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總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那么一會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大概過了十幾秒,他從香菸盒里取出了一支香菸,給自己點上,吸了兩口,才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是說,小波特那個混蛋在魯力那邊又殺了人。”
“而且他正在試圖強暴一個已經結了婚的女人,在他們的公寓里,當著他丈夫的面?”
波特總統自己說著都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他轉頭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幕僚,又看向了坐在一旁臉色鐵青的自己的兒子,就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那樣。
“這真他媽————”,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但是眼神卻有些糟糕,“————太讓我覺得有趣了。”
“瞧瞧,他總是能在我們預想不到的地方給我們創下一個我他媽連想都想不到的禍來!”
“當時你真應該把他射在馬桶里衝到下水道去,而不是讓他長這么大!”
中波特先生坐在一旁臉色很尷尬,小波特的惡劣性格從某方面來說也算是他放縱的結果。
和他的父親,也就是波特總統一樣,中波特先生作為一個他認為自己還算合適的政治參與者,他對親情什么的並沒有太過於重視。
小波特表現得出色,他會好好培養。
表現得不夠出色,家族中還有其他年輕人。
對於他們這類人來說,只要屬於自己的權力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么他們就不會在乎其他人的情況。
如果有一天他要失去自己手中的權力,不管是聯邦政府的官職,黨內的職務,還是家族中的地位,那么這些東西無論傳給了誰。
他的兒子,或者他的侄子,對他本人來說都是沒有什么太大區別的,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波特總統之前也是這么考慮的,直到他當上了總統。
當上了總統之后他改變了一些想法,希望自己的兒子或者孫子能夠繼承他的政治遺產,但是這種想法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把權力傳承下去,而是利用繼承者是他的兒子或者孫子,繼續間接的保持自己在政治上的影響力。
這就像“總統是我兒子”和“總統是侄子”之間的差距,雖然都是親人,但隔了這么一層,實際上就隔了非常非常遠的距離。
只是從現在來看,小波特一點能夠被使用的價值都沒有,波特總統已經非常的失望了。
他又吸了一口煙,整個房間里只有他的笑聲和吸菸的聲音。
又過了十幾秒,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不少,“那么,現在這個混蛋已經被警察抓住了,等著我們把他從那邊救回來嗎?”
他的侄子立刻解釋道,“小波特並沒有被現場抓住,並且知道他身份的人也脫離了警方的視線,藏了起來,”
波特總統挑了挑眉梢,他看向了一旁的中波特先,“這是一個好消息,至少這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在殺了人之后第一時間就跑了,並且知道他身份的那個人也很聰明,沒有被警察抓住。”
“也就是說,現在人們只知道有個外國人”做了這些,還不確定是誰,是嗎?”
小波特的叔叔點了點頭,“是這樣的,總統先生。”
他喜歡人們稱他“總統先生”,而不是“父親”或者“叔叔”什么之類的稱呼。
他坐在那思考了片刻的時間,“安排個人去頂罪,然后我會讓國務卿聯繫魯力那邊的官方,把這個人遣返回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他繼續看著自己的兒子,“安排幾個人去看好他,就像是對付那些不聽話的貓貓狗狗那樣,找個馴獸師盯著他。”
“等半年后換防結束,把他弄回來,然后就圈禁起來,我已經受夠了他動不動就給我一個難題這樣的事情。”
中波特先生低著頭,“我已經安排了。”
這個兒子讓他也很被動,確實不能讓他繼續自由發揮自己的破壞能力了,遲早有一天會闖出一個他們無法收拾的問題。
波特總統又吸了一口煙,然后把香菸頭丟進了菸灰缸中,“明年年底就是中期大選,雖然還有差不多一年多一點的時間。”
“但是,先生們,我們可以不提前這么長的時間去為中期大選做準備,但是我們得提防有人在大選開始之前就給我們帶來這些計劃外的風險。”
“在我從總統這個位置上退下來之前,我不想再聽到有關於這個混蛋給波特家族惹麻煩的任何新聞!”
“另外————”,他看了一眼中波特先生,“找到那個知情人,確認他不會亂咬。”
中波特先生再次點頭接下了這份工作,作為“聯邦國家安全局”,保護總統在輿論上的正確立場也是國家安全工作之一。
“我會確保這件事萬無一失。”
波特總統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也最好說話算話!”,上一次中波特先生承諾的事情就沒有實現,看起來他們父子兩人都有著相同的毛病。
這場很小的家族內部閉門會議結束之后,中波特先生就回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然后抽調了一批精銳,前往魯力準備把那個叫做“派皮”的傢伙干掉。
是的,在他看來能確保他不透露小波特身份信息的唯一保險的做法,就是讓他徹底的閉嘴。
知情人死了,那這就是一個真正的秘密!
這個發生在魯力的事情其實並不在聯邦高層的注視下,不管是自由黨還是社會黨都還沒有閒到能關注其他國家發生的一件刑事案件上。
但是問題出就出在中波特先生的國家安全局里,也有社會黨的人。
就像聯邦調查局中也不缺少一些自由黨的人和聯邦黨的人,聯邦的政壇早就做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程度。
所以很快這條消息就通過安全局內社會黨人的路線,轉交到了克利夫蘭參議員,這位現在國會社會黨參議院陣營領袖的手里。
他放下電話之后覺得有點————好笑,他們已經抓住了一個關于波特總統的秘密,一個波特家族為小波特擦屁股干掉了一家人的事實證據。
現在小波特又給他們送來了一個有可能被用起來的機會,如果這件事引發了比較惡劣的外交影響,讓聯邦在全世界范圍內的形象受損,波特總統就很難在中期大選中勝選,並且他們有機會重新推動社會黨勝選。
想到這,他把湯姆喊了過來,“藍斯在拉帕的電話是多少?”
湯姆立刻拔出了自己用來記錄電話號碼的小本子,里面有足足四頁記錄了藍斯幾十種聯繫方式。
他很快找到了藍斯在卓蘭莊園和辦公室的電話,抄在了一張紙上,遞了過去。
“也不知道那些科學家什么時候能搞定一個電話就能聯繫到我們想要聯繫到的人,而不是為此要記錄幾十個號碼!”
克利夫蘭參議員笑著說了一句,“如果他們能搞定那就太好了。”
他說著提起了電話,沒有讓湯姆出去,直接撥打了藍斯的號碼。
藍斯此時還在卓蘭,莫里斯的情況恢復得不錯,醫生認為他很快就能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中,但是有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除了他之外藍斯還讓醫生給海拉姆做了一些檢查和治療,實際上對於耳膜修補手術方面的技術並不復雜,麻煩的地方在於材料問題。
只有好的材料才能讓聽力恢復,而現在市面上的那些材料對恢復聽力幫助有限。
醫生們表示他們正在嘗試通過從人體體內尋找合適的自生的東西作為材料,來進行鼓膜修補,這還需要一段時間。
最多一兩年,因為本地有大量的耗材,所以他們可以盡情的去研究這類東西。
相較於器官的移植,鼓膜修補手術只是一個簡單的小項目,一旦找到合適的自生材料,或者在材料學上有什么突破,能生產出合適的人工材料,海拉姆立刻就能恢復聽力。
當然在這之前,醫生們給他弄了一個頭戴式的助聽器,可以幫助他恢復一部分聽力,不過這需要他戴一個特殊的帽子,那些儀器需要有一個能承載的“環境”。
藍斯正在自己的莊園里和醫療集團本地的幾個負責人聊著未來醫學發展的一些方向,藍斯作為一個能看穿未來一百年的人,他哪怕不是學習醫療技術方面的,也大致的知道未來的一些發展方向。
他和這些專業人士的聊天就不會露怯,反而總是能給這些專家一些啟發,讓他們更愿意和藍斯這個“內行”投資人聊天。
“boss,有你的電話,國內來的。”
藍斯和客人們都停下了交談,他略帶歉意的告罪了一聲,隨后站起來,朝著旁邊的房間走過去。
等坐在沙發上接起電話之后,才從聽筒中的聲音中聽到了克利夫蘭參議員的聲音。
“如果你需要我回去的話,可能還需要幾天的時間,我還有一些已經安排好的工作和行程需要處理。”
“除非你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藍斯先這么一說,免得克利夫蘭參議員要他現在回去做個什么小事情。
克利夫蘭參議員笑著說道,“我沒有讓你回來的意思,今天我接到了一個有趣的消息,和我們的總統先生有關係。”
“小波特,就是他的那個直系孫子,前段時間還被他推出來作為波特家族安撫老兵的做法,他現在在魯力。”
藍斯“嗯”了一聲,“就在我北邊,應該沒有多遠的距離,他怎么了?”
“他又惹禍了。”,隨后克利夫蘭參議員把小波特做的那些事情都說了一遍,藍斯倒是沒有覺得這有什么好笑的。
一個有著劣根性的權貴之子,實際上不管是哪個世界,這樣的人都有很多。
曾經他聽聞過一個有趣的傳聞,當時發生了一起影響非常惡劣的謀殺案,輿論譁然。
從上到下徵調了整個系統最精銳的一批人來偵破這個案件,但是在案件即將偵破的時候,這個偵破小組的負責人和主要的一些核心成員,以各種原因被調離了當時的工作組,並且安排到其他地方去做工作了。
隨后工作組對外宣稱並沒有任何調查進展,這個案子也就一直沉寂了下來。
不過這個案子的負責人在很多年后,退休了之后,選擇公布了一部分當時的具體事情,比如說在偵破工作中遇到的阻力,甚至可以說已經鎖定了犯罪嫌疑人的情況下被外力影響,不得不放棄調查。
以及,從另外一個渠道中流傳出的,那個時間有誰坐專機緊急出國。
他們的行為其實和小波特很像,都是從一出生就站在了權力巔峰上的那些人物,對於他們來說法律什么的,已經無法審判他們了。
畢竟他們的祖先為了聯邦的成立,付出了努力和犧牲,那么他們的后代享受一點紅利,擁有一點特權,怎么了?
別說殺一個人,就算多殺幾個,有波特總統為他兜底,或者說為波特家族兜底,這件事最后也能被他們掩蓋過去。
只是他們算錯了一點,聯邦是一個多黨制的國家,多黨競選執政,波特總統還做不到一手遮天,自由黨,社會黨,聯邦黨以及工黨之間還沒有那么多的“默契”,能讓一些知情人對他們做的那些事情保持緘默。
反而會因為知道他們的這些事情,把這些事情作為政治傾軋的一種手段公之於眾。
藍斯已經能猜到克利夫蘭參議員這個時候打電話來的原因了,“你希望我怎么做?”
克利夫蘭參議員輕聲笑著,“這么說讓我有一種我正在傷害聯邦的感覺,但我更希望正義和法律得到伸張————”
他說完忍不住自己先大聲笑起來,“我這么說會不會很做作?”
“有點!”,藍斯也笑著回應了一句。
“好吧!”
“現在這個案子里最關鍵的人有四個,那個叫做派皮的傢伙,然后小波特的兩個保鏢,以及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見過小波特的臉,但是她現在已經被控制了起來,我們很難直接接觸到她。”
“先把那個派皮作為目標,如果能提前找到他的話,想辦法讓他把那個人就是小波特的真相擴散出去,魯力民間鬧起來。”
“這方面你是專家,我們需要你讓魯力的局勢出現動盪,並且把一切矛頭都指向小波特。”
藍斯想了想,“這沒有問題,不過這么做的話有可能會導致魯力從一個穩定的政權,轉變成為一個動盪不安的政權。”
“他們國內的反對派的力量會空前的增強,甚至有可能聯邦在魯力當地的投資,包括一些人員,都會受到損失和傷害。”
克利夫蘭參議員的語氣沒有任何的變化,“那是我們的總統該考慮的事情,你說呢?”
“我知道怎么做了,等我好消息。”
他放下了電話坐在那吸了一支煙,隨后起身回到客廳中,繼續和這些醫療集團的專家們聊著天。
也許是感覺到藍斯此時聊天的注意力並不足夠集中,這些專家們很聰明的覺察到藍斯可能還有其他事情,所以紛紛起身告辭。
這些專家不像是那些純粹的學術專家,他們更多的是專家和管理者並行的身份,有足夠的科學研究能力,同時也有足夠的人情世故。
等送走他們之后,藍斯把本地的一些黑幫頭目找到了他的莊園里。
卓蘭在聯邦人的控制之下管理得非常好,包括這些黑幫,他們也很老實。
可能不老實的那些黑幫都已經成為了過去式,加上現在經濟騰飛,黑幫們的日子比以前好過得多,他們完全沒有必要去作惡來謀取那微薄的收入。
只要保持現在和聯邦政府雙行管理城市,他們就能夠得到不菲的收入,他們為什么要反抗?
對於藍斯的召見每個黑幫首領都很重視,他們也很清楚,表面上這座城市是市長,以及來自聯邦的助理市長和顧問團管理,其實還有一個無法忽視的角色,那就是藍斯。
看著這些“人才”共聚一堂,藍斯覺得有些莫名的好笑,“你們有誰認識魯力邊的黑幫,那些大一點的黑幫,小角色就不用說了。”
十多個黑幫首領你看我,我看你,其中有三個人舉起了手,他們老實得就像是學校里的小學生,從他們的身上根本看不到他們在外面兇神惡煞的模樣!
“很好,你們坐到旁邊去,等會我們單獨聊聊。”
“這次把你們喊過來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我需要更多用來釀酒的糧食,水果,包括果酒————”
藍斯已經控制了三個州的酒水銷售,這是一筆驚人的財富,但是酒水的供應也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藍斯已經讓人繼續增建釀酒的工廠和作坊,但是面對日益巨大的市場和需求,還是有點緊張。
市場這個東西,就像是那些毫無廉恥的小寡婦,你滿足不了她,她就會去找別人。
亞藍這邊有著豐富的物產資源,而且這些原材料的價格要比聯邦便宜不少,藍斯打算大批量的從這里進口釀酒的原材料,以及成品酒進行提純蒸餾加工,來應對日益膨脹的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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