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哪怕沒有那‘血蠱神鼎’,七寶魔祖的底蘊,亦是價值無量…”衛圖目光微閃,對七寶魔祖積攢這數百萬年、轉世多次的底蘊,心中生起了一絲貪念。
百年前,他以及萬妙夫人等人破壞了七寶魔祖的‘轉世’。
如今,此修少了‘九竅仙胚’作為受肉之身,在境界上,大抵還停留在‘合體巔峰’,未能成功突破大乘。
換言之,只要他能搶先一步突破大乘境界,并且再次‘偶遇’此魔,當有不小機會狩獵此魔,徹底奪得此魔的所有底蘊。
而那時,他的身家積累恐怕會立刻攀升到大乘境的頂點…
“只是可惜,此幾率當是微乎其微。”
但想了片刻后,衛圖又是暗暗搖頭,暗覺這一幾率不大,放棄了這一不切實際的奢想。
無它,能抱此主意的人,恐怕是不止他一人,例如萬妙夫人這等出身于古魔界神族的修士,絕對是首當其沖的。
反之,七寶魔祖能在這數百年萬年來,躲避古魔界神族的多次‘剿殺’,并且存活至今。
要么,其逃命手段極其可怕,要么,其‘斷尾求生’的本事,非常人難及。
而這兩點,無論哪一點,都注定了此魔的全部底蘊,不會被其他人所輕易竊取。
眼下——他之所以有機會染指‘百陵陰地’的‘梟魔陰鬼’,有很大的原因,是沾了萬妙夫人在往生界之行的光。
是此女致使七寶魔祖的轉世計劃出現了‘失誤’,并促使此魔借那‘青色靈禁’遮掩里洞府的法門,徹底失了效。
不然,單是那‘青色靈禁’,就足以讓他入寶山而空返。
既已探得了‘六魘仙文’的解讀之法,衛圖自也不會在天妖宮內過多耽誤時間。
他盤膝打坐,在天妖宮眾修面前,假裝恢復了一些借‘符力’提高的受損神識后,便飛身而起,抬步走進了天妖宮的功德殿。
而后,在此殿內交付十幾年前領的外出任務后,便又以新領任務的名義,遁光一瞬的,再次離開了天妖宮。
當然,與此同時,他也不經意間的泄露了一些自己大有長進的境界修為。
似乎這一切的‘所得’,是與他外出歷練大有關系。
這一番行為,也沒有做白用功。
出身于‘九蛇柳氏’的那些天妖宮執事,再一次的對他提起了一絲興趣,把他列為了可培養的名單之列。
只不過,和此前不同的是,這些老資歷的‘九蛇柳氏’修士,在私下的交流中,漸漸贊同了衛圖外出歷練的行徑。
因為這世間,除了那些只靠閉關就可突破的‘天驕’外,亦有那些資質普通、但可憑借不斷歷練、獲得機緣,而修為快速突破的修士。
后者的未來的潛力,并不見得會比前者差。
恰恰,在這些‘九蛇柳氏’的修士眼中,出身外族的衛圖生死是不值得關注的,反之,其若是能靠外出歷練、晉升煉虛,乃至更高境界…對他們而言,反倒是大有好處之事。
做這一切,自也不是衛圖為了討好‘九蛇柳氏’而如此施為。
而是眼下的他,可還不想放棄‘天妖宮弟子’這一層身份。
——‘九蛇柳氏’看似族小勢微,但其在天妖宮內,亦是可成為他的‘護身符’。
多了此族的庇護,他在天妖宮的種種異常之舉,值得懷疑的舉動,都會有其遮蔽、解釋,一定程度的‘合理化’…
也在這些‘九蛇柳氏’修士于暗中再一次討論衛圖的同一時刻。
從天妖宮內離開的衛圖,亦再一次的趕到了‘百陵陰地’。
而此刻的‘百陵陰地’,亦與他一個半月前離開的時候,相差不 以黑風一族‘四皇女’、血衣男子為首的兩族修士,仍在費盡心思的、尋找辦法解開困住他們的‘血色陣法’。
當然,相隔這么久的時間,其破陣的進度亦是大有長進。
似乎,再有個數日時間,就可破陣而出了。
“就是不知,待這兩族修士破開陣法,發現這‘大墓’內的洞府、金木棺槨里的‘尸心花’早就被我所取,已經空無一物…又該是一副怎樣的場景?”衛圖目光微閃,打量了一眼站在四皇女、血衣男子二人身旁的護道者,暗暗心道。
于他而言,這兩族修士不可怕,可怕的是站在其背后的‘花翎老祖’、‘金蛟圣主’這兩個天妖界的大乘仙人。
固然,僅因這一小事,其請動大乘仙人的可能微乎其微,但他亦需得警惕一二。
念及于此,衛圖也隨即不再遲疑,喚出裂空雕后,便身影一晃的、再次進入了藏于‘金木棺槨’下的‘里洞府’,來到了束縛那‘大乘殘魂’的陰脈之中。
“血煞靈釘…”
遁入陰脈中后,衛圖并未著急動手收走這‘大乘殘魂’,或者說被七寶魔祖所煉制的‘梟魔陰鬼’,他神色凝重的望著釘在這‘梟魔陰鬼’附近的一枚枚深嵌于地底、表面纂刻有‘楔形靈文’的血色魔釘。
其成七十二地煞之數,互相勾連,化作了一繁奧的禁陣,牢牢將這‘梟魔隱鬼’困在了里面,并且不斷地以附近的陰氣滋養、煉化。
而這,便是暗金色玉簡內所記載的、煉制‘梟魔陰鬼’的關鍵——血煞靈釘。
只不過,似是因為七寶魔祖的特殊,這‘血煞靈釘’也非僅是組成‘禁陣’的靈器、其表面亦泛有濃郁的魔氣,看起來更像是古魔所用的魔寶。
好在,其根底還是玉簡中的‘血煞靈釘’,只需花費一些時間,破解起來并不會太過困難。
但看完這些‘血煞靈釘’后,在望向被其所困的‘梟魔陰鬼’的時候,衛圖又不禁暗暗皺了一下眉頭,面露遲疑之色了。
無它,根據玉簡的記載,他面前的這只‘梟魔陰鬼’的鬼身還未徹底‘化實返虛’,成為那種來無影、去無蹤、鬼怪中的‘梟魔’…
換言之,其還遠沒有到‘成熟’,可被采摘的那一刻。
只是,從其煉制的程度上來看,其想要‘成熟’,亦得還需五六百年的時間。
而這,或許也是七寶魔祖沒有待在這‘百陵陰地’洞府的一大原因。
五六百年…對他這等合體修士而言,說不長也不長,說不短也不短,屬于可以耐心等待的一個時間。
以五六百年的等待時間,換得一個完全體的‘梟魔陰鬼’,似乎也更為的劃算。
“但前提是…這百陵陰地的‘里洞府’不會再有人闖入!”衛圖目露冷芒,在這一刻立刻下定了決心。
急于求成,不是一個好習慣。
然而,在有外界威脅的情況下,這便是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了。
相比這‘梟魔陰鬼’未來的強大、可成長性,眼下其能被他所用,才是更為重要之事。
一句話。
崽賣爺田不心疼。
反正,此寶乃是他白得之物。
“起!”深吸了一口氣后,衛圖也隨即開始了動作,他雙手快速掐訣,向禁錮這‘梟魔隱鬼’的‘血煞靈釘’不斷打入一道道的法訣。
但很快,被此法訣所擾的‘梟魔陰鬼’也似被驚醒了一般,那遍布黑氣、形似虛幻的鬼體立刻睜開血瞳,似金剛怒目般的向衛圖看了過去。
下一刻,一道大乘神識便瞬間從天而降,襲向了面前的衛圖。
只是,面對此大乘神識襲擊的衛圖也怡然不懼,他目中雖略帶詫色,但法 體微是一晃后,便在這轉瞬間重新站穩。
“你是何人?竟能闖入本老祖的洞府?擅動本座的法身?”緊接著,一道驚疑不定的聲音,便從這‘梟魔陰鬼’的口中傳出了。
然而,聽到此話的衛圖,卻是暗暗冷笑。
倘若他沒有解讀過那兩枚刻有‘楔形文字’的玉簡,或許還會真的被‘七寶魔祖’這一番話所騙,認為這‘梟魔陰鬼’只是此魔的一道法身…
會擔心驚擾到此魔,而后迅速遁逃。
但現在,知曉此內幕的他,又怎會畏懼‘七寶魔祖’寄放在這‘梟魔隱鬼’體內的一道分魂?
只不過,他倒是沒有料到,七寶魔祖竟會這般的小心謹慎,除了設置這‘里洞府’隱藏這‘梟魔陰鬼’外,竟還在這‘梟魔陰鬼’內暗藏了一道分魂,用以警惕其它修士。
當然,對此,衛圖也沒有什么好怕的。
在往生界的時候,他便與七寶魔祖的一具‘分身’親手交手過,并且將其直接斬殺。
眼下,這一深藏于‘梟魔陰鬼’體內的七寶魔祖分魂,也只是一道分魂,論起實力,可遠不如那具分身…
他冷哼一聲,袖袍一抬,那只紅羽鬼蟲蟲王,便立刻振起雙翅,向面前的‘梟魔陰鬼’噴出一道紅色幻霧。
瞬間,剛剛從這‘梟魔陰鬼’體內延伸而出的大乘神識,如遭腐蝕一般,被燙得哀嚎大叫。
“不死神蝶?怎會?你怎會有此物?不!這不是不死神蝶,只是…紅羽鬼蟲的蟲王…”七寶魔祖的分魂大聲凄叫,似是完全不認識百年前剛斬掉他一道‘分魂’、并奪走他儲物法器的衛圖。
而聽到此話的衛圖,也是絲毫不意外。
這‘里洞府’所在的‘小型陰地’雖然剛剛成型不久,但這并不代表這‘梟魔陰鬼’也是初成之物…
其少說,也是被煉制了上萬年的‘邪寶’了。
此外,這一世的七寶魔祖可還沒有突破大乘、魔祖之境,以其實力,可難以捕捉到一尊大乘仙人,并奪其魂魄煉制這‘梟魔陰鬼’。
因此,從一開始,他就對這七寶魔祖‘分魂’的來歷大有猜測了,明白其當不是這一世的‘七寶魔祖’所留。
“小輩,這陰鬼還差四五百年就可煉制成功了,你此刻拿走不亞于半途而廢…不如留在這里,繼續煉制如何?”見硬的不行,存于‘梟魔陰鬼’體內的七寶魔祖分魂亦開始了好言相勸,似是不忍看到自己的萬載苦功毀于一旦。
然而,聽到此話的衛圖卻并未就此做出任何回答,他雙眼微是一瞇后,當即抬起右手,一把抓向面前‘梟魔陰鬼’的頭顱。
他動手宛如迅電,在探出手的那一刻,那只寄存于‘梟魔陰鬼’體內的七寶魔祖分魂,就已被他牢牢攥在了手里。
這一切,從衛圖被七寶魔祖分魂所襲開始,僅過去了片息時間。
“洞穿魂體的靈瞳?”見此一幕,來不及反應的七寶魔祖分魂,訝然之余,臉上亦多出了濃濃的驚喜之色。
有紅羽鬼蟲蟲王在外,他不敢輕易動用自己的大乘神識襲擊衛圖。
現今,衛圖主動棄掉自己優勢,以肉身直接接觸于他,無疑是給了他一個大好機會!
然而——
就在七寶魔祖分魂瞬身而起,準備自衛圖肉身內部,奪舍衛圖之際。
一道道的璀璨金光,卻忽的從衛圖的腦海深處迸現,向他攢射而去。
“這是…”登時,七寶魔祖分魂驚恐出聲。
只是,還不等他喊出這句話之時,他的分魂就如陽春融雪一般,迅速潰散、消散一空了。
“并無任何記憶…”這時,在識海內,奪得七寶魔祖分魂所余‘魂力’的衛圖,在吸收完這些魂力 后,也不禁暗皺眉頭地搖了搖頭。
適才,他之所以留此‘破綻’,很大的一個目的,就是想一試,七寶魔祖的分魂被金紫命格的金光所泯滅后,會不會留下一些記憶。
畢竟,古魔大多都會用‘魔典記事’神通,抹去了自己的腦海記憶,更別說七寶魔祖這樣轉世多次、十分古老的古魔。
其腦海中,是斷不可能存有任何對他有用的記憶。
所以,以此方法一試,亦算是他對破解這‘魔典記事’法門的一個嘗試。
但可惜,并未成功。
“此魔的分魂,雖在意料之外,但也不難以對付…眼下,更重要的,還是掌控這‘梟魔陰鬼’…”收拾了一下心情后,衛圖再次望向眼前的‘梟魔陰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