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別的神明嗎？”譚柚笑了，開始一一列舉：“過來的路上，我看到了一位六翼大天使，先后經過了草原、大河、巨樹乃至黑暗。”
“它們都是神明的牽引嗎？”
“對，譚柚，如同你這般親合度高的人，見所未見。”塔爾塔羅斯笑道，“自從創世以來，你是第一個走到我面前的人。”
譚柚盤膝而坐，面對這位深淵之神沒有絲毫的畏懼：“那更說明我們有緣了。”
說著她停頓了下：“我們在此刻相遇，這是不是代表從今日開始，我能借用你的力量在世間行走了？”
塔爾塔羅斯好奇：“你想借用我的力量做什么？”
“也沒什么，”譚柚也坦率：“就是這外界有幾只小蚊子，煩人的很，我需要借您的手逼退他們。”
“我以為你不會開口求人。”深淵之神調侃譚柚：“你看著可不像是能彎得下腰的人。”
譚柚挑眉：“您太高看我了，若是你賜予我在世上橫著走的實力，讓我叫你爹都沒問題。”
深淵之神愣了一襲，隨后單手撐著額頭笑了，甚至笑的越來越開心。他能察覺到譚柚說的是真的，可正是因為她說的是真心話，他更覺得有意思了。
抱大腿的時候就大大方方地抱，一點都不扭捏，不得不說，他看譚柚，真的越來越順眼了。
譚柚看他一眼，見對方笑起來依舊沒完沒了，她不由扯扯嘴角：“你還沒說同不同意。”
她是來看對方笑的嗎？在他們華國人的眼里，神明若是不能給予信徒好處，那它就不是好的神明，它也不應該受到供奉。
這位深淵之神若是不能給予她切實的好處…
塔爾塔羅斯總算笑夠了，他手指微彈，譚柚只感覺一道流光飛入她的眉心。至于感覺嘛，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還是這個印跡更好看，”塔爾塔羅斯滿意點頭，確定自己的印跡完全覆蓋了曾經黑暗神的印跡后，他才大袖一揮：“譚柚，你真的很有趣，送你個小禮物。”
周圍景象迅速倒退，忽然身體一沉，譚柚發現自己回到了現實。定定神后，譚柚才睜開眼。剛睜開眼睛，她就和一雙陰冷的眸子對上了。
明明眼前的小蛇只有她的手指粗細，可譚柚卻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了能遮天蔽日的巨蟒，它首尾相連似乎能夠環繞人間。
“耶夢加得？”譚柚撫摸著小蛇的背脊，再想想塔爾塔洛斯的身份，只覺頭疼欲裂：“你是北歐神話里的存在，可是塔爾塔洛斯卻是希臘神話里的深淵之神，這叫什么事兒？神話熔爐？”
她對北歐神話乃至希臘神話了解的只有一點皮毛，如今這樣已經快把她那點可憐的存貨都要掏空了。明明是兩個神話體系的存在，怎么偏偏同時讓她遇到了？
算了，想不明白的譚柚也不再多想，就比如說，她一個中國人，還不是遇到了西方的神明？將耶夢加得所化身的小蛇往手腕上一纏。隨后她再拉過布巾，在蓋住肚子后沉沉睡去。
“還真想得開，”就在她入睡后，幾道身影在虛空中出現，最中間的赫然是塔爾塔洛斯。在他的兩側，則是各個神明。
基本都是譚柚一路走來遇到的，有六翼大天使，有抱著小羊的生命女神，有棲息在巨樹上的精靈，甚至還有在冰原上奔跑的雪狼。
有神明氣不過：“她怎么就選擇你了？”
深淵之神老神自在，直接把譚柚的原話搬了過來：“緣分。”
眾神郁卒，各種心塞。就譚柚的天資，那得能為他們帶來多少信眾啊？結果呢？她居然成了深淵之神的神眷者？
雖然她本人沒有信仰有些可惜，但是只要她頂著深淵之神神眷者的身份，再有她的心計手段，深淵之神再度輝煌是預料之中的事。
就眼前這位深淵之神，以前大名鼎鼎，可千萬年過去，還有幾個人知道深淵之神的存在？結果呢？對方沉寂萬年，一開張就撈了個大的？
大天使滿心嫉妒；“這種金光小人，從來都不曾見過。明明滿身功績，她怎么就不是光明神的信徒呢？”
深淵之神淡淡道：“或許是小家伙覺得你太虛偽了？”
“你！”大天使被氣了個倒仰，拂袖而去。其余的神明們面面相覷，也都找了理由各自離開。
雖說這位深淵之神沉寂萬載，可是論實力，他真的是所有神明中最強的。表達一下羨慕嫉妒已經可以了，再說下去就不合適了。
誰也不想體驗坐牢是什么感覺，有幸體驗過的幾位神明更是對此諱莫如深。
譚柚可不知道虛空里還有這番對話，一覺睡到天亮，譚柚才在侍女輕聲的呼喚中醒來。
“洛琳小姐，小姐您醒了嗎？”
“奴給您打來了洗臉水。”
門外是兩道小心翼翼的女聲，女聲略帶顫抖，蘊藏著對主人深深的懼怕。譚柚盯著門扉看了兩眼才揚聲道：“進來吧。”
門被小心推開，一胖一瘦兩個女仆走了進來。一個端著銅盆，另一個手里拿著毛巾。兩人飛快地看了眼盤坐在大床上的譚柚一眼，隨后迅速低垂下眉眼，迅速將銅盆放到一邊。
“小姐，奴伺候你洗臉？”
話是這么說著，胖一些的女仆戰戰兢兢，抖得像是篩糠。
譚柚嗯了一聲，在不破話原身人設的前提下讓這兩個女仆照顧著洗漱。目送著兩人退出房間，再聽到門外長出的喘氣聲后，譚柚微微勾唇。
她的眼里沒有絲毫笑意，指尖拂過手腕上的黑色鐲子：“真是人嫌狗厭啊，你也覺得她不討喜？”
“黑色鐲子”在譚柚的手腕上游了一圈，隨后嘴巴咬著尾巴安安靜靜地待著。如果不想看，真以為譚柚今日戴了一只黑色的鐲子。
“小姐今天這么好說話？”
“可能昨晚睡得好？”
“聽說睡得好了脾氣就好。”
“可能把，希望小姐的脾氣一直這么好。”
“小姐之前一直想成為少夫人，再有兩天就要成婚了。”
“成婚了，和威廉斯少爺在一起了，她就不會這么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