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弗利山莊,四季酒店。
套房里面,艾莉森和喬安娜各自穿著衣服,后者順帶著收拾滿地狼籍。
另一邊,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站在穿衣鏡前,套上了西裝外套。
喬安娜見人準備走,連忙扭著屁股過來,邊走邊說道:“是不是很享受?我看了你戴的運動腕表,全程心跳沒掉下過120。”
中年男人這時恍然大悟,連忙從衣兜里掏出錢包:“給你們現金吧,這樣你們也好處理,還能躲開稅務局。”
喬安娜笑著說道:“現金好啊,我最喜歡現金了。”
中年男人從錢包中數出一迭美元,遞了過去:“你數一下。”
這迭錢有零有整,喬安娜不太放心,接過后一張張認真數,畢竟這是她與艾莉森奮戰了一晚的報酬。
錢都是舊鈔,多少有點沾手,數起來速度并不快。
突然,敲門聲響了起來。
中年男人說道:“我幫你們叫了早餐。”
“你可真是位紳士。”艾莉森對這人相當滿意,價錢給的足夠高,能力也相當棒:“謝謝你的早餐。”
中年男人打開了房門,一群穿著深藍色FBI外勤制服的人沖了進來。
沖在最前面的壯漢,瞪了眼中年男人,對房間里面喊道:“FBI,讓我看到你們的手!”
中年男人立刻轉過身,雙手抱頭靠在了墻上。
喬安娜和艾莉森直接傻眼,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么情況。
但黑洞洞的槍口出現在面前,兩人趕緊舉起手來。
那迭鈔票猶如下了一場雨,嘩啦啦落在地毯上。
有FBI探員用攝像機記錄下了這一切。
幾名女性探員從后面過來,控制住了喬安娜和艾莉森。
兩人涉嫌從事違法有償服務,被FBI控制了起來。
中年男人被帶了出去。
帶隊的探員掏出一根煙遞給他,說道:“頭兒,肉吃到嘴里了?”
中年男人點上煙,笑得格外淫蕩:“這是一對極品,差點要了我的半條命,技術太厲害了。”
“不止是技術吧?”那名探員太明白了:“還有她們那特殊的身份。”
中年男人哈哈笑了起來,叮囑道:“吩咐下去,全都管好嘴,不要耽擱主管的事,否則我們都會倒霉。”
那名探員連忙應道:“是。”
喬安娜和艾莉森被帶了下去,FBI釣魚執法成功,立刻撤出了酒店。
一行人返回FBI洛杉磯分理處,中年男人立刻去見主管珍妮弗·弗格森。
“人已經帶了回來,證據充分。”他說道:“錄音和視頻證據之外,現金上面還有喬安娜的指紋。“
FBI在釣魚執法領域開展了幾十年,堪稱大宗師級別的高手。
珍妮弗對此相當放心,叮囑道:“處理上著重從金錢方面著手,要讓她們真正陷入債務危機。”
中年男人說道:“她們一定會為錢愁到心力憔悴。”
珍妮弗微微點頭,又說道:“再有一點,要往董總那邊引導。”
“明白。”中年男人不適合親自出面,但下屬中有這方面的審訊好手。
珍妮弗擺了擺手:“去吧。”
中年男人下樓,來到審訊室外面,吩咐了負責審訊的下屬幾句,回到辦公室耐心等了起來。
沒等多久,下屬進來匯報:“喬安娜·費斯在審訊中向我們報案,稱自己與艾莉森先后遭受到了董總多次猥褻,董總一度對艾莉森用強。”
“你做的很好。”中年男人先稱贊了一句,接著說道:“按照規定,現在我們需要傳喚董總,詢問與此相關的事宜。”
因為丹妮爾絲系列案件,以及圣詹姆斯島相關的案件,董總雖然被保釋脫離羈押,但被限定在洛杉磯居住,短期內不得離開。
下屬帶好資料,說道:“我去走手續。”
珍妮弗這邊,讓助理打電話通知了與推特合作的自由新聞工作室。
很快,幾輛FBI的雪佛蘭SUV離開駐地,前往40街的信托大廈,在從大廈頂層帶走了董總。
在律師和助理多人陪同下,董總進入了FBI分理處,當他聽說喬安娜與艾莉森的指控時,人都傻了。
那兩個丑不拉幾的黑女人他有印象,單單膚色就不在他的審美范圍之內。
董總寧愿找個三嫂,也不會對這種膚色感興趣。
對于喬安娜和艾莉森的指控,董總全部否認。
因為喬安娜和艾莉森沒有提供確切證據,FBI在例行詢問過后,只能暫時放人離開。
董總等人從側門出了FBI的辦公樓,他的車正等在這里。
同樣等待的還有記者狗仔。
一名胸前掛著吊牌的記者突然出現在董總面前,大聲問道:“喬安娜·費斯與艾莉森·費斯指控你猥褻和強迫…”
董總最近憋了一肚子火,又被兩個眼里的丑逼誣陷,本就喜歡在媒體面前爆粗口,這次說什么都忍不住了。
他滿臉不屑:“她們是什么人,好萊塢人所共知,出名的爛貨,別說她們又丑又放蕩,即使她們脫光了在我面前,我都嫌臟了眼睛。”
記者還想追問,律師從后面快步過來,趕緊拉了董總一把,讓他別再亂說。
董總閉上了嘴巴,低頭鉆進車里。
記者看了眼遠去的車輛,轉頭問攝像師:“拍下來了嗎?”
攝像師比劃個手勢:“搞定了。”
記者隱晦地沖FBI探員點了下頭,朝自己的車輛走去,等到攝像師跟上來,說道:“馬上回去發推。”
不到半個小時,相關的視頻已然出現在了推特上面。
記者又打了一個電話。
過了幾分鐘,在推特的核心算法推動下,這條視頻推送到了喬安娜和艾莉森兩人的推特賬號前。
這兩人實在沒錢,只能尋求公益律師的幫助,成功避免牢獄之災,卻每人得到了一張頂額的罰單。
等到兩人從分理處出來,領回各自的手機,喬安娜欲哭無淚。
她說道:“我們去哪里弄這么大一筆錢。”
艾莉森胡亂出主意:“FBI暫時放我們出來籌錢,要不我們偷偷去圣迭戈,從那里出境去墨西哥,那邊沒有限制。”
比起這個喜歡亂搞的姐妹,喬安娜多少還有一點點腦子,說道:“我們現在沒有錢,去了墨西哥能做什么?加入蒂華納的風俗街嗎?那里的女人完不成業績,會被黑幫砍下腦袋的!”
兩人沿著街道往前走,來到附近的站牌前,叫了一輛出租車過來。
等車來時,艾莉森無聊的打開推特,準備自拍一張,發點推文抱怨一番。
結果看到了一段關于董總與她和喬安娜的視頻。
艾莉森快速看了一遍,把手機遞到喬安娜面前,說道:“你看看這個采訪,董總在罵我們,罵的真臟啊!”
喬安娜看了視頻,嘴里不斷地罵F開頭的話,又恨聲說道:“我們被他害的這么慘,他竟然還說這種侮辱我們的話,這個不要臉的老混蛋!”
艾莉森想到打了水漂的世界一號大廈,惱怒的抓了抓滿頭臟辮,說道:“那就是個毀掉我們生活的大騙子!”
雖然落到如今的境地,各種原因都有,但最重的一擊,還是投在世界一號大廈房產上面的高額貸款。
這兩人正在用黑人類似于rap般的語調與臟話,痛罵董總之時,銀行又給喬安娜打來了電話。
銀行那邊明確告知,目前喬安娜與艾莉森的貸款項目符合抽貸標準,如果她們不能限期還款,銀行將會啟動用抵押資產抵償欠款的程序。
兩人抵押的資產,是她們唯一的房子,位于比弗利山莊的別墅。
喬安娜即便繼承了黑人不太好使的腦子,也知道一旦沒了這棟房產,她們可能會面臨極其可怕的遭遇。
進入街頭流浪一點都不夸張。
喬安娜只能央求銀行對接的信貸經理,但效果約等于無,最后只能失望地掛斷了電話。
艾莉森無助地看著她,問道:“我們該怎么辦?”
喬安娜不敢再胡亂去找那方面的客戶,畢竟FBI盯上了她們。
以她的腦子,也想不到什么好辦法,說道:“誰害的我們,我們就盯著誰,現在只能盯著董總咬。”
伍德蘭山,弗格森莊園。
天色完全黑透,偌大的莊園里面卻沒有開燈,只有一棟棟略顯老派的建筑,在月光下影影綽綽。
從遠處看,仿佛鬼堡一般。
尤其其中穿行的人,全都身披兜帽黑色長袍。
兜帽罩住頭,長袍拖著地,像是一群鬼在飄蕩。
突然間,一堆篝火在空曠的地帶點燃,火焰在風中跳躍,照亮附近一大片。
周圍全是黑袍人,每個人都站立在原地,注視著前方臨時搭建的高臺。
艾麗卡稍微往后推了下黑色的罩帽,轉頭去看身邊的霍克,心說這么不靠譜的辦法,果然是自家男友才能搞出來的。
在她眼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都是可以用現代武器來解決的。
霍克一臉虔誠,至少看上去是這樣。
他發現了艾麗卡在走神,輕輕踢了下她的黑袍,低聲提醒道:“認真一點。”
“嗯。”艾麗卡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前方的爺爺和父母等親人身上。
有些事,她只是想想,實際上做的時候,還是相當顧及身邊的人。
艾麗卡悄悄往霍克身邊靠了靠,按照爺爺事先規劃好的,掏出黑色的烏鴉飾物,貼在了額頭上。
霍克也在做類似的事情。
這是一個儀式,詛咒神教的特殊儀式。
儀式繼承了美利堅高級政治活動中的優良傳統,通過神秘學既詛咒對手,又為自己祈福。
只不過這儀式,是保羅·弗格森讓人綜合了各種神秘學儀式,新創造出來的。
就在這一片沉寂當中,篝火那邊跳躍的火焰,發出一陣陣噼里啪啦的響聲。
身穿黑色長袍,兜帽上繡著白頭鷹的男人,大步走出人群,沿著木制的臺階,一步步登上了高臺。
布萊恩面向華盛頓所在的西方,向觀海、約瑟夫和湯姆·埃莫等競爭對手,發起了來自詛咒神教教主的詛咒。
等到詛咒結束,他忽然發現,遺漏了董總這個小丑。
布萊恩口中念念有詞,忽然想起霍克和艾麗卡在他的話語中,總是遭遇到莫名其妙的襲擊,每一次襲擊都涉及到了槍。
所以,他發出的詛咒,也帶上了董總和槍這一類的詞匯。
詛咒結束,布萊恩又低聲祈福。
但他覺得自己是詛咒神教的教主,從霍克和艾麗卡的遭遇來看,詛咒或許管用,祈福卻未必有效。
布萊恩一絲不茍的完成了儀式。
隨著他轉回身,有人往篝火里面潑了油。
轟的一聲,火焰沖天而起。
布萊恩快步走下高臺,又有人將伙伴扔到了木制的臺子上,木制的高臺也陷入到了火焰中。
現場除了火焰燃燒的聲音,所有人全都默不作聲。
這奇怪的儀式,就像神秘學宣揚的很多東西一樣,既莫名其妙,又毫無道理。
過了許久,火焰熄滅,儀式結束。
保羅·弗格森對管家點了點頭,管家一聲令下,燈光驟然亮起。
弗格森莊園恢復了平時的燈火通明。
站了這么長時間,保羅也累了,對霍克和布萊恩說道:“你們年輕人聊,我要回去休息了。”
艾麗卡脫掉黑色長袍,扶著爺爺返回別墅。
珍妮弗跟上了上去。
其他人跟在后面往回走。
布萊恩來到霍克身邊,邊走邊摸著落在臉上的灰,說道:“我到現在也沒搞明白,這些儀式具體的作用。”
霍克笑著說道:“實際上,我也不太明白,神秘學這種東西,我沒怎么研究過。”
布萊恩一張黑臉說道:“沒研究過你還提出了這么不靠譜的建議。”
“問題是驢黨那邊一直在搞。”霍克理由非常充分:“你看,拉鏈頓和西拉莉夫婦與撒旦教勾結在一起后,拉鏈頓連續兩屆競選成功。”
布萊恩點點頭:“好像確實如此。”
霍克屬于典型的實用主義者:“我們不要問為什么,只看最終結果如何。”
布萊恩摸了摸臉,又捂著胸口說道:“有種奇怪的感覺,我腦袋和心臟都一片火熱,或許真的起效果了。”
霍克皺眉:“你確定不是因為火燒的太旺,烤火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