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潺潺溪流,悄無聲息地流逝。
在李元持之以恒,源源不斷的命源之氣加持之下,云鸞霄、水寒煙和嵐哲的命源潮汐,掙脫重重束縛,剝開禁錮其潛力的枷鎖,最終順利開啟第八層命源潮汐。
他們周身氣息暴漲,仿佛與天地產生奇妙共鳴。
其命源潮汐旋渦,如龍卷風般迅猛,即便李元不為其灌注命源之氣,亦能引動四周游離的命源之氣匯聚。
雖然無法與李元的九層命源潮汐旋渦相比,卻似一方獨立的小世界,自成體系。
他們舉手投足間,已隱約有了幾分命靈境強者的威壓與氣度。
但世間之事,難有盡善盡美。
席菁菁、危錦妍和殷承澤三人,同樣得到李元海量命源之氣的灌輸,但他們的命源潮汐,依舊停留在七層戛然而止,難以再進一步。
無論李元如何加大命源之氣的輸送。
無論他們如何竭盡全力去沖擊。
他們的七層命源潮汐之上,仿佛存在著一堵無形之墻,讓其無法開啟第八層命源潮汐。
嘗試無數次,耗費無數心力,他們最終只能無奈接受止步于七層命源潮汐的事實。
不過,即便如此,這已然遠超幾人曾經的預期。
七層命源潮汐,已是無數元者難以企及的高度。
開啟此等命源潮汐,便意味著其根基已如神鐵鑄就。
只要日后穩步修煉,基本上可將修為提升至半步圣者境頂峰,有機會重塑肉身,脫胎換骨,成就非凡。
當然,他們也清楚,相比開啟八層命源潮汐者,半步圣者境后的晉升之路其難度,至少高出十倍不止。
隨著三大勢力的數百位元者,穩固命源潮汐、沖擊命靈境,加上李元持續不斷地為水寒煙幾位輸送命源之氣,方圓十萬里區域的命源之氣,已然不復最初那般濃郁磅礴的盛景。
特別是在云鸞霄、水寒煙和嵐哲成功開啟第八層命源潮汐后,命源之氣海洋逐漸變得稀薄。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李元為眾元者付出無數心血,亦獲得屬于他的意外機緣。
他清晰地察覺到,懸浮蒼穹上的九層命源潮汐,已然趨于圓滿,自己亦可以完全掌控,停止吸納天地間游離的命源之氣,借助龐大的命源積累,嘗試沖擊命靈境,邁出至關重要的一步,登臨全新天地。
正當李元心神沉凝,盡數沒入浩渺的命源潮汐,欲沖擊命靈境時,其神色陡然一凝。
九層命源潮汐之上,似有一縷極為微弱卻真真切切的氣息。
若非他已臻九層命源潮汐,心神敏銳如絲,此刻根本不可能有絲毫感知。
仿佛有一只無形巨手,在蒼穹之上緩緩撥開云霧,露出一只至高無上,洞察萬物的眼睛。
蒼穹大地,皆在其俯視之下,讓人生出一股源自靈魂的敬畏與顫栗。
“難道......九層之上,還有第十層”
此念一浮現,李元渾身劇震,好似被無形之力猛烈撞擊,血肉、骨骼、靈魂,皆恰似在升華。
相距李元所處之地,足有數百萬里之遙的某座巍峨山巔。
段玉堂盤膝閉目,氣息沉穩似淵。
山風凜冽,呼嘯而過,云霧繚繞,在其周身翻涌動,如龍蛇狂舞。
他以自身的命靈境修為鎮壓四野,穩固天地,牢牢掌控此處游離的命源之氣,將乾瞳宗元者盡皆護于其中,助他們安穩開啟命源潮汐。
突然,段玉堂雙眸猛地睜開,神色一變,霍然起身,渾身氣息轟然爆發,彌漫四周,萬物皆顫。
“怎么回事”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炬,穿透層層云靄,似要洞穿茫茫蒼穹,直直望向李元所在的方向。
那片被命源潮汐籠罩的深邃蒼穹,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仿佛有無形巨手,從九天之上猛然伸下,將天幕硬生生撕開,露出背后深邃而神秘的虛空。
“這......這是什么情況”
段玉堂心臟狂跳,如戰鼓,聲音中滿是驚恐與不解,心底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他竭力運轉靈魂力,試圖探查蒼穹之上的異變。
下一瞬,其瞳孔驟然緊縮,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劇震,站立不穩,險些跌倒。
“此間怎會有如此強大的氣息”
段玉堂于驚悸之中,竭力凝神感知。
在其靈魂力探查下,那片本應只是命源潮汐如洶涌波濤般翻涌的天穹之上,隱隱傳來的氣息恐怖程度,較之九層命源潮汐,要勝出無數倍。
僅僅是感應到一絲一縷,便如重錘擊鼓,令段玉堂靈魂戰栗。
“這氣息,絕非命源潮汐所有,更非元者所能釋放而出。
“它好似自更高層次翩然而至,帶著一種凌駕萬物的威嚴。
“難道是......天道”
段玉堂用眉心的第三只眼感應,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轟然浮現,令其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凝固。
他死死地盯著蒼穹,想要窺探背后真相,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與惶恐不安的焦慮。
雖然此刻,那股恐怖的氣息尚被某種神秘力量所壓制,僅有他們這些邁入命靈境的大能,方能隱約感知其一絲端倪。
但段玉堂清楚,這股恐怖的氣息絕不會一直沉寂。
用不了多久,隨著它逐漸攀升,整個溟樞之地,所有元者都將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一旦此氣息徹底降臨,我們這些命靈境大能,恐怕將無法維持一方天地命源之氣。
“該死......”
段玉堂雙眼赤紅,仰天發出近乎崩潰的怒吼,聲震九霄。
他渾身氣息紊亂,幾近瘋狂,拼命想要穩住心神,卻發現無論都無法平息內心那股深深的恐懼與無力感。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那股恐怖氣息當真降臨,他將再也無法無法庇護尚在開啟命源潮汐的同門。
溟樞之地邊緣,浩渺海域之濱,一座的祭壇巍然矗立。
其上,莊運雙目布滿如蛛網般縱橫交錯的血絲,面容扭曲猙獰。
整個人已然陷入某種癲狂狀態,似與天地間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在苦苦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