人本來就變態,走火入魔很正常。”
老實說,慕容兄弟躺在床下這般練武的樣子著實有點嚇人。
這放在恐怖片里基本不用加特效了。
“快退!”
忽然之間,前面的沈櫻說道。
緣于這個時候,本來兩股扭打的頭發忽然全部轉了方向,面對著他們。
就像是人和蛇發現了共同的敵人一般。
“他娘的!”
“他娘的!”
“段老魔的他娘的!”
“圓月彎刀,十二重春雨,老子命令你一起轉動!”
床下的慕容兄弟忽然發癲般大叫道。
你別說,他這吼的這幾句,還真有段云十分之一的風采。
于是所有人都感到了危險。
在沈櫻幾人后退的瞬間,兩股頭發忽的真的轉動起來,化作了兩道流光,向門口襲來!
一時間,發絲如刀,一半如旋轉的春雨,一半如一輪圓月。
兩股力量本就鋒利如刀,恐怕真實的刀鋒也比不上,而更神奇的是,這一瞬間,它們撞在了一起。
圓月和春雨相交,一如一個綠裙女子和一條綠蛇結合在了一起。
旋轉的發絲過處,空氣都被切出了連續的白痕,猶若碎絮。
沈櫻幾人已或飛撲,或倒地躲開,而段云則哈哈大笑著,不退反進。
“破體劍柱!”
黑色的破體劍柱從段云胸膛鉆出,帶著不詳的死者之氣。
轟的一聲炸響。
又粗又黑的破體劍柱和兩輪旋轉的頭發撞在一起,猶若圓柱插入了缸口,瘋狂攪動起來。
兩道可怕的力量碰撞,攪動和旋轉越來越帶勁,四周的空氣皆如水波般卷動起來,形成恐怖的渦流。
寧清等人的衣服都被漩渦吸引,緊緊貼著身體,展露出美好的身形。
“不錯!”
段云見狀,身體往前一挺,破體劍柱再次變黑變粗,中間還夾著一種純潔的白。
慕容兄弟的綠發則變得更綠,更鋒利。
咚的一聲悶響,宛若沉重的戰鼓。
段云身形一晃,連退三步,撞飛了門框,慕容兄弟忽然大叫了一聲,連人帶床撞穿了墻壁,飛了出去。
連人帶床在后院的泥坑里翻了幾圈,中途還壓了一臉大白的糞,慕容兄弟悠悠轉醒。
轉醒的瞬間,他便看見了寧清、段云,以及他幾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一時間,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回來了?
一覺醒來,他在意的人都回來了?
特別是寧清,他的天,回來了!
天亮了!
下一刻,雙方皆含情脈脈的看著彼此,眼眶都含著淚。
只一瞬間,慕容兄弟有千言萬語要對寧清訴說,訴說他想她、思念她、擔心她的千言萬語,甚至很想為她唱一首歌。
雙方一下子靠近了,慕容兄弟積蓄已久的思念終究忍不住,對著寧清大叫道:
寧清:“???”
慕容兄弟趕緊哐的給了自己一耳光,說道:“不是!”
“阿清,我要說的是.”
寧清:“???”
沈櫻一行人:“.”
她們不由自主看向了段云。
剛剛連退三步,被沈櫻和風靈兒一左一右扶住的段云。
段云聳肩道:“他的刀法怪異,我只能加入了俠氣。”
“放心,一天一夜就好。”
慕容兄弟一下子急得跳腳,緣于他每次想和寧清說話,說積蓄已久的情話,結果一開口就是。
寧清也不在意這些了,一下子和慕容兄弟抱在了一起。
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段云和他的兩位翅膀女俠都感到欣慰和開心。
這去殺玉觀音全家,救人回來的成就感又增加了。
這時,風靈兒一臉關切的看著段云,說道:“你沒事吧?”
自從段云和慕容兄弟對招后,她便發現段云神色有點不對。
段云皺眉道:“他的刀法真的有問題,很邪門。”
沈櫻秀眉微蹙,略顯緊張道:“什么問題?”
“我不好描述,你看我這里。”
說著,段云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攤開了掌心。
沈櫻看向了他的掌心,一時沒看出問題,忍不住靠近了一點。
結果下一瞬,段云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沈櫻一下子跳出了一丈遠,驚訝道:“淫賊,你無恥!”
她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有甜絲絲的感覺,如吃了蜜糖一般,于是臉都紅了。
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那纏繞的蠶絲里,和這淫賊四目相對。
那邊沈櫻臉紅了,這邊風靈兒臉則是綠的。
綠得發紫。
這次出門,本來她局勢大好,扮演的是正妻,正妻氣質也盡顯。
本來領先了一路,結果半路被沈櫻這無恥小妾偷家不說,回來你們還玩這個?
當我不存在,當我是空氣嗎?
結果下一瞬,段云忽然轉身,也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一臉滿足。
風靈兒摸了摸臉頰,眨了眨眼睛。
沈櫻也眨了眨眼睛。
于是乎,這一刻,兩極反轉,沈櫻臉綠了,風靈兒則臉紅了。
段云見狀,聳肩道:“這不怪我,慕容兄弟的刀法有問題,一時間,我很想親人,又很想綠人。”
是的,他的破體劍氣中注入了白色的俠氣,而慕容兄弟的頭發則帶著綠。
兩種不同的綠,一種綠如春雨中撐著油紙傘的綠裙姑娘,很美好,讓人想要戀愛,一種則是如碧綠毒蛇,帶著兇狠惡意。
兩種綠意夾雜在一起,讓人受不了。
可以說,雙方的招式都含著“意”。
段云以俠氣去化解這復雜的綠,于是這綠就發生了改變。
他用俠氣去沖擊那毒蛇般的綠意,變成了他想去綠人,而俠氣和綠裙姑娘般的綠意則是融合,變得他很想和女俠談純純的戀愛。
他能以深厚功力和無上意志壓制住這種感受,恐怕要不了一柱香時間便能化解。
可這一刻,他看著左右兩側的沈櫻和風靈兒,忽然不想壓制和化解了。
這不,先后親了兩位女俠,滿足了和女俠談純純戀愛的沖動,又惹得兩人臉色各自發綠,也滿足了自己綠人的要求。
看,純愛和綠人根本不沖突。
畢竟他對每一位姑娘都是純愛。
發現沈櫻和風靈兒都看著自己后,段云聳肩道:“看我干嘛?都說是被慕容兄弟刀意影響了,責任在慕容兄弟。”
“我信你個鬼!”
“扁他!”
這個時候,兩位女俠已沖過來揍段云了。
紫玉看著這邊的左右翅膀,那邊的相互擁抱,眼神深沉道:“都是狗男女,都寫死,結局必須慘!”
玉珠山莊內,一下子充滿了歡愉的氛圍。
而這個時候,寧清忽然叫道:“你,你的頭發。”
慕容兄弟茫然摸向了自己頭發,說道:“怎么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段云幾人看向了慕容兄弟的頭發,結果皆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緣于剛剛慕容兄弟化兩輪頭發為刀,旋轉而出時,用的頭頂的頭發,于是風一吹,從這里看去,他中間的頭發禿了,宛若西門吹雪。
慕容兄弟也發現了這一點,緊張道:“不會,我不會禿了吧?”
“我長這么俊,怎么可能禿!”
說著,他一下子看向了段云,激動道:“段老魔,你害的!”
“快,快救我頭發!”
段云一臉無語道:“你自己用頭發練刀,責任在我?”
慕容兄弟一邊大叫著,一邊求救。
他可不想自己的英俊蒙上禿頂的陰影。
特別是在心愛的人面前,要保持完美形象。
于是他又挺害怕,緣于他爹和他爺爺都掉頭發。
段云解釋道:“放心,以科學的解釋來說,只要毛囊沒問題,遲早長出來。”
慕容兄弟不懂科學,趕緊問道:“如果毛囊有問題呢?”
段云說道:“那我拿電給你電通,也沒問題。”
聽到這里,慕容兄弟開心得跳起來。
下一刻,他便和段云抱在了一起,比抱寧清還抱得緊。
“好兄弟!”
“謝謝你!”
說著,把段云后背拍得啪啪作響。
他謝的自然不全是頭發,或者說,頭發只是一小部分占比,他更要謝的是,段云千里迢迢,去到危險的沙漠和黃玉島上,拯救了他的愛人。
看著兩個大男人緊緊抱在一起的畫面,沈櫻、風靈兒和寧清皆露出了復雜的表情。
而唯有紫玉一臉興奮,說道:“對!男酮!得加入男酮情節!”
夜晚,玉珠山莊進行了一場豐厚的晚宴。
慕容兄弟一邊大叫著,一邊使出全身廚藝犒勞眾俠歸位。
這一次他因為受傷,沒有前行,只能以這種方式報答段云三俠。
他表示,如果段云他們還沒回來,他已打算出發去找他們了。
說是死都要死在一起。
誰曾想,段云永遠不會讓他失望,這次死的是玉觀音全家。
這兩年時間不到,這江湖上已有多少宗門因為段云滅門了?
這時,菜上得差不多了,慕容兄弟看向眾人,說道:“水缸里還有兩尾魚,我的拿手好菜馬上”
“不要西湖醋魚!”
“不要西湖醋魚!”
眾人異口同聲道。
慕容兄弟見狀,氣悶的指著眾人,說道:“你們真是沒有品味!”
這一晚,眾人喝著從沙漠里帶回來的葡萄美酒,吃著慕容兄弟用盡全力燒的好菜,交談甚歡。
這時,段云不由得說起了自己改變江湖的想法。
風靈兒說道:“那很簡單啊,搬地方啊。”
段云疑惑道:“你知道什么地方合適?”
“這江湖,平和的地方很少,可亂的地方可太多了。”風靈兒回答道。
沈櫻沉思道:“既然要清除污穢,自然要選一個最亂的地方。”
這時,紫玉插嘴道:“要不要去青州?”
“青州?”段云疑惑道。
“我前幾天在路上聽聞,青州境內,白襪子仗著經營多年的底蘊,勉強把玉女劍宗趕了出去,可自己也損傷慘重。雙方可以說兩敗俱傷,白襪子教失去了五處分教,已然無力維持曾經在青州的強勢,于是有不少勢力前去刮分地盤,那里可以說是亂成了一鍋粥,以清河城為最。”紫玉解釋道。
即便只是在黃玉島打了個醬油,可紫玉也因此對行俠仗義生出了強烈的興趣,于是這方面很積極。
段云說道:“如果這事屬實,我想擇日前去青州,你們誰想去?”
他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都高高舉起了手。
“你說的是廢話,行俠仗義,我們女俠比你差嗎?”
“就是,沒有我們,你能殺玉觀音全家?”
看著這一群人這般俠氣充盈,段云忍不住笑了。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
玉珠山莊內,皆是大俠!
是的,休整一段時間,便向青州出發。
他要改變這江湖,如果改變有難度的話,那就先艸翻這個爛江湖再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