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融合碎了。
在回去的列車上,天城光依靠著窗戶,看著手里的超融合,思索著。
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在卡的卡圖框上,一些電流輕微地突破卡圖的框,流入到了綠色的魔法卡位置上。
非常細微,也非常難以發現,如果不是天城光心有所感,恐怕都沒有發現這一點。
摸著卡片的紋路,天城光思考了許多。
他想起了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時候的茫然,想起了當初發現自己卡組中有一張“超融合”的興奮,想起了在決斗中發現自己的卡被超融合強行融合成融合魔法卡、融合相關卡的迷茫和不解。
這張卡伴隨了他的整個決斗人生。
是超融合,幫天城光處理掉了那些不遵守決斗禮儀的融合軍。
是超融合,幫助天城光面對破滅之光、darkness這些存在,是超融合,幫天城光在關鍵時刻戰勝一個一個的強敵。
也是超融合,天城光才結識提耶拉,幫助提耶拉從死亡的狀態中恢復。
如果沒有了超融合,那么,天城光還是那個他嗎?
當然了——
如今的天城光,哪怕失去了這張超融合,也并不會影響他的大方向。
哪怕沒有超融合的“限制”,天城光的卡組構筑思路也已經不會再修改。
他就是玩這個的!
而且,哪怕這張超融合真的碎了,對天城光來說,也并不會影響他的卡組——他還有另一張超融合,一張他自己親手制造的超融合。
盡管那一張超融合沒有超凡的力量,沒有辦法強行、無條件地將天城光眼前的材料融合,但至少在決斗中,并不會影響天城光的戰術。
只是…
天城光捏著卡片,看著慢慢撕裂的卡片,還是心中一沉。
哪怕什么力量都沒有,哪怕只是單純地作為“紀念”,天城光也不希望這張卡損壞。
那問題就來了。
為什么,超融合會出現裂痕?
可能性有兩個。
天城光望向列車之外。
在剛剛,他似乎,可能,也許被萬物刻印之龍“召見”,親眼見到了祂。
而且,這甚至可能不是第一次了。
短時間內接受過大的訊息,讓他的身體無法承受,然后遭受傷害,甚至最后因為痛苦直接忘卻這段記憶。
但這種事顯然也不是誰都能去做的。
如那些僅僅只是收集刻印之龍的光芒就混合在一起甚至瘋掉的精靈,甚至像是被阿撒托斯的力量誘導,直接失去了自我的精靈…
這樣的事情,在精靈界,天城光已經看到很多次了。
或許,他之所以能在這么多次的“作死”下仍然保持清新,也有超融合的暗中救助?
如果沒有超融合,自己早就瘋了?
如今,超融合為他承受的痛苦已經溢出,所以超融合也開始損毀了?
天城光沉著聲,仔細地看著卡。
不管是提耶拉還是精靈們,都沒有打擾他。
因為他們都知道,超融合,是天城光最為關注的事物,現在這么嚴肅地拿著超融合看,肯定有他們不清楚,也搞不懂的事情發生了。
而這些,都是他們無法幫助天城光的。
因為,在“超融合”上,不管是誰,都無法給天城光建議。
畢竟,天城光是貨真價實的,全次元最融合的融合決斗者。
一邊,天城光思索著。
卡片的破裂程度并不高。
但如果真的是為了保護他而出現的裂痕,天城光推測,更早之前,他應該就會察覺到這一點才對。
畢竟,超融合某種意義上才是他的“生命”。
天城光摸著卡片上的裂痕。
裂痕很小,以天城光對卡片的熟悉程度來看,哪怕這個裂痕再變大十倍,應該也可以正常地在決斗盤上發動——但如果更進一步,擴散開來,可就不好說了。
當初,天城光在和破滅之光控制的齋王之影進行決斗的時候,毀滅鳳凰人在決斗結束之后,就出現了如同破碎一樣的裂痕,嚴重程度要比這大的多。
到了那種程度,卡片才真的無法使用。
而現在,超融合顯然并沒有問題。
他試著攥了攥拳,運轉自己的“融合”。
融合的規則力量在列車中閃爍,超融合上的裂痕出現了短暫的波動,但很快就趨于平靜。
雖然鏡碎不能重圓、覆水無法收回,但對于精通“融合”的天城光來說,逆向修復,卻非常簡單。
只是,哪怕天城光如此行事,也沒有辦法改變超融合。
那就…
并非是因為傷痛,保護而產生的“裂痕”了。
天城光再度望向窗外。
未完成宇宙。
萬物刻印之龍所創造的,真正的“宇宙”之前的籌備世界,這里有許許多多祂設計完之后覺得不適合投入到真正的世界中,然后留在這里的東西。
這個宇宙,真正的蘊含著無窮的可能性。
在剛剛,自己應該是見到萬物刻印之龍了。
至于有沒有和對方聊天,有沒有詢問對方的意圖,那就不是天城光能得知的了。
難道是萬物刻印之龍強行改變了什么?
天城光摸不準。
但他想起了另一張卡。
他摸了摸卡盒,翻出一張。
有了——
封印之魔導士斯彭。
天城光看著這卡片幾乎亮的晃眼的光芒,確信一件事…
刻印之龍剛剛絕對給這張卡“充能”了!
本來,在提耶拉嘗試著制造全新的影依卡片的時候,借助這張卡隱藏的造物主的神力,然后制造了兩張影依的全新的卡片。
但制造完那些卡之后,為了防止過度使用造物主的力量導致斯彭消散,提耶拉就沒有再進行實驗,而是讓天城光好好地利用賢者之石和超融合為斯彭“充能”。
但,這樣“充能”可是非常慢的。
粗略計算,這可能要花費幾十天的時間才能讓提耶拉進行下次嘗試。
而現在。
別說讓提耶拉再去制造全新的卡了。
制造十幾張的量恐怕都綽綽有余啊。
天城光嘴角一抽。
造物主終究是造物主,簡單地一次“充能”,就是尋常精靈一輩子都無法想象的賜福。
之前那個混合精靈積攢、收集的總量,都沒有現在這張斯彭上一半多…
天城光收起卡,一邊繼續看著超融合,一邊又輕輕地點著自己的太陽穴,思考著問題。
經過之前的那場決斗,同時解決了近期幾乎所有的難點、難題之后,天城光就意識到,造物主不僅真的一直在觀察著他,而且其本身思量與行為,也遠超他想象。
祂或許在同一時間,為天城光準備了無數個發展,為天城光準備了無數的未來,為天城光鋪設了無數的道路,只等著天城光一步一步地前進之后發現那些祂所預設的東西。
這種“任人擺布”的感覺,要說好不好,天城光其實并沒有定論,但天城光很清楚的就是…
造物主確確實實是“萬能”的。
之前,他還在想,萬物刻印之龍將其傳送到這個次元,究竟是什么目的。
現在看來,或許那些他想過的“目的”,其實都在對方的設計中。
祂對自己,并沒有惡意,至少沒有“明面上”的惡意。
至于對方會不會“輕輕一個翻身碾死了過路的異鄉人”,那顯然是不在考慮范圍內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那…
超融合,或許并不是祂的影響,或者說,并不是祂的“惡意”?
就如同,異宇宙暴食魔所說的那樣,對于刻印之龍來說,整個世界都是祂創造的,哪有什么善意惡意,除非“突發事件”“沒有預料”導致產生了“意外破壞”,從而讓精靈界毀壞之外,祂其實并不會影響任何生命。
或許…
這次也同樣。
祂再次地讓天城光會見祂,或許也是出于祂本身的好奇、興趣、工作等等理由,卻導致了天城光身上出現了意外?
這個可能性更大一些。
畢竟…
超融合啊。
這可是不管人類世界、精靈世界,“自然神”口中,亦或者是未完成宇宙中,所有存在都認可的,真正意義上的“最強大的力量”之一。
天城光小心翼翼地將卡片收回卡磚,然后重新掛到脖子上,小心放好。
不管原因如何…
超融合的裂痕,應該是做不了假的。
他忽然有了一種緊迫感。
或許,自己要加快自己的“融合”進程了。
亦或者…
天城光想起了游里,想起了扎克。
他暗中罵了一聲。
來了。
又來了——
果然。
每當自己覺得這件事兒和自己沒關系的時候,總會有這樣那樣的理由,驅使著他涉入事件之中。
按照他和赤馬零兒的約定,本來,他是不應該管扎克的事件的。
但是。
天城光如果想要戰勝最后一個“超融合的人選”,成為獨一無二的“超融合代行者”,徹底成為超融合的化身、神選、本體,那,就必須要面對游里。
天城光揉了揉眉心。
如果按照原作的流程,最后,游里會和榊游矢決斗,然后“姨媽咳嗽,一同吃泥”,融為一體,然后復活扎克。
當然了。
考慮到這個世界的扎克和《游戲王A5》里的扎克不是一碼事兒,所以最后會變成什么樣子,天城光也摸不準。
所以,天城光一直在靜觀其變,等待著最后的狀況。
總之,只要沒出現人員上的“傷亡”,那一切都可以等。
但現在…
天城光感覺,自己必須要參與其中。
當然,或許也并非是“參與”。
他只是,做他一直以來在做的事情而已。
那就是,與融合軍作戰。
回到大宇宙工坊,天城光好好地休息了一整天,然后這才回到了人類世界。
七天下來,第一輪的KC杯海選,已經基本上宣告結束,一大半的選手被直接篩掉,剩下的選手,才能進入下一輪的決斗。
天城光稍微搜了一下自己的朋友、老師,基本上,他的朋友、同學,以及一些熟悉的人,都很順利地通過了這一輪的決斗。
不過。
這一輪的決斗還沒有結束。
天城光搜了一下游里的名字。
在看到游里的數據之后,天城光立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是…
什么情況?
游里怎么才4勝?
天城光挑起眉。
4勝?
他記得,早在第一天,游里就順利地拿下了首勝,七天下去,以游里的表現,別說晉級了,刷兩輪勝場都不是問題吧?
結果…竟然只有4勝?
“故意控分?”天城光低聲說。
只有這一個可能了!
游里特意在特定的時間內控制自己的勝場,在即將進行下一輪的決斗的時候,快速地進行最后一次匹配。
而這樣做的目的,自然也只有一個。
在這個場館內,凜額頭上滲出冷汗,有些緊張地看著面前的虛擬影像。
之前的幾天,她進行了多次匹配,成功拿下了4次勝利。
但不知道為什么。
每次她要進行匹配的時候,那個游里就鬼魅地開始跟她同時匹配,仿佛有預知的能力一樣,一直等著自己。
之前4次,她都成功地匹配到了不同的對手,并且獲得了勝利。
可直到現在,她還是非常緊張,總感覺危險步步緊逼。
她總感覺,自己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脊背發冷。
但——
明明哪怕就算是輸了,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為什么自己會這么緊張?
畢竟,哪怕真的輸了,也不過是一敗,自己還有4次機會,只要接下來的4輪決斗沒有輸4次,照樣可以參加最終的淘汰賽。
是的。
和之前的預熱不一樣。
“海選”的規則,雖然還是“5勝”晉級,但淘汰的規則,卻是“5敗退場”。
不管是第一輪還是最后一輪,只要合計輸了5場決斗,那就直接退場。
也正是如此,人員淘汰的速度才能足夠有效率和足夠快。
也正是這種殘酷的晉級規則,最終順利晉級參與到淘汰賽的選手,觀眾們才能將其視為“次元級決斗者”。
叮——
在一陣莫名的緊張之中,她匹配到了對手,下一刻,場館之中,次元門開始閃爍。
她慢慢地被投放到了一個空曠的山谷。
漂亮——
她心中驚喜。
是回聲的峽谷,這是自己擅長的地形!
加油啊,凜!!!
她看到,直播間中,一條雖然沒有聲音,卻激動“吶喊”而過的文字。
是游吾…
“噗,呵呵呵,好巧啊。”
忽然。
一聲柔和的聲音在她背后響起。
她整個人顫抖了起來。
溫和的聲音卻如同冰冷的毒蛇一樣,呲呲地吐著信子。
“你是叫凜吧?”
她轉過頭,看到了那個這幾天帶給她巨大壓力的男人。
他穿著紫色的軍裝,披著巨大的斗篷,慢騰騰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在峽谷的微風下,他的披風被吹得獵獵作響,但他本人,卻穩穩地站在那里…
凜!!!!
不對勁——
那個人很危險,快逃!!!!
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游吾是反應最大的人,甚至明明是決斗者的凜還沒有反應,他就大呼小叫了起來。
凜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她是最能明白,游吾這忽然驚叫的原因的。
可是——
她想想起了游吾的堅持,想起了5DS的前輩們,想起了前輩們對決斗的堅持。
“決斗者可不能臨陣而逃呢——”凜為自己打氣,笑了起來,鼓足勇氣,“那就,決斗吧!”
嗡——
峽谷上,兩個人的虛影與列表展現出來。
凜,同調次元,4勝0負,LP:4000.
游里,融合次元,4勝0負,LP:4000.
滴答——
滴答。
仿佛有鐘擺開始搖晃。
幾乎同一時間,游吾、游斗、游矢,柚子、塞瑞娜、琉璃…他們,全都聽到了鐘擺的搖晃聲!
游里嘴角上揚。
“來!決斗,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