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內地電影市場進入寒冬,但是日子也終歸是要往前走的,一如現在京城的初冬也隨之而來,即便寒風襲來,時間也是一如既往地往前走。
現在好萊塢那邊好幾家影視公司也都是想要找林有成談劇本合作,《死神來了》的電影票房再次讓他們羨慕不已,自然也都是接連段不斷地聯系林有成,想要能夠在林有成手里拿到這樣低成本制作的好本子,最好還是能夠拍成一個系列。
但是很顯然,這樣的本子林有成又怎么可能會隨便拿出來,尤其是現在他還要給自己女兒林兆美完善《我們的百萬富翁》這個本子。
謝舒華雖然以前對電影行業不太了解,但是因為和林有成在一起生活,尤其是平常也會討論劇本,林有成又辦了影視公司,自然也了解到現在國內電影和國外電影的巨大碰撞,也是知道上面電影單位的領導也有找林有成請教,不禁問道:“有成,你和上面提的那些意見如何?”
“不知道,希望能采納吧,即便不是全部,但也希望能采納一部分。”
林有成也提了自己的建議,自然也就要看上面怎么做,當然其實電影制片廠改制本也是如此,畢竟電影票房終究還是要電影市場說了算。
謝舒華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寫的那個本子怎么樣了?”
林有成知道謝舒華問的就是《我們的百萬富翁》這個本子。
“劇本也已經完稿,不過這也就要看兆美她后面什么時候打算拍攝這部電影,這后面也會要根據時間來修改一些細節,不過這些都只是細節方面。”
謝舒華也是知道林有成所說得指的是,不禁有些好奇地問道:“那兆美打算什么時候拍呢?”
“我看她從上滬回來,似乎整個人都很興奮。”
“她是有想要拍攝長片了,現在也是在劃分鏡圖,也有在前期了解,她是真的在準備這個故事。”
林有成自然清楚謝舒華從《人間奇事》的劇組回來,雖然后面就去了學校上課,但是林有成也知道林兆美現在都已經有在準備《我們的百萬富翁》這個本子,要不然也不會特意和他聊這個故事。
不過,這也是對的,真正一個導演像是要拍攝自己的第一部長片,自然也都是要準備好。
林有成自然不著急,反正他劇本都已經完稿,也就是留給林兆美的,即便外面有人文化問這個驚人的本子,但是林有成依舊是不會動的,其實他自己也很期待女兒林兆美拍攝這部《我們的百萬富翁》。
要知道,因為是林兆美要拍成電影,林有成都沒有聽張偉的把這個故事先寫成發表,也就是想著讓這個劇本更加具有神秘感,畢竟這個故事最精采的地方也就是通過節目里面的那幾個問題串聯起主角過往跌宕起伏的人生命運。
“我也很期待她拍這部電影。”
謝舒華心里也很喜歡林有成寫的《我們的百萬富翁》,自然也很期待林兆美把這個故事拍成電影,說道:“你這個現實主義的故事,最后卻是浪漫主義收尾,真的太精彩了,也難怪張偉那邊會想著以的形式發表。”
“可以等兆美把電影拍完之后,再發表電影版本的。”
對于林有成而言,其實發表并不重要,畢竟重要的還是女兒林兆美的第一部長片。
謝舒華也是明白這一點,她也知道林有成這樣做也都是因為林兆美,要知道這電影要是真的拍攝上映之后,即便能夠發表也是很難發表在《人民文學》這樣的文學雜志上了。畢竟《人民文學》雜志并沒有轉載,當然要是電影沒有上映,那自然也就是另外一回事。
謝舒華和林有成聊著電影,也會聊到文學創作上,自然聊到現在文學界的一些事,像是查海泩那邊的詩歌界也是發生了一些爭論。
這也就是詩歌界的知識分子寫作與民間寫作的論爭,像是詩人西汌《我們的處境》、另外還有王建場發表的《倡導“知識分子寫作”》在《詩神》刊發,不少詩人也都參與討論。
查海泩自然也和林有成聊過這件事,只不過林有成并不是詩人,而文學界同樣也有相似的爭論,
林有成說道:“不說詩歌,現在不都還在討論文學的人文精神,為誰寫作。”
林有成說著也是不禁笑了,現在延續1993年以來的論爭,《上滬文學》《鐘山》《文藝爭鳴》這些文學雜志都有刊發《文化效應和民間空間》、《為誰寫作》這些文章,也就是圍繞“為誰寫作”“文學的精神價值”展開,也都是反思市場經濟對文學的影響。
謝舒華笑了笑,說道:“有成,這說來,你是為了女兒寫作啊。”
“不管是為了什么寫作,重要的還是故事本身。”
謝舒華也是點了點頭,十分同意。
林有成一直都還記得自己在春風巷最初一開始也就是為了養家糊口,本也就是為了生計,拿著筆桿子勞動,當然現在條件好了,自然也就不需要那么辛苦地趕稿子了。
這也是為什么林有成寫《我們的百萬富翁》這個劇本并不著急。
而且在《我們的百萬富翁》的這個富翁的想法之前,林有成也是有給哥倫比亞公司提供了《死神來了》的金點子,真正說起來那個想法,又或者說是故事大綱,自然也就是為了漂亮國的劇本版權費。
畢竟好萊塢那邊公司給的劇本版權稿費是真的相當高,而且現在隨著林有成這位編劇的身份地位水漲船高,兩座奧斯卡小金人,多部票房成功的電影,也是能夠額外談電影后續的凈利潤分成,即便比例不高,但算下來也不比原本的劇本版權費低多少。
林有成和好萊塢的電影公司自然也是為了資本,要知道得到的名,也能夠再轉換成利。
就像現在那幾家公司不也都找上門來了,想要和林有成談合作。
林有成自然也都不會拒絕,畢竟專區的外匯稿費真的比現在內地拍一部電影還要多得多。
《死神來了》的版權費也就足夠后面林兆美拍攝《我們的百萬富翁》,而且即便是拍攝成本增加,也不要緊,畢竟林有成是真的不差錢,而且現在他另外的寫的劇本也是打算賣給好萊塢那邊的電影公司。
林有成很清楚好萊塢那邊的電影公司要的也就是利益。
現在林有成在《我們的百萬富翁》這個劇本之后,也是會寫劇本中的彩蛋《無名之輩》的劇本,不過除此之外,他也打算和好萊塢的電影公司合作,另外再寫一部小成本制作的電影劇本,只不過還沒有考慮好給哪一家公司。
這個小成本制作的劇本,真就是一個關于電話亭的簡單故事,也就是《狙擊電話亭》。
《狙擊電話亭》的故事十分簡單,以新穎的構思和緊張的節奏取勝,也就是要講述一個年輕人本想打個電話,卻接到一個威脅電話,警告他不能走出電話亭,否則就會被槍殺。
這部電影最特別之處還是在其令人喘不過氣的節奏與單場景的設定。
林有成很清楚這部電影的拍攝僅耗時12天,可以說也就只比林有成之前寫的那部《彗星來的那一夜》拍攝時間長了幾天,要要知道這十二天的拍攝,其中拍攝電話亭的內景用去10天,其余的兩天被用來拍攝周圍外景。
可以說是制作成本相當低的一部電影,但是雖然電影制作成本低,但是票房收入回報率卻很高,上映后狂攬九千萬美元票房,要知道這還只是北美地區的票房成績。
相當了不起的數字,雖然遠遠比不上什么大片,但是一部小成本制作的電影也很難指望著一部登天。
可以說,即便沒有這個票房數字,但就這個拍攝成本,現在不管是哪一家好萊塢的電影公司也都是不可能會拒絕這樣一部低成本制作,畢竟低成本也就意味著風險很低。
林有成很清楚,《狙擊電話亭》的故事主角也就是是紐約一個普普通通的廣告推銷員,也就是在一個普普通通的日子,他走進一個普普通通的電話亭,拿起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電話聽筒。
但是,這個電話卻是致命的,電話里一個陰沉的聲音告訴他,如果他膽敢掛掉電話離開電話亭一步的話,就叫他血濺當場。
男主角所當然的把這個威脅當成一個惡作劇,直到他將要走出電話亭,一發冷槍射來,一個無辜的路人倒下,恐怖才真正襲上他的心頭:這一切都是真的。
槍聲引來了地區警員的注意。他們來到電話亭外,懷疑男主角就是那個兇手,只是畏罪躲在里面,并勒令讓他出來。而斯圖的男主角當然不能讓他們滿意,反而讓警察們更加懷疑。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嗅覺靈敏的媒體們也開始在電話亭外聚集,將這里變成了直播現場,故事也變得愈發驚險與刺激。
最精彩的情節也就是男主角被逼無奈崩潰地大喊自己做過的所有齷齪事情,坦白一切的男主角直接摔下了電話,拿著手槍走出電話亭大聲喊著神秘人開槍,精彩至極。
尤其是最后的結局也是多層反轉,原本警察通過排查找到了神秘人的位置,卻發現他早已開槍自殺,男主角辨認出這個神秘人竟然是當初自己惡言相向的披薩送餐員,本以為會是一部教人們寬以待人的故事,沒想到在男主角送到救護車上時,真正的神秘人出現,只是叫他不要再做虧心事,不然還會再給他打一通電話的,可謂是相當驚人的反轉。
在林有成看來,這部電影的戲劇意味濃厚,在這部電影幾乎舍棄了電影擅長的多個場景的轉換帶來的空間層次上的豐富感,然而鏡頭框架帶來的局限又有了另外深層次的意味。
鏡頭多數時間略略高于觀眾的眼睛,在方形銀幕的中部,是男主角始終沒有離開的方形電話亭,間或鏡頭稍稍偏移到人物置身的紐約街市,方形的高大建筑物,被高樓分割的四四方方的天空,這一切影像賦予的印象是一種揮之不去的窒息和緊張感,如同男主角無所遁形的心靈牢籠,雖然沒有鮮血淋漓的畫面,然而如影隨形的焦灼和不安的情緒借助簡單的鏡頭仿佛穿過銀幕直透內心。
很顯然,單就劇情和節奏而言,這也是一部相當刺激的驚悚片。
整個故事純粹從空間上而言,其實極為有限,不過是電話亭方寸之間,但這個故事的立足點,顯然是希望從狹小的物理空間反襯出心理空間的縱深,也是苦苦糾纏斯杜的是無法得知隱藏于何處的兇手的真面目,因而充滿對無從預知的死亡的恐懼,真正制造懸疑效果和牽引感情的卻是這過程當中男主角被迫作出的對自身的反省。
林有成很清楚這個故事拍攝十分簡單,尤其是電影拍攝還可以直接找現場路人的反應。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這個劇本拍攝成本制作低,甚至低到離譜。
林有成并不認為好萊塢的電影公司會有哪一家拒絕這個本子,如果真的拒絕,給的條件不合適,林有成也大可以另外再找別的公司合作。
畢竟現在找上門的又不是他。
林有成心里這么想著,也是覺得他這個本子,也就是為了錢而寫作,但是那又如何。
林有成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這些本就是他的資本。
至于人文精神,又并不是沒有,就像《我們的百萬富翁》里面現實主義情節,不也都是那些應該要真正注意到的,也許像電影真正要被拍攝上映之后,引起重視,這些也才是最重要的。
更不用說像《天狗》、《贖罪》這些故事里面的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