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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九章【女兒的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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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燕京電影學院。

  林兆美這邊在高二的時候參加燕京電影學院導演系的考試,其實并沒有什么特別,畢竟像演員段瀧也是在高二的時候,就開始連續三年報考燕京戲劇學院。

  前面兩次都名落孫山,也還是卻沒有放棄,屢敗屢戰,后面還是考上了。

  現在林兆美這邊在高二的時候去考導演系,也是想著嘗試下,畢竟這要是專業分能夠考過,林兆美對于自己的文化分也很有把握,而且即便是沒有考上,在林兆美看來明年也還是可以再考的。

  當然林兆美這邊對于考試還是挺有信心的,畢竟她前面一直都有在為考試而準備。

  現在燕京電影學院導演系的藝考也漸漸規范起來,像是導演系這邊同樣也是三試,不同于表演系的聲臺形表,導演系這邊考得更加全面一些,像是前面一試的題目也都是比較雜,涉及面也很廣,這里面有文學,歷史,政治,還有美術、藝術等各種領域的題目,也算是考一些知識面。

  林兆美這邊答題也還算順利,尤其是她還在筆試的題目里面看見了和她父親有關的題目。

  “第三十九題,《贖罪》里面的文中文結構,其中第一個文本結構是()?四個選項分別是《磨難》、《重逢》、《贖罪》、《戰爭》。”

  毫無疑問,這個題目其實挺簡單的,但要是沒有看過《贖罪》這部,自然也就不會知道開篇的第一個文本結構就是話劇劇本《磨難》。

  林兆美這邊自然也是看過父親的這部《贖罪》。

  除了像這樣的文學題目,還有一些像是美術題目,比如哪個作品不屬于拼貼和立體主義大師畢加索,四個選項分別是《格爾尼卡》、《亞威農少女》、《哭泣的婦人》、《向日葵》。

  林兆美也很清楚電影導演也需要對美術有所了解,畢竟這也就像是攝影的構圖,必須要要一定的美術設計,關于色彩,以及構圖,還有遠近景對比,這些也都是將畫面拍得更好看,甚至可以說真正的好導演也就誰會有一定的美術功底和藝術審美。

  這個之前田狀壯老師也和她說過,她也平常也涉及去看一些這方面的知識,也很清楚地知道《向日葵》是梵高的作品。

  除了文學和美術,時事政治,還有就是十分專業的,像是正常情況下全景鏡頭多少尺,四個選項分別是14尺、13尺、15尺、16尺。

  其實這個題目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難題了,當然對于要考導演系的考生也不會把所有人都給難住,像是林兆美也就知道為什么會問全景鏡頭多少尺,因為這也就是攝影機和膠卷都不便宜,現在也就是需要鏡頭換算,專業的劇組都會將鏡頭的長度換算成尺。

  這也是因為導演在拍攝的時候,也是要知道一個鏡頭的大概長度是多少,這樣才能知道整部電影的長度,不然很有可能電影的時長不夠,后面還需要再重新補拍,當然另外一個原因,也就是林兆美在劇組里面真正看見過的,像是場記也是計算,清楚后面鏡頭拍攝需要多少尺,而攝影機里面的膠片是否夠,如果不夠,那么就可以先拍一個尺寸短的鏡頭。

  林兆美這邊也是很清楚地知道,像是35毫米膠片一秒鐘1.5尺,大全景也就是差不多是15尺。

  這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林兆美知道,并且平常也有用攝影機,這要是像她以前在德城對這些沒有接觸,自然也就不會知道答案會是什么。

  其實真正說起來,這些題目都不算特別難,只不過涉及的知識面很廣,林兆美也有一些題目不知道,直接就憑運氣蒙答案。

  整套題目做下來,林兆美覺得自己應該沒有什么問題。

  林有成這邊原本是打算開車送林兆美來參加考試的,不過林兆美自己給拒絕,也是不想太過高調,不過很顯然她并不知道她這個的身份背景,即便是想低調也低調不了。

  因為就像田狀壯還有李少虹也都知道林兆美要考燕京電影學院導演系,很顯然電影學院這邊也是知道這件事的,考場上就有老師注意到了林兆美,等到一試的結果出來,林兆美順利通過,這名字自然也會讓學校里面更多的老師知道。

  現任電影學院導演系系主任的鄭東天一臉笑容地說道:“林有成的女兒林兆美看樣子看樣子是真的考我們導演系了啊!”

  “是的,聽說就打算報考我們這邊。”

  另外一位導演系的老師也是點了點頭,一臉笑容地說道。

  其實這也就是燕京電影學院和燕京戲劇學院一直以來的較勁,這以后都有戲劇學院出演員,電影學院出明星的話,但其實也有暗暗地貶電影學院。但其實不管是電影學院,還是戲劇學院作為國內知名的藝術院校,可以說都是有不少知名的表演工作者,像是導演也一樣,也談不上一家獨大,只不過還是會有一些角逐。

  這也就像是那位新晉的威尼斯影帝夏宇打算報考燕京戲劇學院表演系,而不是電影學院表演系,這自然也會有一些較勁。

  現在林有成這位國內外相當知名的編劇的女兒報考的是電影學院的導演系,自然也是讓電影學院導演系這邊的一眾老師都很開心的,尤其是再看到林兆美這初試的成績很不錯,自然也就更期待了。

  林兆美這邊對于通過初試也是很開心,這后面也就是復試,復試這邊則是考得影片分析,也就是讓考生在電影學院這邊的放映廳看電影,看完后再去考場寫影片分析,這也是林兆美之前就有知道的,不單單是父親林有成和她說過,還有鄭小龍和田狀壯也都有和她講過影片分析對導演系的學生非常重要。

  畢竟,這導演系本就有專門的影片分析課程,畢竟影片分析可不是簡單的影評,像是影評可能就是對于電影發表一些看法和見解,以及感受,但是真正專業的影片分析則是要從電影的主題、影片結構、人物角色、景別空間、機位、光線,還有剪輯和音效,這些專業的導演語匯來進行分析。

  其實這可以說是導演系學生常做的拉片,畢竟只有通過對優秀電影進行分析,反復拉片,才會了解拍攝剪輯的方式,從而更好地吸收學習,以后在自己的拍攝過程中走出自己的拍攝方式。

  現在放的這部電影《大紅燈籠高高掛》,雖然和父親林有成無關,但是林兆美這邊卻是之前就有看過這部電影。

  這也就像是當初田狀壯考電影學院導演系的時候,影片分析放的是電影《英雄兒女》,主演不是別人,正是田狀壯的父親,田狀壯他清楚記得小學六年級時,這部電影的導演在他家里和劇組聊戲,也記住了導演關于其中一場戲的具體處理方法,這些影片分析自然也十分輕松,兩小時的考試時間,早早地就提前交卷了。

  林兆美這邊倒是沒有提前交卷,認認真真地從《大紅燈籠高高掛》這部電影的色彩和構圖進行分析。

  這邊林兆美的復試成績也十分順利地通過,至于這最后的三試也就是命題創作,可以說林兆美這后面有父親林有成指點,又有田狀壯這位大導演指導,可以說對于命題創作的考試根本就沒有任何問題。

  考試的題目也就是命題創作,命題創作的考試其實可以分為兩部分,也就是先抽取題目,也就是關鍵題目詞語之后準備編寫故事,可以打草稿,也可以心里打腹稿,半個小時左右,再去評委考官所在的教室進行面試,依次向考官講述自己創作的故事。

  林兆美看著自己手中的這張紙,眼神中滿是驚訝,她沒有想到居然會如此巧合,自己抽到的詞語居然是——“命運”。

  這也就是林兆美需要以“命運”為主題構思一個故事,當著考官的面進行講述,當然這個故事也不能過長,也就是三分鐘左右的時間需要講完。

  林兆美真的覺得太過巧合,真的就是命運啊!

  命運!

  因為她前面和父親打磨的短片劇本就是《命運》,她這邊早就對這個故事熟記于心,不過也沒有特別放松,自己好好準備自己的故事,寫著故事,根據時間也默念了幾遍。

  其實開始講三分鐘的故事,十分簡單,但是真正說起來這時間很短,故事也就意味著不能太過復雜,不然講述時間也不夠,這也需要考生自己去把握和控制,當然故事如果太過平淡,沒有什么精彩的轉折點,平平無奇自然也就無法出彩,也很難打動那幾位考官。

  準備時間過去,林兆美這幾位考生自然也就被帶到了考場。

  考官也就是導演系的幾位老師,這其中也就有導演系的系主任鄭東天,還有導演謝曉京,這位也就是以后導演系的系主任,也是陳皚鴿和李少虹的同學。

  很顯然,這些考官也都沒有注意到林兆美。

  考生的闡述開始,林兆美這邊也有認真聽其他考生講的故事,這里面也有考生抽到了“愛情”這個詞語,不過講的愛情故事有些平淡,沒有太大的亮點,至于另外一個考生抽到的詞語是“死亡”,倒是有講一個老人的離世,在離世前給子孫交代后事的故事,故事雖然簡單,但透著濃厚的情感,像是親身經歷過的,也是聽得讓人有些動容。

  很快,也就輪到林兆美了。

  林兆美這邊也就走上前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命運》。

  “一所學校,鐺鐺敲擊上課的鐘聲響起…”

  林兆美這邊倒也沒有講述得特別復雜,直接也就像是按照劇本故事的主線進行講述,也就是臨近高考,一位農村的女孩努力備戰高考,然后可惜高考落榜,沒有收到錄取通知書,也就回到農村干活,然后嫁人生子。

  鄭東天其實對于林兆美提到“命運”這個詞語,他還挺期待的,因為他自己也是拍過一部叫做《命運》的電視劇,不過現在聽林兆美講這個高考落榜的故事,覺得有些簡單了,不過也就是在鄭冬天覺得故事有些簡單的時候。

  林兆美給出了故事的另外一個命運,也就是當女孩嫁人生子,挺著大肚子在田地里干著農活,然后摔了痛苦地嘶喊,掙扎著生出來一個女孩,時間倒退,女孩當初高考其實考上了,只不過是被人給頂替了,然后另外一個命運也就是女孩收到了錄取通知書,進入大學,然后有了光鮮亮麗的工作,成了一位人民教師。

  故事的最后,多年以后的女教師敲擊那個上課的鐘聲,一個女孩著急忙慌地從田野里面趕到學校,和那個女教師擦肩而過。

  鄭東天和其他考官聽見林兆美這后面的故事講述,每個人的表情也都變了,因為他們很很清楚地知道了林兆美這個故事的特別之處,又或者說是驚人之處。

  那個女孩是高考被頂替了,那么也就是林兆美這邊也就是在這個故事里面上演兩段不同的人生命運,這樣的故事尤其是根據林兆美的講述,那么也就是類似于基耶特洛夫斯基的《盲打誤撞》兩種不同的假設,但關鍵驚人的是,另一個命運故事最后,女教師和那個女孩擦肩而過留下了太多的未知和懸念。

  很顯然,不單單是考官,還有考場上的其他考生也都有被林兆美所講的故事給驚到了。

  當然也還有一些考生沒有意識到這個故事的更驚人之處,只是簡單的認為是一個人兩種不同的人生。

  謝曉京望著林兆美,問道:“最后那個小女孩是不是第一個故事里面女主角在地里生的女孩?”

  林兆美聽見考官問她這個問題,說道:“這個答案,我覺得不應該回答,留白才是最好的。”

  毫無疑問,林兆美這個回答,也是讓其他考官有些驚訝,但是驚訝過后,也是覺得這個回答很好,那個故事就應該留白。

  林兆美望著謝曉京,又說道:“而且不管是第一個故事,還是第二個故事,女主角始終都是同一個,只不過是她的兩種不同命運。”

  很顯然,林兆美這樣一個故事講述,真的就讓考官們陷入了思考,兩段不同的人生可能性,這毫無疑問相當新穎的命運,關鍵這個命運還是被人為給操縱了,而且關鍵還是如果女主角高考被頂替之后,成為老師,真的很有可能會讓自己的孩子成為那個頂替者的學生,這讓故事更帶了諷刺。

  甚至,還可以再想故事一開始就出現的學校上課的鐘聲,是不是也會是一個女教師敲擊的,這又是一個循環,高考被頂替的其實并不止那個女孩,也許在更早以前就有這樣頂替的事發生了,現在不過是故事的重演。

  沒錯,謝曉京很清楚地覺得這個故事要是拍出來,那么也就會是命運的重演。

  這一刻,考官們望著林兆美,眼神中帶著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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