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敢勞煩陸前輩親自送過來,應該由我過去取才對。”
看到陸青遞過來的儲物袋,紫苑有些惶恐道。
“無妨,正好我的閉關暫時結束了,出來走走散散心。”陸青微笑道。
“對了,紫苑姑娘,我方才看你眉間帶有愁意,是遇到什么為難之事了么?”
“前輩看到了?”
紫苑微微一驚,不過隨即她想到,陸青可是金丹境強者,這點洞察力又算得了什么。
沉吟了一下,紫苑有些遲疑道:“本來樓主交待過,不要將這事告知前輩您的,以免打擾到您閉關,
不過現在前輩既然已經出關,那這事您也應該知道,好做防范。”
“哦,看來事情還與我有關。”陸青一挑眉。
“是這樣的,前輩。”紫苑道,“自從我們珍寶樓推出前輩您煉制的符箓之后,大受歡迎,在整個滄瀾城都引起了轟動。
但也因此,引得了其他商行和勢力的關注。
這些日子以來,不斷有外界的探子,想要滲透進來,刺探消息。
雖然都被副樓主他們攔住了,但樓里還是有些受到了影響,人心變得浮躁了不少。”
“這樣啊,其他的勢力終于出手了么?”
陸青聞言,點了點頭。
“前輩似乎并不意外?”
紫苑見陸青一點都沒有吃驚樣子,不由問道。
“這并不是什么值得驚訝的事。”陸青笑道,“我們推出的新符箓,定價低廉,搶占了大份額的符箓市場。
其他商行勢力,不可能無動于衷,任由我們搶奪市場的。
要是不有所動作,那才是奇怪的事。
對了,那樓主對此事怎么說?”
“樓主她讓我們安心,說她早有應對,我們只要不隨便往外跑即可。
并且樓主還說,不許我們以此事煩擾前輩您。”紫苑回答道。
“既然樓主已有應對,那我就放心了,好了,符箓既然已經交給紫苑姑娘你,那我也該回洞府去了。”
說罷,陸青就往回走去,準備繼續閉關。
“前輩這么快就回去了?”紫苑一怔。
剛才陸青還說剛剛閉關結束呢。
“嗯,本來還想出去閑逛一下,看來現在不是時候,那還不如回去繼續修煉。”
紫苑愣愣地看著陸青離開,發現自己越發看不透這位陸前輩了。
回到洞府后,陸青將防御陣法開啟,準備繼續修煉。
至于外面的風風雨雨,他并不打算理會。
既然珍寶樓想要借助他煉制的符箓搶奪市場,那這些風險也理應由他們來承擔。
而且以陸青之前查探出來的信息,珍寶樓主并不簡單。
這么一點風浪,應該還奈何不了她。
不過,雖說如此,但陸青還是打算做些應對準備。
這小滄界雖然只是小世界,但同樣強者眾多。
雖說絕大部分的元神大能,都進入了天元大世界修行。
但要說某些大勢力中,沒有元神境坐鎮,陸青是不信的。
萬一真的沖突起來,他必須保證自己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想了一會,陸青盤算著自己的底牌。
如今他最為強大的手段,自然就是完美金丹帶來的,遠超同級強者的實力。
其次就是他掌握的兩門神通和身上的幾件靈器。
再者就是他參悟修行的諸多強大功法,比如小破天劍和五行萬法掌等道術。
這些神通術法,隨著他境界的突破,威能也同樣大增。
憑借這些底牌,縱使是金丹后期,他也毫不懼之。
但若想要以此來抗衡元神境大能,還是不大可能。
金丹境與元神境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縱使他凝練的完美金丹,威能強大得不可思議,在境界不到之時,也照樣難以彌補這樣的差距。
當初在星空之中,他之所以能在那名神秘元神大能手中逃脫。
是因為對方的輕敵,還有虛空飛舟那出其不意的虛空穿梭之能。
否則的話,他還真不一定能逃得掉。
如今在小滄界中,虛空飛舟是受到一定限制的,穿梭虛空的能力,發動起來也沒有那么迅捷。
以元神境的神魂反應,就算有虛空飛舟在手,也不是萬無一失的。
“踏入四轉境界后,修為方面,短時間內是無法再有所蛻變。
得準備更穩妥的底牌才得。”
陸青開始思索,自己手中,還有什么底牌,可以保證他縱使面對元神大能,也有自保之力。
功法,道術,神通,法寶,陣法,符箓…
陸青一點點地琢磨著自己掌握的手段,忽然間,他的眼睛一亮。
“陣法和符箓…如果能將那東西參悟推演出來,或許可行!”
說罷,他當即盤膝坐好,直接開啟異能的修煉狀態,開始在腦海中進行參悟起來。
而他要進行參悟的,正是之前在星空之城中,獲得的關于傳送陣法的傳承。
隨著修為的突破,陸青的異能,似乎也變得更加強大了。
不但查探高級物品的時間更少,就連推演的速度,也變得加快了不少。
之前他已經將傳送陣法基本參悟了,但距離徹底悟透,完全掌握,還有不小的距離。
星空之城的那座傳送陣法,可是精通空間之道的元神大能布下的,深奧玄妙,超乎想象。
也就是陸青身懷異能,乃是修行上的異數。
否則的話,換做任何一名其他金丹境前來,都必定無法看破一點玄機。
畢竟,空間傳送之道,就算是許多修為不夠高深的元神大能,都尚且無法參悟。
更遑論是小小的金丹境了。
時間就在陸青的修煉中慢慢過去。
而滄瀾城中,也開始慢慢掀起波瀾。
那些原本打算靜觀其變,等待珍寶樓斷貨,又或者是提高符箓價格的商行。
卻驚愕地發現,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
珍寶樓推出的新符箓,盡管每日賣出去的數以百計,但卻一點都沒有斷貨的跡象,更別說是漲價了。
看著珍寶樓中,每日依舊源源不斷地售賣出去的符箓,其他商行勢力,終于徹底坐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整個滄瀾城的符箓市場,豈不是都要被珍寶樓一家給獨占了!
那還有他們的立足之地嗎?
“不能再這樣坐等下去了!”
萬象閣中,身材魁梧的紅臉老者,面色陰沉。
“再這樣下去,這滄瀾城的符箓市場,就都要被珍寶樓獨吞了!”
“沒有道理啊,這些日子,珍寶樓都快賣出上萬枚符箓了吧,他們怎么可能會提前準備好如此龐大數量的符箓?”
萬象閣的制符大師卓大師,百思不得其解。
原本在他的預想中,珍寶樓能夠提前準備個一兩千枚新符箓,那就頂天了。
誰曾想,如今都售出近萬枚符箓了,還絲毫沒有斷貨的跡象。
這在他看來,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要知道,上萬枚符箓,就算全部都是筑基級符箓。
煉制起來所要耗費的時間,都是極其驚人的。
縱使是他這樣的制符大師,沒個幾十上百年,都難以煉制出來。
可什么樣的制符大師,會愿意耗費幾十上百年的時間,去煉制一些降低自己身份檔次的低階符箓呢。
除非那人是個真正的瘋子。
真當制符師就不需要修行啊!
并且那位珍寶樓樓主,也不像是能夠隱忍布局這么多年的人。
如果有這樣的底牌,她早就打出來了。
所以卓大師怎么也想不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紅臉老者也同樣想不通,但他知道,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
現在珍寶樓憑借著新符箓,在滄瀾城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了。
甚至其名聲,隱隱有向其他大城擴散的跡象。
底下已經有人發現,有其他大城的修士,不遠萬里地,前來滄瀾城,就為了購買新符箓。
照這樣下去,他們萬象閣就真的要被珍寶樓徹底壓在頭上了。
“沈執事,你還沒查到,珍寶樓那名制符大師的來歷么?”紅臉老者問道。
“暫時只查到,那名制符大師,應該是不久前,從外界乘坐傳送陣,進入滄瀾城的。
不過此人十分低調,進入珍寶樓后,幾乎深居簡出,一直待在自己的洞府之中。
我們派出去的探子,根本接觸不到此人,就被珍寶樓方面揪出來了。”
那名白面中年沈執事回稟道。
“不久前才進入滄瀾城?那珍寶樓方面,是如何忽然間拿出這么多的符箓,橫掃市場的?”
紅臉老者驚愕道。
“這個屬下也不清楚,不過屬下從珍寶樓中,花重金查探到了一個消息。
據說珍寶樓現在售賣的符箓,是那位神秘的制符大師,每日在洞府中新煉制的出來。
這也是珍寶樓之所以能夠一直不斷貨的原因。”
沈執事回答道。
然而他這話,卻直接讓卓大師脫口而出。
“不可能,這珍寶樓一天售出的符箓,起碼也有數百枚。
就算是制符大師,也不可能每日煉制出如此多的符箓,這必定是珍寶樓放出的假消息!”
紅臉老者也覺得這不可能。
他雖然不擅長符箓之道,但到了他這樣的境界修為,該有的眼光還是有的。
每日現場煉制數百枚符箓,其中還有不少是金丹級的符箓。
這種事情,別說的制符大師,就算是那高高在上,神秘莫測的制符宗師,能不能做到還是兩說。
“屬下也覺得此事太過匪夷所思,但除此之外,珍寶樓方面,并沒有其他消息傳出來,所以我們壓無法查探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執事道。
當初他剛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個反應也是不可能。
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上稟給副閣主知道。
想的就是查清楚一點再匯報。
現在,果然副閣主他們也覺得,這事荒謬。
“不管怎么說,此事卻是與那神秘制符大師脫不了干系的。”紅臉老者道,“要是有辦法將此人拿下,或許珍寶樓這次的攻勢,就不攻自破了。”
“可是副閣主,據屬下查探到的消息,那人在珍寶樓內,一直深居簡出,極少露面。
除了自己的洞府外,從不外出,也幾乎不與其他人有所交集。
想要將其拿下,除非是直接進入珍寶樓中拿人。
否則的話,怕是沒有什么辦法。
可是要進入珍寶樓中拿人,城主那邊,怕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沈執事小心翼翼地道。
紅臉老者的提議,十分難實現。
要直接拿人,不說珍寶樓自身那威能強大的陣法,就算是元神大能,也不一定能夠短時間內破開。
單說商行之間的斗爭,卻直接沖去對方大本營中拿人。
這樣破壞規矩的事,沒有足夠的理由,滄瀾城的執掌者,是絕對不會允許。
更何況,坊間一直都有傳聞,珍寶樓的那位樓主,可是與天元世界中某位大人物有關系的。
普通的競爭手段還好說。
要是做事太過出格,真將其惹惱了,惹得天元大世界中的大人物出手。
別說他們小小的萬象閣,就算是整個滄瀾城,怕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那些大人物的怒火。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我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娘們霸占了整個符箓市場,踩在我們萬象閣頭上?”
紅臉老者惱怒道。
沈執事不敢說話了。
洪副閣主的脾氣向來不算好,要是他再多說幾句,怕不是就要遭受責罰了。
好在紅臉老者雖然脾氣暴躁了些,但到底還是有理智的。
惱怒了一會后,自己也冷靜了一些。
“可惜大哥他前陣子心有所感,去閉死關去了,不然的話,憑他和城主的關系,也未必不能將這珍寶樓壓下。”
紅臉老者感到無奈。
他果然不適合做管理萬象閣這些雜事。
這些彎彎道道的事情,實在是太煩人了。
若是大哥在此,必定可以想出破局的辦法。
沈執事和卓大師都沉默。
他們也認同此話。
若是閣主在,他們又何須如此為難。
就在三人沉默之際,沈執事忽然神色一動。
隨即從懷里取出一枚傳訊玉符。
等查看完玉符中的消息后,他臉上忽然露出喜色。
“副閣主,或許我們不用這么著急了。”
“哦,此話怎講?”
“因為有人比我們更急了,天機坊那邊,終于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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