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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七十一章陛下你回來了

熊貓書庫    貧道略通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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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國劍在手,李言初身上的氣勢驟然一變,大道在他腳下沉浮,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白崇水驚訝至極,不敢置信地說道:“不可能,你為什么可以掌控鎮國劍!”

  鎮國劍乃是舊土仙朝至高無上的象征,就連歷代仙帝不愿應劫之時也是應鎮國劍助這些仙帝應劫。

  這樣一柄劍為什么會被一個外鄉人握在手里?

  不僅是白崇水,所有的舊土強者此時都大為震驚。

  鎮國劍還是首次被人掌控,歷代大帝除了初帝之外皆無人可以掌控,反而紛紛被其化解。

  此時眾人皆是大氣也不敢出,震驚不已。

  白崇水如同瘋癲一般,

  “假的,一定是假的!哈哈哈,對,一定是假的!他是個外鄉人,憑什么掌控鎮國劍!”

  他不顧一切地提升修為,大道光輝在他身后形成一輪道景。

  白崇水奮不顧身地祭起神通向李言初殺去,他要證明這一切都是假的,他要格殺李言初。

  “這劍是初帝所有,這是我們白家的劍!”

  此時他不管不顧,轉眼就殺到了李言初的身前。

  誰也沒有在此時計較白崇水的狂妄之言,鎮國劍乃屬于舊土,并非一家之物。

  白崇水方才的話十分犯忌諱,可是誰也沒有在乎。

  眾人看著白崇水撲上去,李言初揮劍,白崇水身上彌漫的絢爛道光以及他身上所有的靈寶,卻在一瞬間忽然暗淡,仿佛變成水墨色一般。

  繼而這幅唯美的畫面破碎,變成刺目的鮮紅,白崇水隕落。

  這位舊土仙朝的世家族老在鎮國劍面前連一下也撐不住,直接身死道消。

  眾人皆驚!

  白崇水死了,那個不可一世、城府極深的白崇水就這么死了!

  誰都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涼意,

  這還怎么打?

  李言初手持鎮國劍,連白崇水一上去都秒掉了,誰能是他敵手?

  眾人皆不敢與李言初對視,如同潮水一般向后退去。

  就連大祭酒這位與國同齡的老者此時也是面容驚駭,他的目光貫穿虛空,看到這一幕頓感手腳冰涼,微微發顫。

  在那絕世的殺氣之下,他感受不到鎮國劍持有者的面容,只覺著這一切十分熟悉,仿佛初帝在世之時一般。

  大祭酒渾濁的雙眼之中忽然泛出熱淚:“陛下!陛下…”

  他此時喊的陛下并非邵鴻鈞,邵鴻鈞在他眼中不過是一位普通的大帝而已,他口中的那位陛下乃是舊土皇朝的開創者,那位初帝。

  雖然面容不同,氣息不同,可是這手持鎮國劍天下無敵的風范卻與那位初帝極為相似。

  李言初看著眾人驚懼的模樣,面無表情。

  一劍出,一位帝族世家的強者隕落。

  看起來瀟灑至極,舉世無敵,可李言初此時卻感受到一股極為可怕的殺氣。

  鎮國劍方才與他產生感應,李言初心有所感便將它喚來,著實讓天下震驚。

  可惜此時他也承受著一股巨大壓力,此劍有靈,他無法長時間地催動此劍。

  李言初雖然不知道鎮國劍為何會被自己掌控,可他知道還有出劍的機會。

  他的目光看向了無量虛空之中。

  無量虛空乃是邵鴻鈞為求自保,將所有的帝棺與龍祖拉入其中形成的特殊循環。

  他在其中若是被人磨滅生機也會身死道消。

  李言初再次斬出第二劍,斬開無量虛空,一劍刺了進去,瞬間破掉這個死循環。

  正在無量虛空之中交戰的邵鴻鈞與龍祖忽然感受到一股絕世殺氣襲來,震驚不已。

  邵鴻鈞很熟悉鎮國劍的氣息,他在許多死去大帝的帝棺之中都感受到過鎮國劍的氣息。

  如今他渾身浴血,看起來十分不妙。

  而龍祖倒是沒有負傷,眼中有灼灼神光。

  能夠親手殺死舊土大帝,對他來說是一件極為美妙的事情。

  可就在關鍵時刻,一道絕世的劍光撕裂一切,斬了進來。

  或許是龍祖運氣不好,或許是鎮國劍有靈,并未針對邵鴻鈞。

  龍祖受到了鎮國劍的波及,被劍氣所傷,他的心口浮現一道血痕。

  龍祖怒目而視,看向李言初,隨后目光落在李言初手中那柄劍上,

  “好手段!你們引我入局就是為了最后這一劍!”

  先前那一劍蘊含絕世殺氣,龍祖嚴重懷疑那一劍就是針對自己的殺局。

  眼前的一切都很有可能是一場舊土自導自演的馬戲而已。

  龍祖不再久留,鎮國劍出動,再加上一位舊土大帝,很有可能是一個極大的陰謀。

  他迅速地離開,邵鴻鈞也沒有去追他。

  一座座帝棺懸浮在虛空之中,不再攻擊邵鴻鈞。

  而邵鴻鈞腦后的黑匣子也在一瞬間掙脫出去,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走。

  邵鴻鈞想要去追逐這黑匣子,可是體內的大道錯亂,臉色十分難看,最終他還是沒有踏出那一步。

  邵鴻鈞的身形飄然落地,看著手持鎮國劍的李言初激動地說道:“鎮國劍?你怎么掌控了此劍?”

  李言初此時已然接近脫力,手中的鎮國劍破空而去,返回祖廟之中。

  可誰也看不出鎮國劍是自行脫手而去,只當是李言初一劍斬傷龍祖、救出邵鴻鈞后便不再催動此劍。

  因此一時間眾人神色駭然,不敢上前。

  李言初沉著的說道:“我喚它,它便來了。”

  他的語氣平淡之中帶著一股絕世的霸氣,眾人大氣都不敢出,十分惶恐,

  邵鴻鈞的眼光這么好,究竟是從何處尋來的這個青年?

  邵鴻鈞拍了拍李言初的肩膀,欣慰地說道:“你很好,做的不錯。”

  實際上,此時他是將一股極為龐大的道力在一瞬間送入李言初的身軀之中。

  李言初方才險些脫力摔倒在地,旁人看不出來,邵鴻鈞卻敏銳地注意到了。

  此時他一股道力送了進去,先前李言初體內空空蕩蕩,這股道力進來之后,瘋狂地被他體內各種大道之景吸收,李言初的臉色重新變得紅潤了起來。

  眾人驚懼不已。

  只不過此時一道讓眾人十分心安的身影趕來。

  大祭酒這位老者與國同齡,十分了得。

  邵鴻鈞想要算計他,最后還是沒有將他拖入那無量時空之中。

  此時見大祭酒趕來,眾人眼中泛起光芒,顧修遠、古勒云、商容君三人的臉色則變得十分難看。

  此時大祭酒趕來,陛下的狀態不知還能否敵過大祭酒,形勢難料。

  不過邵鴻鈞的臉色卻顯得有些平靜,誰也看不出邵鴻鈞心中所想。

  這可是一位險些將他設計殺死的老者,率眾推翻他,意圖顛覆他的統治。

  可邵鴻鈞看向大祭酒卻沒有仇恨的目光,帝心似海,或許就是如此。

  而大祭酒也沒有對邵鴻鈞出手,而是來到李言初的面前,他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李言初的眉頭微皺,以他如今被邵鴻鈞加持一道力量的狀態,他連這大祭酒的一招可能也撐不住。

  可下一刻,大祭酒卻忽然激動地說道:“您回來了!”

  李言初眉頭皺得更緊,

  他感受到大祭酒似乎意有所指,可是具體指的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李言初只是冷冷道:“不錯,回來了。”

  先前他逃離帝都被人追殺,如今回來手持鎮國劍,斬殺強敵,與大祭酒對峙,他心中雖然有些擔憂,可是這份英雄氣概卻讓人心折,絲毫看不出來他有所畏懼。

  大祭酒聞言身軀一震,李言初是在挑釁,不甘示弱。

  可大祭酒卻是老淚縱橫,感慨地說道:“回來好,您終于回來了。”

  李言初眉毛一揚,

  這家伙是怎么回事?

  只不過李言初也不知道這老者抱著什么樣的打算,他保持了沉默。

  大祭酒忽然下跪,面對李言初鄭重地行禮,他右手橫胸,這是舊土王朝最古老的儀式。

  大祭酒此時沉默無言,只是眼中那股熱血激昂之意讓人動容。

  李言初下意識想退后,大祭酒突然的動作讓他有些意外,險些沒一刀砍過去,打不贏也要打兩下。

  可此時大祭酒這個下跪的舉動著實讓他摸不著頭腦。

  李言初看向邵鴻鈞,邵鴻鈞眼眸之中也有些茫然,可隨后又有些釋懷,沖著李言初點頭笑道:“大祭酒一心為公,并無私心,如今既然他已經認錯,不妨就將這件事情揭過去。”

  李言初有些意外,不過邵鴻鈞此舉倒也顯得有些風范。

  李言初便對著大祭酒點了點頭,說道:“請起吧。”

  大祭酒起身,對于邵鴻鈞的話他似乎并無什么反應,可李言初只是淡淡的說了幾個字,大祭酒便有些激動。

  李言初不動聲色,邵鴻鈞嘴角卻浮現一抹笑意。

  大祭酒認錯了!?

  跟隨大祭酒舉事的帝族世家以及滿朝文武此時皆有些懵逼。

  看到這副君臣相益的和諧畫面,一時間感到有些錯亂。

  大祭酒不打了,就這樣對邵鴻鈞低頭,而邵鴻鈞也就這么原諒了他。

  這是造反呀!這么大的事就這么輕飄飄地給揭了過去。

  有些人注意到了大祭酒方才是向李言初行禮,卻并未向邵鴻鈞行禮,可這一點此時也不重要。

  畢竟大祭酒總不會選擇臣服的對象是這個外鄉青年吧。

  若是野心勃勃的白崇水還活著,此時振臂一呼頓時便要形成潑天之禍,而且還會有不少人響應他。

  可是白崇水已死,被李言初一劍所殺。

  李言初先前的一劍之威仍舊環繞在眾人心頭。

  他們可不知道李言初支撐不住鎮國劍,鎮國劍自行歸位了。

  在他們看來,李言初手持鎮國劍隨時可能將他們殺死。

  再加上邵鴻鈞以及率先反水的大祭酒,

  這還打個鬼呀!

  眾人紛紛下跪,呼啦啦跪倒一大片,喊道:“陛下恕罪!”

  浩浩蕩蕩的聲音響了起來,回蕩在偌大的皇城之中。

  一瞬間,這一場幾乎顛覆舊土統治的大亂似乎就此平息。

  在如今這種形勢之下,即便是忠于邵鴻鈞的顧修遠、商容君、古勒云、林晚秋四人此時也只能跪下,避免顯得太過扎眼。

  而此時場上站著的只有李言初與邵鴻鈞二人。

  旁人看不清楚大祭酒的門道,邵鴻鈞卻看得明白。

  李言初催動鎮國劍,再加上大祭酒這番模樣,大祭酒應該是將李言初認成初帝了。

  不過邵鴻鈞知道李言初的來歷,因此這個美妙的誤會只是讓他覺得有趣。

  大祭酒選擇臣服,他也不愿意再大動干戈,打殺下去,死傷的都是舊土的力量。

  見這場潑天大禍就此被消除,邵鴻鈞心情愉悅,說道:“我這個義子收得真是不錯。”

  邵鴻鈞越看李言初越順眼,無論誰有這樣一個繼承人都會覺得臉上有光。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他慧眼獨到,一力扶持李言初,李言初也在此時力挽狂瀾。

  不過最初的喜悅過后,看著風姿俊逸的李言初,想起先前李言初催動鎮國劍的場景,

  一力扶持培養李言初,將他視為傳承人的邵鴻鈞忽然瞇了瞇眼睛,心中隱隱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十分意外,這種情緒也很少出現在他的身上。

  邵鴻鈞此時也有些不解,明明如今的一切都超乎他的想象,

  李言初比他想象的更能擔當大任,又在此時立下大功,比他想象的要完美得多,可邵鴻鈞卻忽然涌現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緒。

  只不過邵鴻鈞很快就將這種情緒壓制下來。

  很快,邵鴻鈞頒布法令,命人關閉大陣,皇城帝都的天空又恢復晴朗。

  那巨大無邊的神靈再次隱藏在深層的虛空之中,一切仿佛都已經平息。

  這次作亂的帝族世家并未被追究,只不過各家的帝棺都被留在了皇城,這也算是一種警戒。

  謀逆大罪是這種程度的懲罰屬實是有些輕了。

  而滿朝文武,邵鴻鈞也沒有去追責。

  這位舊土大帝似乎不想追究任何人的責任。

  而對于有功之人,邵鴻鈞自然有所表彰。

  李言初被賜封為太子,商容君、古勒云、顧修遠、林晚秋皆有封賞。

  李言初對邵鴻鈞此舉并不理解。

  許多忠于邵鴻鈞的人死在這場戰火之中,可是卻并未被提及。

  只不過如今舊土的事情也不容得李言初提出什么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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