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確實一直和安若曦明爭暗斗,也盼著對方出點意外,好順利接手集團…但直接派人刺殺?這風險太大了!一旦坐實,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內部戰爭!安邦集團立馬就會四分五裂!
“你聽著,”太子輝對著電話,語氣嚴厲。
“不管誰問你,都要咬死了不知道!更不許提什么韻夫人指使!安若曦遇刺是大事,但跟我們沒關系!明白嗎?!”
“明…明白,輝少!”
李威連忙保證。
掛了電話,太子輝臉色鐵青,坐在那里半晌沒說話。
謝雨婷小心翼翼地問道。
“輝少,出什么事了?”
太子輝煩躁地揮揮手。
“沒什么,一點麻煩。”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看著太子輝匆匆離去的背影,謝雨婷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感覺,安邦集團這片看似平靜的湖面下,似乎正有暗流開始洶涌。
與此同時,在閩都市中心一處頂級豪宅區,一棟占地廣闊、氣派非凡的獨棟別墅內。
別墅地上四層,地下一層。地下空間除了豪華車庫,還有一個全封閉式的恒溫游泳池。此時,泳池內碧波蕩漾,燈光將池水映照得如同藍寶石。
一道窈窕性感的身影如同美人魚般破水而出,帶起一片晶瑩的水花。
她穿著剪裁大膽的黑色連體泳衣,將前凸后翹的魔鬼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水珠順著她光滑的肌膚滾落,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她容貌極美,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風韻和嫵媚,眼角眉梢卻又蘊含著久居上位的凌厲與精明。正是安邦集團另一位舉足輕重的人物,邱琴韻。
兩名年輕貌美的女傭立刻捧著柔軟寬大的浴巾上前,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身體,眼中滿是羨慕和驚嘆。
“韻夫人,您的皮膚真好,身材也保持得太完美了。”
一名女傭忍不住低聲贊嘆。
邱琴韻淡淡一笑,接過浴巾裹住身體,走向池邊的躺椅。泳池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精悍、目光銳利的青年正垂手肅立,正是她的心腹保鑣兼得力助手,趙勇。
趙勇的目光落在邱琴韻身上時,迅速垂下眼簾,眼神中只有恭敬,不敢有絲毫褻瀆。
就在這時,一名女仆拿著正在震動的手機,快步走了過來,低聲道。
“韻夫人,電話,是…是輝少爺打來的,好像有急事。”
邱琴韻皺了皺眉,接過手機,慵懶地靠在躺椅上。
“小輝,什么事?”
電話里傳來太子輝焦急而壓低的聲音。
“媽!出大事了!安若曦那賤人今晚在溫泉山莊遇刺了!”
“哦?”
邱琴韻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語氣依舊平靜。
“然后呢?死了嗎?”
“沒死!被那個叫秦洛的家伙救了!現在夜玫瑰、武御風他們,都幫著秦洛,把藏在我們西山別墅的福康雄給揪出來,交給警察抓走了!”
太子輝快速說道。
“而且…而且現在外面都在傳,說刺殺安若曦的人…是您派去的!”
“什么?!”
邱琴韻原本慵懶的神色瞬間消失,猛地坐直了身體,裹在身上的浴巾都滑落了一些也渾然不覺,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如同籠罩了一層寒霜。
“誰在亂傳?!”
“我也不知道啊媽!但李威說,夜玫瑰他們那邊就是這么懷疑的!”
太子輝的聲音帶著慌亂。
“媽,這事真不是您做的吧?”
“廢話!”
邱琴韻的聲音冷厲起來。
“我是想讓她倒霉,讓她出局,但用這種蠢到家的刺殺手段,還留下把柄讓人懷疑到我頭上?我還沒那么蠢!”
她眼中寒光閃爍,心思電轉。安若曦遇刺,自己成了最大嫌疑人…這背后,恐怕沒那么簡單。是誰在動手?又想達到什么目的?嫁禍給自己,挑起安邦內部徹底分裂火并?好漁翁得利?
一股寒意從邱琴韻心底升起。
她感覺有一張無形的大網,似乎正在悄然張開。
“媽,現在怎么辦?安若曦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萬一她信了謠言,跟我們開戰…”
太子輝的聲音充滿擔憂。
“慌什么!”
邱琴韻呵斥了一句,迅速恢復了冷靜。
她沉吟片刻,果斷下令。
“趙勇!”
“在!”
一直肅立在旁的趙勇立刻上前一步。
“立刻去聯系安若曦那邊的人,”邱琴韻聲音冰冷而清晰。
“以我的名義,約她明天見面。地點…讓她選。就說,關于今晚的刺殺,我有話要說。另外,放出風聲,我邱琴韻對此事毫不知情,愿意配合調查,也絕不容忍有人蓄意挑撥安邦內部關系!”
“是!”
趙勇應聲,迅速轉身離去。
邱琴韻放下手機,靠在躺椅上,望著波光粼粼的泳池水面,美艷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陰霾。安邦的天,恐怕真的要變了。而她自己,似乎也被拖入了一個危險的漩渦。
福家別墅,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奢華卻空曠的客廳里,福永年竟然不顧形象地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抓著坐在沙發上、臉色冰冷如霜的張慧珍的裙擺,涕淚橫流,苦苦哀求。
“慧珍!慧珍我求求你了!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那個秦洛…他就是要搞死我啊!上次在飯店,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對!他肯定是看上你了!
你…你去求求他,跟他說說好話,讓他放過我,放過我們福家!你要什么我都答應你!公司的股份,房子,車子,什么都給你!求你了!”
張慧珍穿著家居服,但依舊難掩其成熟美艷的風韻。
她看著腳下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卑賤如狗的丈夫,眼中只有無盡的冰冷和厭惡。
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裙擺,聲音如同淬了冰。
“福永年,你放手!你胡說八道些什么!秦先生跟我清清白白!你自己作惡多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現在想讓我去出賣色相?你把我張慧珍當什么了?!”
“清清白白?我不信!”
福永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瘋狂。
“他憑什么幫你?憑什么那么輕易就放過了你?還不是因為你這張臉,你這身子!慧珍,算我求你了,為了這個家,為了康雄,你就…你就委屈一次,去陪他睡一覺!只要他肯放過我,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我把所有財產都轉到你名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福永年的臉上,將他打得腦袋一偏,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張慧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福永年的鼻子,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福永年!你…你無恥!下流!你不是人!你給我滾!滾出去!”
這一巴掌和痛罵,讓福永年愣了幾秒,但他眼中的瘋狂并未消退,反而更盛,繼續撲上來哀求。
“慧珍,你打我吧!罵我吧!只要你肯去,怎么樣都行!我…”
“夠了!”
張慧珍猛地站起身,一腳踢開福永年抓住她的手,眼神中最后一絲對這段婚姻、對這個男人的期待也徹底熄滅,只剩下死灰般的冰冷和決絕。
“福永年,我們之間,完了。從今往后,你是死是活,與我無關。康雄…我會想辦法。但你,別再來找我!”
說完,她不再看地上如喪家之犬般的福永年一眼,決絕地轉身上樓,回到自己的臥室,反鎖了房門。
背靠著冰冷的房門,張慧珍才允許自己流露出脆弱,眼眶微微發紅。但她很快強壓下情緒,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固定電話號碼。
她皺了皺眉,接通。
“喂,是張慧珍女士嗎?這里是閩都市刑警大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公式化的男聲。
張慧珍的心猛地一沉。
幾分鐘后,她臉色蒼白如紙,手指顫抖地掛斷了電話。警察通知她,她的兒子福康雄,因涉嫌綁架、故意傷害未遂、勾結在逃通緝犯等多項罪名,已于今晚被緝拿歸案,現羈押在市看守所,讓她盡快聯系律師,并配合調查。
康雄…被抓了?在西山那么隱秘的地方,怎么會…?
張慧珍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扶著窗臺才勉強站穩。
她立刻撥打了幾通電話,動用自己的關系網確認消息。得到的結果讓她如墜冰窟——消息是真的!而且抓捕過程干凈利落,證據似乎也很充分!
她不敢耽擱,連夜驅車趕赴刑警大隊,經過繁瑣的手續和等待,終于得到了確切的消息。看著警方出示的部分證據和案情通報,張慧珍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隨后,她聯系了自己能找到的最好的律師。律師在初步了解情況后,給出的答復更是讓她絕望。
福康雄所涉罪名嚴重,情節惡劣,且有確鑿證據指向,如果走正常司法程序,刑期至少在十五年以上,甚至可能更重。除非…主要受害人愿意出具諒解書,或者撤銷部分指控,否則幾乎沒有脫罪或大幅減刑的可能。
十五年?!
她的兒子,要在監獄里度過最好的年華?!
不!她絕不允許!
從律師樓出來,已是深夜。張慧珍獨自坐在邁巴赫的后座,車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卻照不進她冰冷的內心。福永年的卑劣無恥,兒子的鋃鐺入獄,家族的生意的搖搖欲墜…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將她逼向絕路。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瘋狂滋長。律師說,關鍵在秦洛…那個神秘而強大的年輕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依舊保養得宜、曲線動人的身體,又摸了摸自己依舊美艷的臉龐。眼中閃過掙扎、屈辱,但最終,都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所取代。
回到別墅,她屏退了傭人,獨自走進衣帽間。打開最里面的柜子,里面掛著幾件她幾乎沒怎么穿過、但極其性感誘人的衣物。
她挑選了一件黑色的蕾絲吊帶睡裙,又配上一雙輕薄透肉的黑色絲襪。
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她看著鏡中那個風韻猶存、身材火辣的女人,慢慢地將睡裙和絲襪穿上。睡裙的領口開得很低,裙擺極短,絲襪勾勒出修長筆直的雙腿。
她又精心化了妝,讓本就美艷的臉龐更加嫵媚動人,紅唇如同滴血的玫瑰。
鏡中的女人,眼神復雜,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自己將要付出什么。
深夜,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悄然駛出別墅,融入夜色。車子最終停在了閩都一品高檔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張慧珍沒有立刻下車。
她坐在后座,對著車內后視鏡,再次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妝容和衣著,確認沒有任何瑕疵。然后,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踩著細高跟,步伐堅定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朝著通往公寓大堂的電梯走去。
她的目標很明確——秦洛。為了兒子,她愿意賭上自己僅剩的一切。哪怕…是尊嚴和身體。
閩都市區一家熱鬧的路邊燒烤攤,煙霧繚繞,香氣四溢。
秦洛、富逸塵、司徒睿、徐瑞澤幾個男人圍坐一桌,旁邊坐著富逸塵的未婚妻謝雨婷,以及有些害羞、時不時偷偷看秦洛一眼的陳夢瑤。桌上擺滿了各種烤串和啤酒,氣氛原本還算輕松。
富逸塵正口沫橫飛地講述著秦洛這幾天在西山的“壯舉”——如何單槍匹馬闖賭場,如何與夜玫瑰賭戰,如何識破安邦內斗、救下安若曦,最后又如何雷霆手段揪出福康雄交給警方。
當然,他隱去了秦洛下毒和某些細節,但已經足夠驚心動魄。
“我靠!洛哥!你這…你這還是人嗎?!”
司徒睿聽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烤腰子都忘了吃,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富逸塵,又指向秦洛,手指因為激動都有些顫抖。
“你們兩個!太不夠意思了!這么刺激的事情,居然不帶上我?!絕交!必須絕交!”
秦洛仿佛沒聽見他的抱怨,自顧自地拿起一串烤得焦香冒油的羊肉串,慢條斯理地吃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