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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五虎將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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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以清從電梯中走出,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扇磨砂玻璃門前。

  在ID驗證之前,他看了一眼上面的門牌。

  “神經科學實驗室”七個黑色大字下面,已經加上了一行小字。

<腦機接口和外骨骼項目組  字體加粗,標紅,異常醒目。

  陳以清滿意地點點頭,伴隨著“滴”地一聲,昂首闊步地走了進去。

  一如草原雄獅步入自己的領地。

  一旦進入實驗室,他便會釋放出純粹而足量的腎上腺素,徹底忘掉那些枯燥乏味的任務,把所有時間用在每一個測試,每一個實驗上。

  陳以清首先來到左邊的一個小房間。

  正中央擺放著一個大籠子,里面關著6只純白色的大鼠,每一只的頭部都固定著一個薄薄的小金屬圓片。

  金屬片通過長長的細纜線連接到角落的一臺電腦上。

  除此之外,籠子里還有一個奇怪的喝水裝置。

  不同于普通大鼠喝水的玻璃碗,這是一個金屬杠桿,上面裝著一個小杯子。

  金屬杠桿與一個小棒相連,只要按動這個小棒,杠桿就會帶動水杯移動。

  杯子正好可以落在籠子外面一根滴水的管子下面。

  只要按住小棒不動,保持這個姿勢3秒鐘,杯子就能搜集到一杯冰爽可口的水。

  緊接著,慢慢釋放前爪壓在小棒上的力量,大鼠便能讓杠桿把杯子帶回籠子,回到它的嘴邊,享用一口清甜的甘霖。

  看起來非常簡單的過程,陳以清卻花了幾個月的時間來訓練,為了讓6只大鼠學會用前爪按壓小棒喝水,他付出了全部的耐心。

  不過訓練完畢后,成果非常可觀。

  大鼠很快就學會了如何使用這個新的工具,來獲得干凈的水源。

  而這一切的重復動作,所產生的神經元電活動,都被植入大鼠運動皮層的微電極陣列,通過電腦記錄了下來。

  陳以清將這些神經電信號搜集起來,通過匯總計算,轉化成一個運動控制模擬信號。

  他將運動信號輸送給杠桿控制器,使其移動金屬杠桿。

  這樣就能實時再造出,當大鼠大腦想要喝水時所進行的自發運動。

  實驗進行得非常順利,大鼠們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它們意識到,自己不但可以使用前爪控制杠桿喝到水。

  同時也可以使用大腦來控制杠桿,照樣能喝到水。

  大鼠漸漸學會了在兩者之間進行轉換,并且樂此不疲。

  毫無疑問,這成了它們的一種新游戲。

  此時此刻,在陳以清的注視下。

  大鼠們就正在玩著這個新學會的游戲。

  有的將前爪反復按壓著小棒,從而痛快地喝著水。

  有的則一動不動,只要盯著小棒,杠桿照樣會移動,為它送上一杯水。

  看著看著,陳以清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促狹的微笑。

  接下來,他要給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他什么也沒做,只是走到一旁,將小棒與杠桿的連接斷了開來。

  很快,大鼠們意識到了不對。

  當它們按壓小棒的時候,杠桿再也不動了。

  它們將前爪不斷按壓在小棒上,可是杠桿依然像死了一樣,毫無動靜。

  那杯期待中的水,也沒有送來。

  大鼠們反復按動,不斷嘗試,但是一無所獲。

  它們瞬間變得非常沮喪,一個個趴在籠子里,瞪著紅色的大眼睛,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雖然已經看過很多次,但看著大鼠們這個樣子,陳以清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噢,可憐的小寶貝,陳博你又在調戲它們,享受做上帝的感覺了?”

  突然,一道清亮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隨后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人,穿著素凈的白大褂,走進了這個狹小的房間。

  陳以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訕訕道:“我這不剛談妥了大項目,在這散散心,消遣一下嘛。”

  長時間的科研工作,會讓人的大腦非常疲累。

  抽空設計個小實驗,然后看著小白鼠們陷入各種困境,做出預計中的反應,是他為數不多的樂趣所在。

“莉莉,好消息,我們腦機項目組的人基本都齊了,我找到了一位資深的工程師,來幫我們實現機  械方面的構想。”

  陳以清迫不及待地說道,這一好消息告訴自己的得力干將。

  張莉臉上笑容瞬間綻放,如春花般燦爛:“太好了,項目什么時候正式開始?”

  “明天!”陳以清斬釘截鐵道。

  “我已經向衛總匯報過了,他答應我幫著找一位頂尖神經外科醫生。我們可以先做動物實驗,等醫生到位后,再開始人腦實驗。”

  “我跟你說啊,就連志愿者我都找齊了,可謂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張莉微笑著點點頭,抑制不住內心的雀躍,轉身走了出去。

  作為陳以清的助手,她每天有很多工作要忙,既然明天項目就要開始了,自然要提前做好一些準備。

  陳以清這才轉過頭來,看向籠子中的大鼠。

  它們依然一動不動地趴著,一副了無生趣的樣子。

  陳以清笑著搖了搖頭,打開了連接大鼠頭頂金屬片的腦機接口。

  這樣一來,大鼠就可以將大腦的活動信號傳輸給杠桿了。

  雖然不能用爪子按動杠桿,卻可以用意識控制杠桿,喝上水了。

  果然,幾秒鐘后,大鼠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嗖的一下跳了起來,躥到了金屬杠桿前。

  這一次,大鼠并沒有把前爪放上去,因為之前無數次的失敗,已經告訴了它,這樣做沒有用。

  取而代之的是盯著小棒,努力嘗試著,用思考的力量,去撬動它。

  一開始,大鼠嘗試得有些小心翼翼,杠桿晃動了一下,很快就返回了原處。

  但這僅有的一點動靜,已經讓大鼠喜出望外了。

  它繼續看著小棒,努力思考起來,想象著自己伸出前爪,使勁按壓著小棒的情景。

  杠桿緩緩地移動起來。

  大鼠瞬間大喜,加大思考的力度。

  堅持住!

  如果它也有人類的意識的話,這必然是它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它做得非常成功,結果喜人。

  杠桿緩慢而堅定地移動著,帶動杯子來到了滴著水的管子下面。

  3秒鐘后,杯子緩緩地回到了大鼠的嘴邊。

  一切仿佛恢復了原位。

  大鼠興奮地吱吱叫著,小嘴竄進了水杯中,如饑似渴地飲用起來。

  水在一秒鐘內,就被喝了個精光。

  這一次,大鼠胸有成足,再次開始冥想。

  杠桿重新移動起來,大鼠又喝到了水。

  就這樣,靠著思考的力量,大鼠喝水喝了個飽。

  當它緩解了干渴帶來的焦灼之后。

  看著這不可思議的送水系統,大鼠意識到了一件事。

  自己可以只通過大腦的活動,讓杠桿再次動起來。

  雖然沒有一只大鼠能夠弄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它們毫無疑問已經學會用意識喝水了。

  很快,大鼠們再也不使用前爪去按壓小棒了。

  通過之前的試錯,它們已經發現了新的成功之路。

  只要看著小棒,在腦子里想象一下按壓小棒的動作,不用親自動手,就能喝到想喝的水。

  比起以前,要更輕松,更快捷,更方便。

  “以后,你們就會徹底放棄動手,直接用意念喝水。”

  “時間一久,你會忘記如何用前爪獲取水源,只會用思考這一種方式。”

  “時間再久一點,用意念喝水就成了天經地義的事情。”

  “你們會徹底忘掉另一種喝水方式。”

  “哪怕我重新連接小棒和杠桿,你們也只會選擇思考這一種更輕松的方式了。”

  “就連老鼠,當捷徑出現在面前時,也會自然而然地選擇偷懶這一條路。”

  “呵呵,人類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陳以清站在籠子前,喃喃自語著,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此時,衛康正看著桌上的電腦,陷入了沉思。

  “腦機接口和外骨骼項目,看來老陳這次野心還挺大。”

  “不過也是,神經科學的未來,必然會是腦機接口方向。”

  “他們的思路很對,在非侵入式和侵入式之間,選擇了更切合實際的一條路。”

  “雖然前方還是一片混沌,但起碼有前進的方向,不再迷茫。”

  “之前的運動神經再生項目算是黃了,只能先放在一邊,看看這方面的突破。”

“無論什么技術,都需要沉  淀,整體的解決方案最為重要。”

  “如今,老陳在神經領域的沉淀是夠了,新的解決方案也有了。”

  “在統一的目標和方向下,哪怕人少也可以快速做起來。”

  “只要路是對的,剩下就是堆人。”

  “這也是很多生物技術團隊不斷被收購,新的創業公司做起來,不斷繁榮的原因。”

  “真正看明白,定義好,然后做好技術管理,像狙擊手一樣,瞄準市場,干就是了!”

  衛康看完整份項目計劃書,頓時心情大好,忍不住想要大聲為眾人喝彩。

  “不過,還缺少一位頂尖神經外科醫生啊。這個確實拖延不得,得早點跟合適的人選接洽,盡快確定下來。”

  “能夠早點進項目,跟大家一起磨合,也是好事。”

  衛康想到這件事,馬上掏出手機,給老婆打電話。

  “云云,有件事想問問你,你知道國內最好的神經外科醫生是誰嗎?”

  “什么?是你?啊哈哈,我當然知道肯定有你,我是說除了你之外。”

  “哦哦,行,這幾個人我都記下來,有沒有聯系方式?”

  “是這樣的,三清搞了個腦機接口和外骨骼項目,由老陳負責,你也知道,他在神經科學這方面的研究比較深,前幾年他在研究漸凍癥的藥物,但是沒有什么收獲,所以把目光轉向了腦機接口這個方向。”

  “對,確實是非常前沿的領域,如果能夠做出來,肯定是全球性的重大突破。”

  “什么?你很感興趣,讓我把這項目留給你?”

  衛康聽到這里,頓時傻眼了。

  老婆竟然想要加入這個項目,這個,好像專業挺對口的,倒也不是不行。

  不過他還是有點擔心,便輕聲勸道。

  “不是,老婆,你不是剛生完孩子,還在坐月子嗎?”

  話沒說完,就聽到電話里傳來簡練云氣呼呼的聲音。

  “我月子快坐完了,馬上就能恢復好啦,我不管,這個項目我看中了就是我的,可不能給別人。”

  “那孩子呢?你確定照顧得過來?就算有月嫂和保姆,也要耗費大量精力啊。”衛康撓了撓頭,繼續勸道。

  “哎,老公,你可不知道,神經科要出一個有前途的科研項目,可真不容易啊。”

  萬萬沒想到,簡練云竟然向他訴起苦來。

  “你也知道,我現在是副高職稱,但是副高晉正高,還是有些壓力的。”

  “主要原因就是我太年輕了,還不到35,又沒有拿得出手的科研成果。”

  “是,我是臨床手術做得好,論文也發了不少,但是這些都不夠讓人信服。”

  “要知道,科室主任都是學科帶頭人,對科研有很高的要求,主要任務就是搞醫學突破和攻關的,未來的醫學發展都得靠這幫人。”

  “我給你說說提正高的要求吧,有這么一條,要在任職期間開展新療法,新技術一項以上,且持續應用于臨床,填補省內空白,并獲得醫院組織同行專家認定。”

  “你看看,這要求容易嗎?”

  “真的,要在40歲之前晉正高,實在太難了。”

  這話說得衛康都無語了,他雖然不是醫生,但好歹也在醫科大學念過書,知道醫生的晉升流程。

  正高級別的主任醫師已經屬于醫生的天花板,在業務這塊已經到頂了。

  普通人能在退休前拿個副高就不錯了。

  他這位夫人竟然想40歲前拿正高。

  不過,如果能在腦機接口項目上做出成績,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衛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而簡練云還在那邊說個不停。

  可能是生產導致的激素問題,她現在情緒波動比較大。

  “我們主任是到了年紀熬上去的,現在也不怎么管事,天天開會上課,大部分工作都是交給我做的,他說是讓我接班,那我也得等他退休啊。”

  “他退休我都40多了,我還想在他退休之前,先拿到這個職稱呢。”

  “有了成績,拿到職稱,我可以直接接班啊,主任就可以退居二線去了,頂多再來個返聘唄,或者說,他這么喜歡上課,可以去學校當老師啊。”

  “老公,你難道不要一個30多的正高老婆嗎?”

說到后來,簡練云已經開始在電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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