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下界誅仙,一朝暴富

熊貓書庫    長生仙路
🔊點這里聽書

  九天雷池對他來說并不陌生。

  因為這本就是金闕的招牌,代天行道磨練每一個剛剛突破境界的修士,成則順利過關,敗則生死道消!

  這是一項篩選機制,用來維持宇宙中靈氣與修士的平衡關系。

  倘若沒有這么一道關,那么諸天萬界的修士不停修煉,人數無限制瘋漲,遲早會把萬界的靈氣抽干!

  到時候天地就會提前進入末法時代,靈氣干涸引發的無量大劫,會使得紀元更迭快速到來!

  所以才設立了這么一道保護傘,下放到金闕為蕓蕓眾生護道,九天雷池也成為了家喻戶曉的存在。

  凈蓮居士看到這一幕,尤其是其中醞釀的氣息后,一下子就面色大變!

  “九九天劫!”

  這是突破洞虛期后,才會出現的無尚天劫,而今竟然被一個下界修士召喚出來?

  換作往日,他可能還有機會試一試,畢竟元神巔峰本就有沖擊一搏的資格,但現在狀態差到要命,如何能扛得住這等雷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凈蓮居士趴在天梯上驚駭地大吼大叫,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機把自己鎖定,這的的確確就是金闕的九天雷池,如假包換!

  但金闕的雷池,為什么會聽這小子的話?

  他誰啊?!

  就算是自己的上司殿主大人,也沒有權限隨意調動雷池來給別人降劫,不然豈不成了以權謀私的工具,看誰不順眼想劈誰就劈誰?

  九天雷池是公器不可私用,是諸天萬界的眾生平等器,不是誰的特權武器。

  除非這小子是通過特殊手段偷偷召喚,降的九九雷劫也不是正規手續而是黑雷劫,這在上界可是重罪!

  如果被抓到,判個成千上萬年都有可能!

  “濫用天劫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凈蓮居士對著眾妙之門后面大喊,眼中充滿了嚴厲的警告意味,想讓他收手撤回神通。

  但林山是什么人?

  他可是慣犯!

  當初金丹期被強化面板搞出天劫神通之后,就開始不停地到處給人招劫,九天雷池他都不知道借了多少次了,也沒見誰管的著他!

  剛開始或許還心里惴惴不安,可現在次數多了膽子也大了,反正上界發現不了,盡管用就完了!

  “仙使大人,在下恭送您老人家上路。”

  林山遠遠一拜,九天雷池嗡地一震,就開始無間斷降下風雷劫!

  狂風肆虐把他吹得站不起身來,腳下的天梯竟然也被越吹越遠,他趴在上面衣衫獵獵作響,滿頭長發飛舞。

  出乎意料的是,天梯在星空中不是固定的,竟然可以被移動,林山眼睛一凝記下了這點。

  雷劫一道接一道,剛開始還好,凈蓮居士憑借強大的神元抵御。

  但過了六九雷劫那道坎,來到七九雷劫之后,瞬間就吃力起來!

  因為這已經屬于洞虛期的范疇,對身受重傷的他來說不亞于雪上加霜,每一次都被劈得皮開肉綻,慘叫連連。

  林山在外面觀察,發現這次風霆劫獄的威力,遠比上次對付蓬萊圣地太上長老水凌川那次還要強上數倍有余!

  因為這門神通遇強則強,是根據他自身修為還有對方修為中和而定,很明顯凈蓮居士比水凌川強太多,所以天劫威力也跟著增強。

  而且九九天劫可不管你受沒受傷,絲毫沒有放水的跡象,就算是林山隔著眾妙之門都能感受到那股心悸!

  如果換成他自己,絕對連七九雷劫都抗不過!

  但凈蓮居士卻每每出人意料,各種稀奇古怪的手段層出不窮,底蘊更是多到眼花繚亂,硬生生扛到了八九雷劫!

  “嘶”

  那豈不是說明,自己現在很有可能仍不是凈蓮居士的對手?

  林山嚇了一跳,不過轉頭又沉淀下來。

  自己的手段也不單一,并且還有領域加持,甚至手上世界級衍生靈寶輔助,真打起來對付個重傷的仙使還是占優的,但要論渡劫他確實比不過對方。

  因為凈蓮居士是仙人轉世!

  九九天劫人家生前本來就渡過,甚至成仙那道坎必然還要過仙劫!自然經驗豐富無比,擁有很多秘術和針對性技巧,不能與戰力混為一談。

  不過再如何折騰,硬實力和狀態還是擺在那里,凈蓮居士憋著一口氣死撐,還是沒能撐到九九雷劫。

  “轟隆隆咔嚓!”

  巨大的雷霆橫貫天地,一劈而下!

  他蒼老的身軀應聲倒地,跪在臺階上血流不止,胸口處更是焦黑一片,那股模樣盡顯悲涼。

  “啊!!!老夫好恨啊!!!”

  他不甘,明明馬上就要飛升,可以逃回仙界復命,但偏偏遇上了尋古教主這個怪胎。

  本來當初好端端地圍殺青蓮仙子,為何不知不覺就變成了這樣?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他叫破了那個寂滅道人的詭異法相。

  “如果,當時我裝糊涂,或許事態不會如此.”

  他悔恨交加,輕聲念叨,頭頂的雷劫沒有絲毫憐憫,在其眼里沒有什么特權階層,也沒什么仙人不仙人,就這么直挺挺降下!

  “轟隆”

  凈蓮居士趴在臺階上,后背又讓轟出個焦口子。

  但他本體還沒有死,在那里抽搐不斷,顫顫巍巍把手伸進了自己的嘴巴,想要取出什么東西來。

  林山眼尖看到,其本體似乎正在轉化成什么東西,好像在燃燒精血運轉什么秘術,但他遠隔著眾妙之門鞭長莫及!

  還好風霆劫獄速度夠快,雷劫一道接一道,根本不給其任何喘息之機,終于在九九雷劫降下的時候,巨大的雷霆將其全身包裹,強大的湮滅特性把其身上無論精血還是神元全部抽干,直至元神也被徹底擊滅!

  “不!我還沒有回仙界復命”

  凈蓮居士眼睛迷蒙,沐浴雷光之中,伸著手探向遠方,發出最后的絕唱!

  他的身形定格在那一刻,臨死前回想起奉命下界而來,追查震動上界的香火大案!

自轉世起,蒙昧中渾渾噩噩數百載,后被黑蓮教挑動教唆圍剿那么多年,終于一步步茍著發育到此界絕巔,聯合大多數圣地發動陣營之戰,親眼看到罪魁禍首青蓮仙子隕落  但來不及享受勝利喜悅,就被尋古教主這么個土著摘了桃子!

  他死不瞑目,就差飛升一步!

  九天雷池鎖定之下,目標人死如燈滅,再也察覺不到任何生命氣息,開始漸漸退隱。

  雷光消散之后,只留下一株干枯焦黑的三尺青蓮!

  那是凈蓮居士在下界的寄托之物,而今元神魂飛魄散,被雷劫徹底粉碎,本體顯露而出。

  飛升失敗,天梯似乎也感受了,那兩階臺階也開始漸漸透明,最后消失獨留下干巴巴的青蓮,

  靜靜躺在星空之中。

  林山默然看著這一幕,終于長長松了一口氣。

  眼前的光門也不知不覺中消失了,一段蕩氣回腸的飛升之旅,就在天外虛空這個隱蔽的世界碎片中化為泡影。

  可惜主世界中的蕓蕓眾生,沒能一起觀摩仙使飛升的失敗。

  或許多年后修真編年史中記載:

巡查仙使下界剿滅邪教,撥亂反正后不知所蹤,獨自飄渺飛升而去  或許又有后人飛升時,在通過眾妙之門后,踏上星空征程的孤寂旅途中,會在路過時不經意間看到那株焦黑枯萎的三尺青蓮,但認不出那就是傳說中下界而來的巡查仙使。

  “結束了”

  林山閉目喃喃道,青蓮仙子死了,凈蓮居士也去了,本不屬于下界的兩座大山倒塌,他再也不用為之提心吊膽。

  青蓮仙子被詭異吞噬,徹底消失沒留下任何痕跡,凈蓮居士被天劫劈死,要查也查不到自己頭上。

  這番手尾收拾得十分干凈,他自認天衣無縫。

  至于后續所說要下界而來的什么‘天庭貴胄’,他覺得不關自己什么事,八竿子打不著,閉門不出就算了。

  元煞領域中此刻也消停了。

  浩然圣主、原劍道人化身在眾多元煞傀儡的圍攻中,不出意料全部陣亡,變成了領域中新的傀儡。

  其中最令人驚喜的,是數不盡的地靈丹!

  原來這些人在追隨凈蓮居士的過程中,被賞賜了大量地靈丹還沒來得及帶回去,就被林山順藤麻瓜一鍋端!

  現在倒好,全都進了他的腰包。

  相當于陣營大戰前前后后這么久,這幫人什么都沒得到,白白死了元念化身,還全都給他做了嫁衣!

  “唉呀,你看看?這、這怎么行,叫我如何是好”

  林山面帶愁容,捧著數百顆地靈丹唉聲嘆氣。

  這么多丹藥恐怕無腦堆,都能把自己堆到元神后期了吧?

  本來殺了兩大真仙就非他本意,現在連下面人的尾款也都獨吞了,如此缺德之事,實在叫人良心難安!

  但如果送回去的話,豈不是暴露了自己?

  “諸位,你們害苦了我啊.”

  迫不得已,只能勉為其難收下,想來那幫人臨死前都不知道,截獲自己地靈丹的大盜究竟是誰!

  稍微停留半個時辰,把這座世界碎片的各種痕跡清理干凈,戰場打掃細致入微,確保不留下半點破綻之后。

  林山才放心離去。

  仙界,金闕。

  一座高高的瞭望塔上,一名高大的身影靜靜佇立,手上拄著一桿金槍,仿佛亙古不動的雕塑。

  他看著蒼茫的仙界大地,那輪落日緩緩墜落山頭。

  不由微微嘆了口氣。

  “季觀兄何故喟然,可是這城樓放哨的差事不稱心,感嘆才華蒙塵,仕途失意,所以才有感而發?”

  身后傳來一聲朗笑,甲胄葉片鏗鏘碰撞的清脆叮當亂響,一名同樣身著金甲的魁梧人影走過來。

  此人轉過身,苦笑搖了搖頭,讓出自己的位置。

  “候然兄,換你值班了。”

  夕陽余暉下,兩個身影交錯,這是例行了上百年的默契。

  “我不過是金闕小小的一個仙衛,哪談得上什么仕途不仕途,無非是在編織內混個飯碗,就這么渾渾噩噩干下去罷了。”

  細看他的臉,是一位中年模樣,但眉宇隱隱間有幾分與凈蓮居士的輪廓相似。

  那位換班名叫候然的仙衛聽聞笑道:

  “季觀兄莫要自謙了,別人不知道,我這個搭檔豈能不知,你父親可是在天庭宮里當差的!但凡你不那么固執,接受你父親的安排,早就能進宮了,哪還用得著在金闕守城樓?”

  “別提我父親了,他在宮里也不過一個區區老太監,本身沒有一官半職,僅僅是資歷大一輩而已,能幫的了我什么.”

  “誒這話可就不對了!”

  候然雖然跟他換了崗,不過現在還能聊上幾句,交接時候聊天本就是仙衛枯燥生涯中為數不多的樂子。

  “你爹即便不是官,但那也是宮中近臣,能跟凈族大能說得上話的,遠比什么官職重要多了!”

  “你作為他唯一的兒子,豈能不殫精竭力為你考慮安排,到時候萬一入了大佬法眼,那妥妥的一飛沖天啊!”

  “兄弟我還指望你能提攜一把呢!”

  名字叫季觀的仙衛笑著給他頭盔來了一下,讓他不要亂說,免得金闕里傳閑話。

  “還讓我提攜你?到時候真進宮,那可就由不得你了!如果前提是凈身,就問你有沒有那個魄力,揮刀自宮?”

  “啊這.”

  候然尷尬撓撓頭,苦笑著擺正了身位,開始今天的放哨,但嘴上還沒停。

  “那還是算了,我再熬個千年,說不定還有機會位列仙班,生活大有盼頭進宮當什么太監?”

  “哼,太監也沒那么好當!”

  季觀眼中精光一閃,不知不覺好像對凈身似乎也那么抵觸了,他不清楚這種感覺的轉變來自于哪里,但當前確有一件事要去匯報。

  “你今早來之前,看到殿主有沒有在殿前點卯?”

  “有啊,怎么了?”

  候然直挺挺持槍佇立,此刻仿佛也如一尊雕塑,一動不動守在城樓上。

  “你想通了,打算辭職進宮?”

  “不,我當年負責的片區中,下界有一個分身隕落了,這件事還是殿主親自交代的任務,出了變故總得去稟報一下。”

  “噢,你是說你當巡查仙使那會兒吧?嗨,那活兒又累又苦,還吃力不討好,我早就勸你調崗了非不聽,現在后悔了吧?去去去”

  季觀提著金槍,大踏步走下城樓,直奔成華殿而去。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