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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深夜敲門

熊貓書庫    校花難追?無所謂,她還有舍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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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先生…”

  張慧珍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放柔的沙啞和誘惑,與她平日里的端莊貴婦形象截然不同,她微微傾身,領口處那一片雪白和深邃的溝壑若隱若現,目光復雜地看著秦洛,紅唇輕啟。

  “我…我來,是想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兒子康雄…”

  天光微亮,晨曦透過閩都一品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朦朧的光斑。臥室里一片寂靜,只有秦洛平穩悠長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隱約傳來輕微而虛浮的腳步聲,以及一聲幾不可聞的門鎖閉合的“咔噠”輕響。

  那是張慧珍離去了。

  她來時帶著孤注一擲的決心和精心修飾的魅惑,離去時,卻只剩下腳步虛軟、需要時不時扶一下墻壁才能勉強行走的狼狽與透支。昂貴的連衣裙起了皺褶,絲襪似乎也被勾破了一小處,精致的妝容早已被汗水、淚水和不眠的疲倦暈染開,顯得黯淡而凄楚。

  她強撐著最后一絲力氣,按了下行的電梯,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眼神空洞地望著跳動的樓層數字。

  昨夜,她放下所有的尊嚴和驕傲,用盡了混身解數,試圖打動那個年輕卻冷酷如磐石的男人。為了兒子福康雄,她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律師冰冷的話語還在耳邊回響——“至少十五年”、“除非受害人諒解或撤訴”…秦洛,就是那個關鍵。

  然而,無論她如何哀求、暗示、甚至放下身段試圖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易,秦洛的態度始終沒有松動。

  他平靜地聽著,偶爾抽一口煙,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清任何情緒。對于福康雄的命運,他沒有給出任何承諾,甚至沒有表露絲毫的同情或動搖。

  秦洛并非鐵石心腸,但有些底線,不容觸碰。向思怡因為他而被牽連,險些遭受厄運,這已經觸及了他的逆鱗。福康雄必須付出代價。

  更何況,他早已暗中布下殺招,七日之期一到,福康雄便會悄無聲息地死在獄中,神仙難救。

  他怎么可能為了一夜露水,而改變既定的計劃,去救一個必死之人?

  張慧珍的付出,注定徒勞。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那棟冰冷空曠、早已失去家庭溫暖的別墅,張慧珍甚至沒有力氣去換下身上那身讓她感到無比屈辱的衣物。傭人們看到她這副模樣回來,都嚇了一跳,但沒人敢多問,連忙低頭避開。

  張慧珍本想直接回房躺下,但路過主臥時,她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主臥的門虛掩著,里面沒有燈光,也沒有任何聲響。

  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攫住了她。

  她輕輕推開門。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光,她看到福永年穿著睡衣,直接挺地趴在臥室華麗的地毯上,身體僵硬,姿勢扭曲,一只手還伸向床頭柜的方向,似乎想去拿什么東西,卻終究沒能碰到。

  張慧珍的心臟猛地一縮,屏住呼吸,顫抖著走近。

  福永年的臉側貼著地毯,雙目圓睜,瞳孔早已渙散,臉上殘留著死前的痛苦和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的身體已經冰冷僵硬,顯然死去多時了。床頭柜上,放著一個倒下的空藥瓶,旁邊還散落著幾粒白色的藥片——那是他的心臟病急救藥。

  看情形,應該是昨晚秦洛離開后,福永年又驚又怕,情緒劇烈波動,導致心臟病突發。

  他試圖去拿急救藥,但沒能成功,最終孤獨地死在了這間空曠冰冷的臥室里。而傭人們因為主人的嚴令和昨晚的詭異氣氛,不敢擅自進入主臥,直到此刻才被張慧珍發現。

  看著這個曾經同床共枕、也曾風光無限、最終卻卑劣無恥地死去的男人,張慧珍心中沒有悲傷,只有一片麻木的冰涼和一種荒謬的解脫感。

  他死了。

  這個毀了她半生、臨死前還想把她推出去出賣色相的男人,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死了。

  但隨即,更大的麻煩接踵而至。

  福永年的死訊無法隱瞞,很快傳開。

  作為福國集團的董事長和最大個人股東,他的突然離世,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本就因為福康雄被捕而動蕩不安的湖面,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

  上午股市一開盤,福國集團的股票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線暴跌!恐慌性拋盤洶涌而出,盤中一度觸及跌停板!市場傳言四起,關于福家內部混亂、繼承人問題、公司經營危機的猜測甚囂塵上,進一步加劇了股價的下跌。

  與此同時,華龍資本總部,頂層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凌玥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職業套裙,身姿挺拔,氣質清冷。

  她雙手抱臂,平靜地注視著對面墻上液晶屏幕上那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的福國集團股價走勢圖。綠色的數字不斷跳動,每一下都代表著巨額財富的蒸發。

  她身后,一個由數名精英操盤手組成的團隊正緊張有序地忙碌著,低聲交流著指令和盤面信息。

  “凌總,果然如您所料!福永年一死,福國股價崩盤了!”

  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分析師難掩興奮,語氣充滿了敬佩。

  “您真是料事如神!提前就讓我們做好了準備!”

  凌玥微微搖頭,聲音平靜無波。

  “不是我料事如神。是有人告訴了我,福永年…命不久矣。”

  她腦海中浮現出秦洛那平淡卻篤定的神情。

  他并未細說,但她聽懂了背后的含義。福永年必須死,而且會很快。結合福家最近的動蕩和福永年自身的身體狀況,這個“很快”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她敏銳的商業嗅覺立刻捕捉到了其中的機會。福永年一死,他個人持有的福國集團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按照法律和其混亂的私生活狀況,極有可能被數個未曾公開的私生子以及張慧珍、福康雄等人瓜分。

  福家將徹底失去對福國集團的控制權,內部權力斗爭和股權分散,必然導致公司治理陷入混亂,股價持續下跌。

  而這,正是華龍資本入場抄底、甚至謀求控股的絕佳時機!

  “通知下去,”凌玥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后的團隊,清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按照原定計劃,開始行動。半個月內,我要看到福國集團的股價…腰斬。為我們的下一步收購,掃清障礙,鋪平道路。”

  “是!凌總!”

  團隊成員精神一振,齊聲應道,眼中閃爍著戰斗的光芒。

  閩都一品。

  張慧珍離去后,秦洛翻了個身,繼續沉沉睡去,直到被一陣歡快的手機鈴聲吵醒。

  他摸過手機,瞇著眼看來電顯示——是向思怡。

  “喂?”

  秦洛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秦洛!秦洛!我通過了!我通過市里的海選啦!”

  電話那頭傳來向思怡興奮雀躍的聲音,如同清晨最動聽的百靈鳥。

  “下周我就要去閩廈市,參加省賽前的集訓!跟蘇墨染一起!聽說這次省賽好多選手都是專業模特公司的,競爭好激烈,所以組委會安排了短期培訓提升一下!”

  向思怡的聲音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一絲緊張。

  秦洛聽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能想象到她此刻開心得手舞足蹈的樣子。

  “恭喜。好好準備,拿個冠軍回來。”

  “嗯!我會努力的!”

  向思怡用力點頭,隨即語氣又變得有些撒嬌和舍不得。

  “就是…要去一周呢,有點久…楊姐姐又回燕京了,你一個人在家…晚上會不會覺得無聊呀?”

  秦洛心中微動。確實,楊蜜蜜走了,向思怡又要離開一周,這偌大的房子,晚上確實會顯得格外冷清孤單。

  他半開玩笑道。

  “是有點難熬。要不你別去了?”

  “那怎么行!”

  向思怡立刻反對,但隨即又軟下聲音。

  “我…我比賽前肯定回來陪你嘛!而且,就一周,很快的!”

  秦洛笑了笑,不再逗她。

  他想起什么,拿起另一部手機,操作了幾下。

  向思怡的手機很快傳來短信提示音。

  她拿開手機一看,眼睛瞬間瞪圓了,結結巴巴道。

  “秦…秦洛!你…你怎么又給我轉錢?!還…還是一千萬?!太多了!我用不著的!”

  “老公賺錢,不就是給老婆花的嗎?”

  秦洛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笑意。

  “拿去,想買什么買什么,集訓也別委屈自己。不夠再跟我說。”

  “老…老公…”

  向思怡的臉頰瞬間紅透,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樣甜,又羞又喜,小聲嘟囔了一句。

  “誰…誰是你老婆了…”

  但上揚的嘴角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這一千萬,對她而言不僅是巨款,更是秦洛對她的寵愛和在乎。

  兩人又膩歪了幾句,直到秦洛看到時間不早,想起今天還約了岐黃瑞、仲醫賢那幾位老中醫去醫院診治重癥患者,這才掛了電話。

  他起身下床,走進浴室,用冷水沖了個澡,冰冷的水流刺激著皮膚,讓他迅速清醒過來。擦干身體,換上干凈的衣服,正準備出門——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

  秦洛有些疑惑,這個時間,會是誰?他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去。

  門外站著兩名穿著警服、神色嚴肅的警察。

  秦洛皺了皺眉,打開了門。

  “你好,請問是秦洛先生嗎?”

  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警察出示了警官證,上面顯示是城北分局的。

  “我是。”

  秦洛點頭。

  “秦先生,我們接到報案,昨晚在大學城華林路‘老王燒烤攤’,你與鄰桌幾名顧客發生沖突,并動傷了其中一人,對嗎?”

  警察開門見山,語氣公事公辦。

  秦洛沒有否認。

  “是有這回事。他們言語騷擾我的朋友,并且先動手挑釁。”

  “無論原因如何,動人是不對的。”

  另一名年輕警察說道。

  “根據報案人提供的材料,以及醫院的司法鑒定,被您打傷的那名黃姓男子,肋骨骨折三根,伴有血氣胸,鑒定結果為輕傷二級。根據相關法律,這已經涉嫌故意傷害罪。我們現在依法傳喚你回分局,協助調查。”

  輕傷二級?!

  秦洛眉頭緊鎖。

  他知道這個鑒定結果的分量。故意傷害致人輕傷,根據情節和態度,最高可以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這可不是簡單的治安案件了。

  那四個混混…居然這么快就去報警驗傷,還拿到了輕傷二級的鑒定?這背后,恐怕沒那么簡單。

  昨晚那黃毛雖然被自己踹飛,但自己當時控制了力道,按理說最多骨裂,不至于達到輕傷二級這么嚴重,更別提什么血氣胸了。要么是鑒定有問題,要么就是…對方故意把傷情弄得更重了。

  “我配合調查。”

  秦洛壓下心中的疑慮,平靜地說道。

  他知道,這個時候反抗或者爭辯沒有意義,只會讓事情更麻煩。

  他拿出手機,給岐黃瑞和仲醫賢分別發了條短信。

  “抱歉,臨時有急事,今天無法赴約去醫院。勿等。”

  發完短信,他便跟著兩名警察離開了閩都一品,坐上了停在樓下的警車。

  而這一切,剛剛坐上警車、前往城北分局的秦洛,還全然不知。

  他只是在思考,昨晚那場看似尋常的沖突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

  閩都市中醫院,特需病房區外的寬敞休息大廳內,氣氛與往常截然不同。平日里,這里雖然人來人往,但多是病患家屬神色憂慮,或是醫護人員步履匆匆。而今日,一大早,大廳里便聚集了數十位白發蒼蒼或精神矍鑠的老者。

  他們或身著樸素的中山裝,或穿著舒適的棉麻唐裝,個個氣度沉穩,眼神明亮,相互之間熟絡地打著招呼,低聲交談,臉上大多帶著期待和輕松的笑意。

  這些人,幾乎囊括了閩都中醫界泰斗級別的名宿、各大中醫院的院長、主任醫師,以及一些隱于市井卻醫術精湛的老先生。

  他們之所以齊聚于此,只有一個原因——等待秦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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