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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也在梅盧西內之上

熊貓書庫    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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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都內閣,情報大臣的辦公室。這座編織著無數陰謀的房間里此刻一片靜謐,只有偶爾從壁爐中彈出的噼啪聲。

  卡拉莫斯·梅盧西內公爵坐在巨大的黑曜巖辦公桌背后,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就像在敲擊著鋼琴的琴鍵。

  作為梅盧西奧一族的首領,他的容貌俊美得近乎妖異,然而更令人無法忽視的,卻是他那雙寫滿心機的眼睛。

  和安第斯莊園里的某位公爵一樣,今晚他的心情也格外地好。

  按照時間的推算,此時此刻,那顆被他親手埋在漩渦海東北岸的炸彈差不多該引爆了。

  不多不少,應該剛好夠將科林莊園拆掉。

  “雖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不過帕德里奇沮喪的表情真是讓人百看不厭…呵呵。”

  卡拉莫斯的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

  可憐的小米婭,你尊敬的梅盧西內叔叔就給你上一課好了,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是有代價的。

  付出代價的不是你的父親,就是你的男人。

  他之所以要在雷鳴城建那個情報分局,倒不是因為梅盧西內家族對那兒的情報有多感興趣,純粹只是為了讓科林家的小姐和帕德里奇家的小姐,為了爭搶同一件玩具而大打出手。

  真正高明的陰謀正在于此,梅盧西內大人只需要做出戰略上的調整,他希望打起來的棋子自然會打起來。

  等到米婭和薇薇安打得兩敗俱傷,他們兩人背后的家族都會臉上無光,最后還得是梅盧西內家族出來勸架,同時給兩邊賣個人情,并收拾米婭小姐扔下的爛攤子。

  如此一來,在迦娜大陸開疆拓土的“小梅盧西內”,就能帶著在迷宮里積累的班底,順理成章地接管漩渦海東北岸的情報分局。

  而等到他的孩子徹底成功上位——

  帕德里奇大概會絕望吧?

  呵呵呵呵。

  再沒有什么比看著死對頭焦頭爛額,更令人心情愉悅的事情了…

  梅盧西內花了好大力氣,才按捺住了快要溢出的笑聲,因為他的屬下已經站在門口了。

  “公爵殿下。”

  穿著燕尾服的魔人秘書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手里托著一個封著火漆的信箋,恭敬說道。

  “漩渦海東北岸分局的加急密報,是米婭小姐寄來的。”

  “哦?來得還挺及時。”

  卡拉莫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食指輕輕勾了勾,那封信便憑空飄起飛到了他手上,并被他的指尖劃開了帕德里奇家族的火漆印章。

  看來是哭訴信到了。

  或者是告狀?

  他甚至能想象出米婭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哭訴著薇薇安是如何仗勢欺人,是如何把她這個所謂的“分局長”架空,甚至把她趕到大街上去睡橋洞。

  展開信紙,墨水香氣撲面而來。

  然而,僅僅讀了兩行,卡拉莫斯臉上的微笑就凝固了。

  “嗯?”

  信中并沒有出現他預想中的一地雞毛,映入他眼簾的反而是那滿溢紙張的喜悅與自豪。

  尊敬的梅盧西內叔叔,感謝您給我這個前往最前線學習的機會!也很榮幸我沒有辜負您的期待!

  在羅炎殿下的親自關懷與高瞻遠矚的指導下,情報局的工作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我們的情報工作正在蒸蒸日上,就像雷鳴城工廠的煙囪一樣!

  親…親自關懷?

  怎么關懷?

  卡拉莫斯的手抖了一下,從抽屜里取出了單片眼鏡戴上,仔細盯著信中的內容看。

  然而,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就連上翹的嘴角也跟著垮了下來。

  …我們成功將特工安插進了當地最炙手可熱的劇團,兵不血刃地撕開了雷鳴城上流社會的防線。如今,我們的特工小姐已經成為全城矚目的焦點,就連愛德華大公都親自設宴款待,并將她奉為座上賓…

  …情報網絡已借由貴族宴會全面鋪開,那些平日里難以接近的大人物,如今正如殿下所言,正爭先恐后地將秘密捧到我們面前…

  …讓魔神的光芒照耀地表指日可待!

  卡拉莫斯放下了信紙。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又重新看了一遍,可信中的內容并沒有因為他多看一遍而發生改變。

  這部戲,似乎沒有按照他的劇本在演…

  “公爵殿下?”

  看著自家大人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秘書小心翼翼地低聲說道。

  “需要給分局回信嗎?或者…派人去核實一下?”

  雖然他不知道信上面寫了什么,但感覺那邊的情況對于地獄的大局而言似乎不大樂觀…

  卡拉莫斯回過神來。

  看了一眼桌上那封仿佛在嘲笑他失算的“捷報”,這位地獄的情報大臣沉默了片刻,隨后發出了一聲耐人尋味的輕笑。

  “不用核實了。”

  他將信紙丟進壁爐,看著火舌瞬間將其吞噬,隨后用慢條斯理的聲音吩咐說道。

  “替我給帕德里奇小姐回信,就說…內閣對她的工作非常滿意,讓她再接再厲。”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

  “另外,帕德里奇小姐這次功勞不小,但她的信寫得實在不太行,你替她重寫一張,留檔用。”

  “是。”

  秘書領命退去。

  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壁爐之外的所有光芒。

  卡拉莫斯重新端起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紅茶,抿了一口,忍不住“嘖”了一聲那苦澀的味道。

  他這把火沒點著后院,反而幫人家把灶臺燒熱了。

  現在只能寄希望于羨慕嫉妒恨的薇薇安小姐了…

  好煩。

  卡拉莫斯的算計并沒有錯,此時此刻的薇薇安小姐的確羨慕嫉妒委屈到快要升天。

  巴耶力在上!

  憑什么帕德里奇家的狐貍精只需要躺著就好,而聰明勇敢有力氣、能一只手拽著火車跑的薇薇安卻要被掛在書架上?!

  這還有地理嗎?!

  薇薇安委屈極了。

  直到某個剛剛教訓完她的魔王,往她那攥得發白的小手里也塞了一根胡蘿卜——

  “別鬧了,帶你去看劇。”

  就這么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瞬間撫平了吸血鬼少女炸起的毛。

  雖然這根胡蘿卜上還掛著一個叫南孚的小拖油瓶,但這并不妨礙薇薇安小姐的心情轉雨為晴,甚至在出門前還特意打扮了一番,挑了一件帶蕾絲邊的暗紅色洋裝。

  “對了,鞋子鞋子…庫庫庫,這雙好了!”

  看著站在衣柜前挑挑揀揀的薇薇安小姐,狐耳女仆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卻又不敢吱聲。

  挑來挑去不都是一樣的黑…

  有什么區別嗎?

  科林家吸血鬼的腦回路總是異于常人。

  米婭原本也想跟著去,但被羅炎以她之前在雷鳴城引起了太多關注,不適合公開露面為由給勸住了。

  “…乖,這是為了你好,我不想你引起太多牧師的注意。下次我單獨帶你去。”

  想到那次突然襲擊給羅炎帶來的麻煩,米婭心中很是自責,于是便沒有強求,小聲說道。

  “好吧,那…你們早點回來。”

  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簡直比小鷲還要像馬修,倒是把羅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必須得說的是,魔王可不怕雷鳴城教堂里的那些軟腳蝦。

  別看他們披著個白袍喊著自己是神的仆人,在帝國老農或者地獄哥布林的面前他們當然是,但在帝國親王的面前一樣得跪下。

  背后站著教廷?

  哈哈。

  哈維·米蒂亞男爵都不敢說這話,他好歹真是圣城“教廷派”的一員,哪怕是個“邊緣人”。

  其實不帶“婭婭”一起的真實原因并沒有那么復雜,羅炎只是不想為到時候把紙巾遞給誰而打起來罷了。

  身為一名下棋的高手,魔王總是能想到三步之后的事情,并從源頭上防患于未然。

  “嗯,我很快回來。”

  說完,羅炎給了米婭一個放心的眼神。

  隨后他帶著一臉邪魅亂甩舌頭的薇薇安,以及瑟瑟發抖的南孚,登上了停在莊園門口的馬車。

  信仰之力積攢的夠多了,該去收割一下了。

  科林大劇院,VIP包廂。

  厚重的紅絲絨簾幕遮擋了外界窺探的視線,只留下一方正對著舞臺的視野。

  舞臺上的悲歡離合正在上演,而包廂里的戲碼也同樣精彩。

  薇薇安手里攥著那條做工精美的手帕,此時已經被她揉成了一團咸菜,掛滿了鼻涕水。

  她哭得稀里嘩啦,完全沒有了平日里那種囂張跋扈的大小姐形象,一邊毫無形象地擤著鼻涕,一邊眼眶通紅的盯著舞臺,也不知道代入了舞臺上的誰。

  “嗚嗚…太感人了…”

  羅炎瞧了一眼她手中的手帕,倒不是擔心她哭得太慘,而是提防她冷不丁地將這玩意兒還給自己。

  這東西他還有很多,還回來大可不必。

  可惜薇薇安并不知道羅炎在想什么,否則大概會哇的一聲哭得更傷心,居然有人嫌棄自己。

  在魔都的時候,那是魔都小霸王從未有過的體驗。

  “該死的圣西斯…真是太壞了!”

  撂下了一句整個雷鳴城都沒人敢說的狠話,她猛地轉過頭,一張小臉上掛滿了煞氣。

  “南孚!”

  “在!”

  臉頰微紅盯著舞臺的南孚被嚇了一跳,像個點到名的哨兵一樣,差點從沙發上立正了。

  薇薇安吸了吸鼻子,指著舞臺背景板上那座象征著壓迫的鐘樓,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去把皇后街的教堂給我炸了!”

  南孚:“啊???”

  不是——

  老姐!

  看個戲而已,至于嗎?!

  他還要在人類世界闖蕩呢,現在才走到名為雷鳴城大學的第一站,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

  看著弟弟一臉呆滯的蠢樣,薇薇安不屑地撇了撇嘴。

  “嘁,膽小鬼!”

  她沖著手帕又擤了一串晶瑩剔透的鼻水,退而求其次地指了指那個同樣象征著罪惡的鐘樓,敷衍道。

  “那…你去把雷鳴城的鐘樓炸了總行了吧?每天非要在我睡得正香的時候敲,煩死了。”

  吸血鬼其實不需要每天都睡覺,但刺眼的陽光實在讓人犯困,尤其是夏天快到了,她每天中午都會打盹兒。

  像“傳奇愛人王”一樣保持人類作息的吸血鬼到底只是少數。

  南孚無奈地嘆了口氣,用關愛的眼神看著無法無天的薇薇安大小姐,小聲提醒道。

  “姐…您冷靜一點,那座鐘樓是兄長大人的產業,哪有炸自己家房子的?”

  “哦哦,那算了。”

  一聽說是兄長大人的東西,薇薇安頓時訕訕地縮回了手,同時悄悄地瞧了坐在旁邊的羅炎一眼。

  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就像一邊觀察著主人的動靜,一邊在窗臺上忽然臥倒翻身的貓。

  以羅炎的經驗,那無非是精力旺盛的小家伙想引起大人注意,于是故意弄出一連串奇怪動靜的表現罷了。

  喝了一口溫熱的檸檬水,他并沒有說話,只是面帶笑容的看著舞臺,享受著愜意的時光。

  這種吵鬧并不讓人討厭,反而讓他在這異鄉的夜里,感覺到了一種名為“家”的溫暖。

  舞臺上的演出還在繼續。

  或許是因為知道包廂里坐著那位真正的主宰,飾演“艾洛伊絲”的琪琪今晚明顯有些緊繃。

  好幾次臺詞都說得有些磕巴,甚至在面對“鐘樓管事”的逼迫時,身體抖得比平時還要厲害。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對魔王的敬畏。

  反倒是那個玩家扮演的“小鷲”,也就是男主角馬修,經過幾場演出的磨練,演技愈發純熟了。

  那“無能的丈夫”的木訥與絕望,被“有能的小鷲”拿捏得入木三分。自從參加了公爵殿下的晚宴回來之后,她就像變了個人,不但開始認真排練,而且徹底投入到了演藝的事業。

  對于琪琪的忽然生疏,劇院里的觀眾們卻不在意。

  在這個經濟上行的時代里,無論是坐著的人還是站著的人,對于不夠完美的事物都有著極強的包容力。

  看著臺上瑟瑟發抖的“艾洛伊絲”,人們更心疼了。

  “艾洛伊絲小姐是真的在害怕…”

  “那種面對強權的恐懼是演不出來的,這位美麗的姑娘一定把這一刻當真了。”

  “演得太好了!那就是我們在領主面前的樣子!”

  琪琪恐怕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失誤竟然被解讀成了“演技炸裂”,甚至為她贏得了更多同情的眼淚與鼓勵的掌聲。

  大幕落下,掌聲再次雷動。

  羅炎沒有去后臺,那樣會給可憐的魅魔學妹太大的壓力,回頭表揚兩句就是了。

  他帶著還要再哭一場的薇薇安和一臉解脫的南孚,低調地走出了VIP包廂的通道,誰也沒有打擾。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雷鳴城市民對他的熱情。

  尤其是當人們知道《鐘聲》的劇本是他寫的之后,這份熱情更是到了近乎瘋狂的地步。

  三人剛一走出劇院的側門,早已蹲守多時的記者們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舉著錄像水晶和速記本蜂擁上來。

  劇場的保安們嚇了一跳,慌忙上前阻攔,然而根本攔不住狂熱的人們。

  “親王殿下!我是《雷鳴早報》的記者!”

  一個戴著鴨嘴帽的年輕人拼命擠到最前面。

  他還沒等被采訪的科林殿下開始回答,手中的鉛筆已經在速記本上刷刷刷地寫了。

  “坊間傳聞,《鐘聲》的劇本是您親自操刀的,請問這是真的嗎?您創作這部劇的初衷是否是為了推動市政廳的立法?這是您的意思?還是圣城的意思?亦或者…艾琳殿下?”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立刻又有人將他擠到了后面。

  “殿下!有人說您和女主演琪琪小姐在圣城的時候就認識,甚至還有傳言說她是您資助的貧民窟女孩,請問確有其事嗎?”

  “殿下!婭婭小姐是誰?”

  “鐘聲是否暗示著您和艾琳殿下的感情受到了阻撓——該死!怎么有蝙蝠在這里?噢,我的腿!”

  羅炎不著痕跡地看了旁邊“庫庫”壞笑著的薇薇安一眼。

  感受到那不怒自威的視線,正偷著樂的薇薇安頓時肩膀一哆嗦,將悄悄翹起的小拇指收回去了。

  除去瘋狂的記者們,更瘋狂的還是那些純粹慕名而來的粉絲——

  更有人揮舞著手里厚厚的一沓紙,那是他們自己寫的劇本,眼神狂熱得就像看到了他們的“艾洛伊絲”小姐。

  “殿下!看看我的劇本吧!我可以不要稿費,讓親愛的小鷲女士出演我的新劇就行!我可以當男主角!”

  “您的鐘聲固然令我震撼不已!不過我必須得說,我的‘汽笛聲’也不輸給您!”

  “也看看我的,賣女孩的小火把——哦不!賣火海的小女孩!”

  不過,也并不都是愛他的人。

  也有恨透了他的人。

  聽聞科林親王在這里,幾個胸前掛著十字架的男人擠到了人群的前面,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叫喊。

  “圣西斯在上!您是沐浴著圣光出生的高貴之人,您為什么要寫這種東西?您明知道初夜權是無恥之徒對神圣事業的污蔑!”

  他們勢單力薄,但聲音卻不小。

  面對這喧囂的浪潮,羅炎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避,也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煩的神色,英俊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開口說道。

  “諸位,感謝你們的掛念,也感謝你們欣賞我的劇本,又或者討厭那敲響在劇場里的鐘聲…尤其是看在幾位朋友這么激動的份上,我決定認真聽取他們的建議,再寫一本。”

  人群中傳來一陣善意的哄笑,而那幾個胸前掛著十字架的神甫卻是漲紅了臉。

  當然,羅炎也并不針對圣西斯的仆人。

  那是魔神的仆人們干的事情,和魔神的議員有什么關系?

  魔王,當然是干魔王該干的事情。

  “…鐘聲的故事只是源于我的一些不成熟的思考,它并不意味著我們的生活就像艾洛伊絲小姐那樣糟糕。”

  他的聲音溫和,不過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人群,也穿透了那幾個有點開始失去理智的神棍。

  “故事的初衷很簡單,神圣的光芒固然威嚴,但艾洛伊絲小姐和馬修先生的聲音同樣應該被聽見…就這些。”

  他褪下帽子,微微致敬。

  看著向人群致敬的親王,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口哨和歡呼。而那幾個信仰虔誠的牧師則愣在了原地,看著沸騰的人群懷疑起了人生。

  艾洛伊絲小姐和馬修的聲音應該被聽見…

  僅僅這句話不足以引起他們的共鳴,可當他們看見平民們在聽到這句話之后的感動,卻不由一時間失神。

  圣西斯在上…

  以前只有神跡才能讓這些平民狂熱成這樣,而現在幾句車轱轆話就能讓他們激動成這樣。

  或許,今天發生在雷鳴城的事情怪不了任何人,這一切正是圣西斯對他們的懲罰。

  身為神靈的仆人,他們已經太久沒有認真聽過信徒的禱告,只盯著那落在錢箱里的銀鎊。

  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莫過于一群沒長眼睛的人幻想著有眼睛的神,無知而驕傲的人卻幻想著聰明且謙虛的神。

  從未照過鏡子的他們,自己才是最褻.瀆的人。

  不得不說,雖然雷鳴城的牧師們早就鉆到了錢眼里,但有信仰的人確實比沒有的人稍微多那么一點點自尊。

  譬如當市民們編他們的葷段子的時候,他們還不至于反過來趴在地上,拿著放大鏡去貧民窟找痔瘡當笑話講。

  而是開始照鏡子了。

  看著幾個開始懷疑人生的牧師,還有那些已經忘記緋聞的市民們,羅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將帽子戴回了頭上。

  “至于其他的…今晚的榮耀屬于舞臺上的演員們,我只是一名觀眾,就不喧賓奪主了。”

  說完,他牽起了薇薇安和南孚的手,在劇院保安與護衛的護送下,登上了停在門口的那輛印著紫月紋章的黑色馬車。

  緊閉的車門隔絕了所有的喧囂。

  馬車夫揚起鞭子,兩匹純黑色的駿馬邁開優雅的步伐,載著這位攪動了滿城風云的親王消失在夜幕的深處。

  今夜,注定有許多人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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