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奇瓦瓦州…
狙擊手羅蘭拿著一瓶百威啤酒站在一間破舊的農場木屋回廊上,看著自己的搭檔哈維爾因為農活干不利索,被他的老媽罵的狗血淋頭。
聽到身后傳來了歡快的笑聲,羅蘭回頭跟自己的小女兒擁抱了一下,然后看著這個穿著格子襯衫和牛仔短褲的小姑娘沖到了草地上,揮舞著小棍兒驅趕著幾頭懶洋洋的山羊,嘴里高喊著‘我是快樂的牧羊人…’
一個中年婦女帶著一個大一點的女孩兒,捧著一盤烤好的松餅走到了羅蘭的身后…
“羅蘭,這是你女兒的手藝,她在松餅里加了藍莓,你必須要嘗一嘗…”
羅蘭轉頭看著大女兒臉上的笑容,他拿起了一塊松餅塞進了嘴里…
齁甜的松餅完全談不上美味,不過羅蘭依然笑著豎起了拇指,說道:“味道真的不錯,不過如果你以后要開店的話,最好少放一點糖,這樣可以節省很多成本。
哦,這個藍莓松餅的味道真的不錯…”
說完羅蘭打發大女兒去把齁甜的松餅送去給他的搭檔哈維爾和他的老媽嘗嘗,解救了搭檔的同時,羅蘭看著自己的太太,苦笑著說道:“孩子們看起來還挺開心的…”
羅蘭的太太雙手抱住了他的腰,小聲說道:“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們在這里生活的還不錯…”
羅蘭聽了,苦澀的說道:“你說的不錯,難道是開車去鎮上的時候,要在手套箱里放把槍?
南希,我要去一趟薩爾瓦多,這次的任務可能會持續一段時間。
那里的狀況比這里還要糟糕,所以我想把你們送去泰國,有個家伙跟我說過,只要我愿意付錢,他就能保證你們在泰國的安全。”
南希一聽,驚訝的說道:“泰國?
你說的是那個山鷹?
你為他干活兒,為什么你還要給他錢?”
羅蘭看著哈維爾接了一個電話,然后跳上了一輛破爛的皮卡車開出了農場,他摟著自家太太的腰,無奈的說道:“我只是被雇傭,很顯然那家伙覺得按次付費比較劃算。
而我想要你們去一個安全,且能夠讓兩個孩子愉快長大的地方!”
南希一聽,一臉詫異的說道:“這不公平!”
羅蘭伸手抱著南希的腦袋,在她的額頭親吻了一下,說道:“沒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們的現狀不是山鷹造成的。
事實上我能跟你們在一起,而不是在監獄里等待你們時不時的探望,這已經是那家伙幫忙的結果了。
我給你們買了機票,你們明天就去泰國,到了那里會有人去接你們。
這次那個家伙給我們派了一個大活兒,我可以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成為正式的員工。”
說著羅蘭看著老婆一臉不情愿的樣子,他無奈的說道:“確實有人跟我聯系過,但是這里是墨西哥,除非你想我給毒販打工,不然這是最好的選擇!
他們會幫你安排住處,還會幫兩個孩子安排國際學校…
我曾經去過泰國,甲米那里的景色美極了,你會喜歡那里的!”
南希聽了,眼里透露著絕望的說道:“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羅蘭摸出了震動的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他伸手在南希的背上拍了幾下,說道:“如果我這次能一切順利,那么之前的一切糟糕狀況就都結束了。
哈維爾他們在路上遇到了一點麻煩,我要去看看,別驚動兩個孩子,去收拾一下行李…”
哈維爾駕駛著皮卡,載著三個落難的海豹進入了一個到處都是涂鴉的小鎮…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哈維爾對著幾個持槍站在路邊的黑幫槍手做了一個手勢示意自己是本地人…
等到幾個黑幫槍手上前檢查完了以后,哈維爾這才再次發動了汽車開進了小鎮的東部區域。
幾分鐘后,哈維爾把車子停在了一座高墻的外圍,然后看著副駕駛上的山姆,沉聲說道:“這里是販毒集團的地盤,為什么要來這里?”
說著哈維爾回頭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朗多和德普,皺著眉頭在明顯是傷員的朗多身上掃視了一下,說道:“如果你們需要醫生,應該提前跟我說,而不是跑到這種地方來。
我們明天就要出發前往薩爾瓦多,我不想惹麻煩…”
山姆看著明顯跟自己氣質非常接近的哈維爾,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調出了一份郵件,然后把手機遞給了哈維爾…
“我好像在弗吉尼亞見過你…”
哈維爾看著手機里的一份檔案,還有一份指令,他搓了搓臉頰把手機交還給了山姆,說道:“是的,我們見過,你是DEVGRU藍色中隊查理小隊的隊長山姆,后面那家伙是朗多,另外一個我不記得名字了…
我是哈維爾,灰色中隊狙擊手,我不太有名,但是我的搭檔你們應該知道…
詹姆斯·羅蘭!”
山姆一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說道:“代號‘扳機’的神槍手羅蘭?
shit,山鷹說的逃亡士兵居然是你們?
這到底是怎么了?”
哈維爾冷笑著說道:“我們被借調到特種作戰司令部執行了一項絕密的武器測試任務,然后結果你看到了,我們成了逃犯…
不過你們明顯也沒有好到哪里去,所以…”
說著哈維爾聳了聳肩膀,說道:“能跟我說說任務的事情嗎?
為什么要找一個鄉村醫生?就因為他下毒毒死了幾個毒販?”
山姆回頭跟自己的同伴對視了一眼,然后表情有點詭異的說道:“不是毒死了幾個毒販,準確說,這家伙下毒麻醉了一幫毒販…”
哈維爾攤著手說道:“那又怎么樣,反正那些毒販都死了,我們應該為他的行為鼓掌致敬,而不是來這里準備綁架他。”
山姆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舔了舔微微有些發干的嘴唇,說道:“這家伙把一幫正在酒店秘密開會的毒販麻醉了,然后用行李車把他們運到了一間倉庫…
他在這些毒販還活著的時候,把他們送進了湯鍋,然后煮成了幾大鍋肉湯,最后用酸液將尸體的殘渣溶解。
這家伙還將整個過程拍了視頻發給了販毒集團的人,誘發了兩小型販毒集團的火并,然后在過程中再次抓住了幾個家伙,把他們活著下鍋煮成肉湯。
這是個瘋子…
我不知道山鷹要這種瘋子干什么,不過我絕對不會為這種瘋子鼓掌。
我們還需要一輛車,等到晚一點的時候,我們沖進去把那家伙打暈,然后帶著他前往薩爾瓦多!
路上我們還得米卻肯州停一下,那里還有一個變態,而且是CIA和DEA共同認證的變態神經病。
那家伙利用CIA和DEA的線人布置了陷阱,把幾個間諜和探員給閹掉了。
CIA的人一直都在追查那家伙,我還奉命參與過圍剿他的行動,結果追擊的時候,又有兩個倒霉鬼被炸彈炸爛了蛋。
那次行動之后,朗多一個多月的時間,哪怕在基地里面都不敢一個人上廁所,開車的時候還會反復檢查座椅下面是不是有炸彈。”
哈維爾聽了,下意識的夾緊了雙腿,喉嚨有點干澀的說道:“為什么我們要跟這些家伙打交道?
從墨西哥開車到薩爾瓦多有將近3500公里,難道我們要帶著兩個瘋子神經病穿越國境?
fuck,CIA都找不到那個變態,山鷹是怎么知道他的位置的?”
“知道什么地方瘋子最多嗎?”
莫里坐在一輛凱迪拉克凱雷德的后座上,手里舉著電話透過窗子看了一眼車外綠色的草坪…
幾個穿著病號服的家伙正在跟幾個警衛玩兒捉迷藏的游戲,結果根本沒有來得及跑出多遠,他們就被警衛用電擊槍放倒…
“喔…”
莫里看著一個家伙被警衛用一個飛沖肩撲倒在地,他皺著臉發出了一聲驚呼然后對著電話說道:“山,我可是冒著心靈受傷的風險幫你干活兒,你得給我足夠的補償…”
“什么?我在哪兒?”
說著莫里看著正前方移動看起來有點陰森的建筑,還有建筑兩側隱約可見的墓碑,他笑著說道:“我在圣伊麗莎白精神病醫院…
這里過去幾十年收治了12萬名精神病患者,死亡了十一萬七千多人。
這里過關三個刺殺總統的兇手,他們甚至都沒有被判刑,卻要在這里接受終生懲罰。
這里是比關塔那摩還要恐怖一百倍的地方,相信我,所有的被害人的家屬,都希望兇手被關在這里而不是進監獄。”
“你說你想要瘋子和惡魔,這里有最瘋最惡的鬼怪!”
“沒有麻煩,我要找到人是個老頭子,這家伙在這間精神病院待了二十年,他的仇家都死光了。
哦,要說他的仇家跟你還有點關系…
亞利桑那州的州長索林,他幾個月前被人干掉了,到現在FBI那邊都沒有找到線索…
我要見的老家伙曾經綁架了索林的父親,然后利用藥物和催眠術讓他的老爹認為自己是頭豬,他被找到的時候正在豬圈里抱著一頭母豬。
你知道最離譜的是什么嗎?
這個老家伙二十年來一直都在接受治療,但是結果他沒事兒,負責他的醫生瘋了四個。”
聽到了電話中山鷹有點擔憂的語氣,莫里笑著說道:“放心吧,這個老頭子已經快要70歲了,我一只手就能放倒他。
我幫他離開精神病院,他應該把我當成救世主!”
“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什么救世主,只有自大的瘋子!”
莫斯科郊外的一座監獄的探視間里,大白鯊索菲亞隔著一個包裹著鐵絲網的柵欄看著對面一個看起來非常安靜靦腆的禿頂中年男人…
“米哈伊洛維奇先生,你就是那種自大的瘋子,現在你有機會離開這里,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的老板愿意給你提供一些資金上的幫助,我們希望看到你的‘獵人基金’再次運作起來。
不過這次你不再孤軍奮戰,我的老板為你準備了幾個真正的瘋子和獵手!”
靦腆男人米哈伊洛維奇抬頭看著索菲亞,滿臉的大胡子讓他看起來非常的潦草…
看到索菲亞沒有太多活氣的眼神,米哈伊洛維奇咧著嘴露出了一口白牙…
“看起來你的老板也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