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起效了嗎？”
眼見波羅斯一臉震驚的表情，可可這邊也是終于松了口氣的感覺：“我精心調配的針對意識起效的劇毒…精神污染。”
“你說什么？”
顯然波羅斯也聽到了對方的這番說詞，當即扭頭看向了這邊：“你說這是一種毒藥？”
“沒錯。”
可可并沒有隱瞞些什么，直接點了點頭。
“這不可能！”
只是波羅斯卻有些不太相信：“我明明已經把你制造的那些毒素排出體外了，怎么可能又中毒了…你這家伙肯定是在耍我對吧？！”
“你已經輸定了。”
然而在聽聞波羅斯的質疑之后，可可卻搖了搖頭說道：“所以我根本就沒有騙你的意義。”
“你…”
波羅斯還想在說些什么，結果周圍的鬼畜全明星就已經開始發動攻擊了。
“餓死！”
暴躁少年王境澤當即朝他扔了一把鐵锨。
“掀起波瀾~?”
手持麥克風的唐林康也在同一時間開始唱歌，狂風開始呼嘯，隨即一道風刃就旋轉著襲了過來。
“砰！”
波羅斯隨手一揮直接拍飛鐵锨，然后又側頭避開了風刃。
由于這些鬼畜明星的實力并不怎么強，所以他一時之間也沒把對方放在眼里，反而再次扭頭看向了可可：“我剛才的話題還沒問完呢！”
“你還想問什么？”
或許是覺得已經勝券在握了，可可沒有乘勝追擊，反而十分配合的朝對方詢問了一句。
“我問你這些亂七八糟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波羅斯聽到這里，立刻抬手指了一下周圍的鬼畜全明星：“這些家伙應該都是那個小矮子的召喚獸才對…所以又跟中毒有什么關系了？”
“并非召喚獸。”
結果芙拉沃卻緩緩搖了搖頭：“雖然我確實簽訂了很多契約，但距離支配整個鬼畜宇宙還差得遠呢。”
“什么意思？”波羅斯聞言皺了下眉。
“你很快就知道了。”
芙拉沃沒有專門解釋，反而露出了一個毒計終于得逞的壞笑。
“你…”
波羅斯剛想說話，結果突然一個西瓜不知從哪滾到了他的腳旁，于是他下意識看去：“嗯？這啥？”
“哥們兒。”
而與此同時，突然一道低沉的男聲響了起來：“你這瓜多少錢一斤啊？”
“什么？”
波羅斯有些錯愕的抬頭看去，結果發現一個剃著短發的黑衣男子突然站在了自己面前，對方出現的毫無征兆，甚至就連自己都不清楚對方是怎么過來的。
“你…”
那顯然波羅斯一時之間也懵住了。
“我tm問你話呢。”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對面那個黑衣男子的態度極其惡劣，此刻一伸手突然抓住自己的頭使勁晃了兩下：“我問你這西瓜到底多少錢一斤？你耳朵是聾嗎？”
“滾開！”
波羅斯好歹也自詡為宇宙帝王，幾乎一瞬間就怒了，當即就是一拳朝對方胸口重重的砸了過去。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
自己這一拳竟然直接穿透了對方的胸口。
當然這里指的并不是殺傷力，什么力A貫胸之類的設定…而是字面意義上的穿透。
波羅斯一拳揮出，但卻沒有任何貫穿血肉之軀的真實感，就仿佛對方剛才發動了神威虛化避開了攻擊，于是自己這一拳剛好打在了空氣上面。
“神威嗎？”
由于先前拜訪過真央大圖書館，再加上看過之前的比賽，所以波羅斯一瞬間就意識到了什么：“既然這樣的話…”
“你耳朵聾是吧？”
結果讓波羅斯沒想到的是，對面的黑衣男子居然直接一把刀捅了過來：“那我就先讓你精神一下！”
“噗嗤！”
也不知道這黑衣男子是從哪摸出的西瓜刀，總之這一刀捅了過來，波羅斯的肚子瞬間就開始往外冒血了，而他本人也被這一幕給震驚到了：“這…這到底什么鬼？！”
只見波羅斯往后退了兩步。
先是看了眼肚子，又看了眼不遠處拎著西瓜刀的黑衣男子。
是的沒錯，要知道神威是不可能攻防一體的，想要攻擊就必須提前解除虛化，而想要虛化躲避傷害的話…那就注定無法干涉現實世界。
但眼前這個黑衣男子就很詭異了。
他剛才抓著自己的頭，然后又拎著西瓜刀捅進了自己的肚子。
關鍵是在這整個過程之中，波羅斯都無法攻擊對方，也就是說對方居然可以一邊開著虛化一邊瘋狂打輸出。
“這到底是…”
波羅斯的神情明顯有些迷茫，似乎有些想不通。
“叮鈴。”
結果也就在下一秒，突然一枚銅錢掉在了自己的左腳旁。
“嗯？”
波羅斯下意識看了一眼地上的銅錢：“這tm又是什么東西…”
“竟敢偷看，該罰！”
結果不遠處一個金身羅漢突然大喝了起來，隨即拉了下機關，波羅斯頭頂瞬間出現了一根巨型石柱，重重的朝他砸了下去。
那波羅斯也不客氣。
反手就是重重一拳迎著石柱砸了過去。
足以撕碎山川的力量爆發，瞬間就將墜落下來的石柱轟成了漫天齏粉。
不遠處的金身羅漢看到這一幕先是沉默了片刻，緊接著就在波羅斯準備開口的瞬間，他突然再一次大聲暴喝：“竟敢挑戰規則，該罰！”
而隨著他再次拉下機關。
波羅斯的頭頂再次出現了一根巨型巖柱…但比上次多了一個基字。
“基巖？！”
那波羅斯見狀也繃不住了啊，趕緊試圖閃身躲避。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他腳下忽然毫無征兆的冒出了一團清澈的水流，然后淹沒了他的腳踝。
“被水淹沒，不知所措！”
不遠處一個疑似專家教授的人發動了能力，波羅斯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僵在了原地，完全不受控制，只能眼睜睜看著半空中的基巖柱朝自己狠砸了下來。
“啊！！！”
波羅斯試圖爆發能量，利用高溫蒸發掉限制自己行動的水流，但是卻毫無用處。
周圍的地面都已經開始熔融了，但這一汪清泉根本就不受影響，直到最后這根基巖柱徹底的擊中了自己的天靈蓋。
“咚！！！”
結果就是波羅斯瞬間被這一根基巖柱砸了個稀碎。
當然他的再生能力還是很恐怖的，于是幾乎就在下一秒，所有的碎肉和鮮血都開始朝一個方向重新匯聚，隨后重新恢復成了波羅斯的身形。
“啊！我tm再也受不了你們了！！！”
只不過在恢復之后，波羅斯的忍耐力也終于抵達了極限：“我要把你們所有人連帶腳下這顆星球一起毀掉！！！”
“等等你…”
“把全身所有的能量匯聚在一起發射出去！”
可可見狀似乎想阻止些什么，但波羅斯已經無心理會他了，整個身體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崩星咆哮炮！！！”
話音剛落。
毀滅一切的能量瞬間爆發。
“芙拉沃小姐！”
可可扭頭看向芙拉沃，而后者也在同一時間激活了逆向傳送法陣，白光亮起的瞬間，她和一部分召喚獸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而當她離開之后沒過多久。
星球就在劇烈的震顫下開始崩裂，瓦解了。
隨著極其璀璨的強光驟然亮起，波羅斯的輸出終于超過了引力結合能的上限。
于是他腳下的這顆星球在一瞬間徹底爆開，無窮盡的放射性熔巖，混雜著破碎的大陸板塊，以及星塵瘋狂向外拋灑，形成了一大片類似碎星帶之類的太空環境。
大約幾分鐘過后。
逆向召喚魔法再一次被激活。
白光亮起，芙拉沃帶著可可狄瑞吉一行人重新走了出來。
“他果然把這顆星球徹底毀掉了。”
可可稍微觀察了下周圍，忍不住開口說道：“這樣一來的話他體內的能量應該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看來結果跟我預想的差不多，芙拉沃小姐…是我們贏了。”
“保護我。”
芙拉沃沒有接茬，只是對可可下達了一道命令，隨即便朝前方走了過去：“…我要跟那個家伙締結契約！”
“這個…”
“本來我想契約卡恩的，可惜那家伙死活都不愿意離開魔界的中央廣場。”
芙拉沃隨口說著。
也是很快就來到了一塊碎石面前。
此刻的波羅斯就倒在這里，全身干癟，然后頭部正在一晃一晃的。
當然了。
這是以芙拉沃的視角來觀察的結果。
如果用波羅斯自己的視角，那就是王境澤正在用一把鐵锨不斷敲打著他的腦袋。
然后旁邊還有一個英國歌手在唱Never Gonna Give You Up，在他旁邊的地上則插了一個小木牌，上面寫著‘你被騙了！’四個中文大字。
至于其他的鬼畜明星們，也紛紛圍繞著他開始了新一輪的互動。
就比如貝奧蘭迪開始與比利王結盟，聯手攻擊深邃黑暗幻想模式的VAN樣，然后烏仁吉把一個姓叫的患者關在羊圈里打，某位狠活達人正在嘗試勸說徒弟去嚇唬火車…
“波羅斯。”
芙拉沃一行人走過來之后，可可率先說道：“請快點認輸吧，你現在已經沒辦法戰斗了。”
“回答我一個問題。”
波羅斯沒有回答對方，反而用一種氣若游絲的聲音詢問了起來：“你之前說精神污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實很簡單。”
可可倒也沒有繼續隱瞞些什么，直接開口說了起來：“本來我以為自己是非常擅長用毒的，但芙拉沃小姐之前給我上了一課，那就是真正的劇毒永遠不應該只專注于破壞肉體…”
“什么意思？”
“簡單點來說就是污染你的精神。”
可可解釋道：“就像是有一些毒蛇的毒液注入血管會攻擊神經系統，破壞細胞，引發中毒或者死亡那樣，但如果吃進肚子里就會被分解成氨基酸，失去毒性…因為這種毒液的本質是蛋白質。”
“所以芙拉沃小姐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她認為信息本身是沒有毒性的，就跟蛋白質一樣，可以輕而易舉的被人類所吸收，利用。”
“但如果改變信息的結構，賦予其毒性，再利用特殊的方式將其打進人體，那么就會產生一種類似中毒的特殊效果。”
“只不過蛋白質毒素針對的是生物的肉體，而信息毒素針對的是生物的精神，鬼畜宇宙因為其特殊的本質，它幾乎天生就是一個信息毒素的絕佳母本素材。”
“你以為賭怪先生朝你扔番茄只是為了羞辱你嗎？”
“你太天真了，波羅斯。”
“我們在賭怪先生的番茄里加入了一些東西，你每一次被命中，其潛意識就會受到來自鬼畜宇宙的污染。”
“芙拉沃小姐幾乎支配了一切擅長用毒的高手，我們之間相互協助，利用自己的經驗補完她的理論，最終才制造出了這種恐怖的鬼畜劇毒。”
“中毒者初期沒有任何特殊表現。”
“但隨著意識逐漸被毒害，潛意識開始遭到扭曲。”
“最終受害者的視野中會出現無數鬼畜明星，這些并非真實存在的自我實體，而是一種特殊的幻覺，所以它們根本就殺不死。”
“但精神在一定程度上又可以影響肉體。”
“所以你一旦被它們所傷，那么這些傷勢就會同步到你的肉體上面。”
“這就是精神污染的可怕之處，它的致命性或許不高，可敵人一旦中招幾乎就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這種幻覺是一種精心調配的精神毒素，所以尋常的催眠，冥想，心靈感應之類的手段根本無法將其清除，你無法殺死它們，而它們會鍥而不舍的一直折磨你。”
“它們會磨滅你的精神意志，同時摧毀你的肉體與心靈，直到你的自我人格被瓦解，重鑄，最終徹底淪為鬼畜的一部分。”
“而且由于這種毒素的本質來自鬼畜宇宙，既與白之大地同源，又只存在于受害者的記憶和精神之中，所以就算自殺復活也無法解除負面效果，會一直受到這些幻象的持續侵染…”
“所以認輸吧，波羅斯。”
可可真誠的朝對方伸出了一只手：“只要你愿意加入芙拉沃小姐的陣營，與她簽訂契約，我們自然會把解藥給你。”
“原來如此。”
只是聽完可可的解釋之后，原本油盡燈枯的波羅斯卻勉強扯出了一絲微笑：“沒想到你們居然研制出了這種毒素，真不錯啊，看來我只能止步于此了呢。”
“所以契約的事情…”
“能想到利用鬼畜維度的特性制造信息劇毒，以精神污染的方式將我擊敗，我輸得心服口服。”
沒等可可再說些什么，波羅斯就再次開口打斷了對方：“但別以為這樣你們就贏了，我是絕對不會跟你們簽訂那個什么狗屁契約的，等我想辦法破解了這個毒素之后，我就會重新去挑戰你們…”
“…然后把你們這幫人全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