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爾·米勒,32歲,在海軍陸戰隊待過幾年,在伊拉克派駐過,加入ATF之后學習了臥底課程,自愿在一些重大調查案件中充當臥底尋找證據。
他過去幾年都在美墨邊境活動,協助ATF瓦解了好幾個給毒販供應軍火的美利堅供應網絡。
然而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這家伙靠臥底販毒集團摸出美利堅內部供應商,但是墨西哥毒販也不是傻子,當他們的軍火渠道接二連三的出了問題之后,他們很自然的要開始調查。
毒販調查最直接的手段就是撒錢,ATF、FBI內部官員也不都剛正不阿…
于是因為一次‘意外’,丹尼爾的身份被泄露,然后他遭遇了墨西哥毒販的懸賞。
在北美混的都知道,被販毒集團盯上的后果,為了保護他同時也為了減少ATF其他成員的壓力,丹尼爾被調到了阿拉斯加…
而ATF阿拉斯加分局的局長常年居住在加拿大,他每年只會來開幾次會議,同時走過場一樣的檢查有關酒精、煙草、槍火之類東西的稅收管理和條令執行情況。
丹尼爾在安克雷奇有一間只有5個臨近退休的探員的辦公室,除了每個月按時到賬的薪水,好像沒有人記得他這個人存在。
直到他在海軍陸戰隊的線人給他提供了情報,并且他在雷迪克兄弟死去的案件中發現了那些丟失的武器,他才重新找到了目標,重操舊業臥底販毒黑幫,想要順藤摸瓜找到那些丟失的武器。
丹尼爾很有干勁,但是…
丹尼爾一臉驚恐的看著山鷹手機上的畫面,不可思議的說道:“阿拉斯加居然有人體基因實驗室?
他們居然用人做實驗!”
說著丹尼爾痛苦的揉了揉太陽穴,說道:“能夠建立這樣的實驗室,并且這么多年沒有被發現,幕后一定有大公司和大人物。
看他們的動物和人體改造項目,說不定五角大樓有關…
山鷹聽的愣了一下,他一開始真的沒有往五角大樓的方向去思考…
因為他會下意識的覺得,官方的項目怎么都應該有點下限,也沒有必要在阿拉斯加這種一年只有4個月夏天的地方浪費成本。
而且他在斯N登的秘密檔案里,看過那些跟五角大樓有關的人體實驗項目…
五角大樓那邊通常對走‘美國隊長’路子的項目更感興趣,因為如果能夠成功的話,獲得的是即戰力。
而這種基因改造、篩選的路子,可能需要10年、20年,等第一批第二批基因改造者的后代長大才能看到初步的成果…
那時候總統都換了幾屆了,這種既違法又沒有實際收益的項目,沒有官員會批準的。
不過現在被丹尼爾這么一說,山鷹又有點不敢確定了,因為他畢竟不是美利堅人,對于他們的政府行事風格了解的程度不夠深。
再加上山谷里那些明顯是打藥強化起來做種的所謂‘超級戰士’,光看他們的訓練成績還是有一點說服力的…
說不定真的有關!
看著臉色變得特別難看的丹尼爾,山鷹笑著說道:“我剛才就說了,你得考慮清楚。
如果你現在想退出,我可以讓原住民用小船送你去附近的馬歇爾小鎮,然后當你沒有出現過。
畢竟我不能要求一個ATF探員去管這種事情…”
丹尼爾覺得山鷹的笑臉特別的刺眼,他雙手抱著腦袋哀嘆了一聲,說道:“那里是個大麻煩…”
山鷹搖頭說道:“不,他們不是麻煩,只是消滅這種人是所有人的責任!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勇氣,我能理解!”
丹尼爾面對山鷹若有若無的激將缺少抵抗力,因為事兒擺在那里,真相就是那些人違背了人性道德法律…
如果那些參與實驗的士兵還有狡辯的余地,那么那些被綁在病床上的孕婦還有那些被關在籠子的孩子就是不容辯駁的邪惡!
這個世界上所謂的‘正義’可能需要看你站的立場和角度,但是‘邪惡’對任何國家、人種、民族,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樣的!
當邪惡過于強大的時候,人們確實會膽怯,所以需要更多人一起…
丹尼爾苦笑著說道:“我不是膽怯,我只是擔心自己的能力不夠!”
山鷹笑瞇瞇的說道:“為什么要擔心,你是ATF探員,你又不光代表你自己。
我要是你,我就把FBI阿拉斯加分部的人給拉過來,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就越是無法隱藏。
知道的人越多,對方就越是不會進行報復!
相信我,只要你參與進來,以后你的上級但凡阻止你升職,你就拿這件事情來說事兒,他就一定會閉嘴!”
說著山鷹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說道:“你只要向媒體或者內部監察部門,說你的上級因為阿拉斯加發生的事情對你進行刻意打壓,他就會滑跪到你的面前祈求你收回自己說的話。
當然,這需要把握好尺度…”
丹尼爾看鬼一樣的看著山鷹…
一個人怎么能這么惡毒?
一旦這件事情被曝光并且定性,政客也許有脫身的辦法,但是任何一個跟這件事情有關的公務員都沒有前途了。
一旦他用這種理由投訴自己的上司,那他的上司估計得消沉很多年!
“我用什么理由說服FBI介入,我又能用什么理由說服ATF高層給我支持,我們對基因實驗犯罪沒有管轄權…”
山鷹看著一臉見鬼表情的丹尼爾,他笑瞇瞇的說道:“你剛才不是問我叢林螞蟻嗎?
叢林螞蟻打仗需要軍火,這不就跟你的案子聯系上了嗎?
黑狐花了那么多錢購買了那么多叢林螞蟻,他總要有點收獲。
那座大山可以提供足夠的收獲!”
丹尼爾這會兒就是再蠢也知道山鷹的打算了,他根本就不準備提前曝光大山里的實驗室…
他是要把生米做成熟飯,然后利用美利堅各執法部門之間不相統屬無法保密的現實情況,把那里的事情全部捅出去。
甚至叢林螞蟻是不是沖著大山實驗室去的也不重要…
因為就算是搞錯了,FBI和ATF甚至還要加上阿拉斯加州警在執法過程中碰到了這樣的事情,難道還能不管嗎?
既然管了,這事兒瞞不住的情況下,最好的做法就是讓媒體大規模介入,利用民意一棍子將實驗室有關的公司和人打死。
媒體曝光對于執法部門的人來說是一種升職加薪的快速通道,但是同時也是一種自保的手段。
想清楚了一切之后,丹尼爾突然振奮起來…
能干臥底的都是心思縝密的機靈鬼!
他看著山鷹表情略顯鬼祟的說道:“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提前得到了情報,叢林螞蟻想要在阿拉斯加對石油設施實施恐怖襲擊,所以我邀請FBI的同事進行聯合調查…
然后我在追蹤叢林螞蟻的過程中,偶爾發現了更加讓人驚悚的東西…”
山鷹一本正經的點頭說道:“我覺得非常的合理,尤其是在州警因為原住民大量受傷從而提前介入調查,并且已經形成文本向上反饋的情況下…
FBI、ATF、阿拉斯加州警勠力同心,一起瓦解了一個邪惡的組織實驗室,向世人彰顯了美利堅政府捍衛民主自由的決心。
你們將會成為領頭羊,向那些反人類的實驗進行宣戰!
正義將會戰勝邪惡,法理將會戰勝不公,這將會是一場偉大的勝利!”
這種套話山鷹說的自己都有點想吐,但是美利堅人就吃這一套!
因為使命感是一種巨大的加持,同時勝利的大餅也確實非常的香甜!
黑狐想要渾水摸魚,山鷹就選擇把水變成沼澤…
管你有千種想法萬種詭計,老子幫你把敵人準備的多多的!
哪怕搞錯了也不要緊,反正就是不讓你好過,同時讓你的行動成本翻倍的上升!
丹尼爾有點震驚的看著面前這位‘人類之光’‘正義天使’,說道:“你不去參與總統競選有點可惜了…”
山鷹擺手說道:“參加總統競選要說瞎話!
我剛才說的那些是瞎話嗎?”
這就是政治正確的妙用!
哪怕丹尼爾覺得山鷹說的有點惡心加夸張,但是必須承認他說的完全正確,而且前景還挺誘人。
丹尼爾捏著鼻子對著山鷹豎起了拇指,然后說道:“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去給FBI的人打電話了?”
山鷹想了想,說道:“電話肯定要打,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你來的初衷了?”
丹尼爾聽得一拍腦袋,說道:“對啊,我是為了軍火來的…”
山鷹笑瞇瞇的說道:“我很確定那批軍火會落在叢林螞蟻的手里,因為我在泰國截獲過同源的軍火。
我還知道那些叢林螞蟻有將近200人,他們會乘坐貨輪抵達阿拉斯加…
這么大的數量,在安克雷奇警方有準備的情況下,想要安靜的完成交易是不可能!
以你的經驗,這種規模的交易會在什么地方完成?”
丹尼爾愣了一下,驚訝的說道:“你讓雷迪克派人盯住安克雷奇的碼頭,是為了逼他們換地方交易?”
山鷹理所當然的點頭說道:“那當然,在沒有太多線索的情況下,利用手里所有的資源讓對方也不舒服,才能抹平雙方實力和信息的差距。”
給敵人規定動作,然后想辦法做出針對性的布置,才是真正的戰術!
丹尼爾一個高中畢業就去當兵的世代紅脖子,臥底混的都是毒販黑幫,他哪里懂這些?
面對山鷹期待的表情,丹尼爾思考了很久之后,說道:“如果叢林螞蟻超過100人,那么想要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完成交易,阿拉斯加中南部是不可能的。
在阿拉斯加,十個以上的外國人出現就會引起當地人的注意。
因為除了安克雷奇和費爾班克斯,很多小鎮都沒有100人…”
說著丹尼爾閉著眼睛思考了幾分鐘的時間,突然說道:“北邊的石油公司…
只有在那些石油公司的地盤,一兩百人的出入才不會引起外界的注意。
他們完全可以用外來打工者的身份做偽裝,那里的人員變動非常的頻繁,所以不會有人懷疑的。
靠近北極的位置有很多半廢棄的石油公司營地,那里不管是藏人還是藏東西都很方便。”
山鷹聽了,用力的一拍手,說道:“你應該查一查…
你說的這些半廢棄的營地里,哪些具備運輸機的起降條件?
我們的對手很狡猾,他想要隱匿叢林螞蟻的行蹤,就不會讓他們在阿拉斯加陸地和河道上進行轉移。
而且如果我判斷的沒有錯,叢林螞蟻的目標是大山里的實驗室,那么一百多個全副武裝的人乘船跨越上千公里的水道發動進攻的可能性不大…
他們最有可能是采取空降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