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閣主周身翻涌的靈力威壓如烏云壓頂,看得周遭強者個個心頭發緊。
天至尊的威勢鋪展開來,連空氣都似凝成了實質,讓最外圍的觀戰者都忍不住倒退數步,在這等存在面前,他們與螻蟻確實沒什么兩樣。
“那不是極西之地的萬法閣主嗎?他怎么會來天羅大陸?”
“天羅大陸有規矩,天至尊不得隨意插手域內紛爭,他總不至于當眾破戒吧?”
“不好說…沒見他盯著天庭那群人嗎?怕是來者不善!”
議論聲里裹著驚惶,有人悄悄往后縮,生怕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波及。也有人面露惋惜:“天庭眼看就要贏了,偏偏這時候殺出個天至尊…”
“未必。”旁邊立刻有人反駁,“聽說天庭天帝在商之大陸贏過火靈老祖,那可是比萬法閣主更橫的角色。”
“可那是傳聞并且那還是分身…與真正天至尊之間的差別,哪是那么好彌補的?”
“萬法閣主這位天至尊已經現身,想來天帝也要出現了吧。”
正如正如那些旁觀者所想,原本在暗處看著天庭大殺四分的蕭明卻是眉頭一皺,準備現身。
他本想靜觀其變,防備三大宗門背后的天至尊突然出手暗算,北域這塊肥肉,足以讓那些老怪物撕破臉皮。
如今看來,自己不出面是不行了。
可以說今天他若是不在,那天庭肯定會吃個大虧。
一開始對于此戰,蕭明有必勝的信心。
而等到天庭將三大宗門戰勝并且驅出北域,若是三大宗門背后的天至尊就此認命收手,那最好。
若是不肯收手,那天至尊之間的那一戰在所難免,這也是北域為何始終不能統一的原因。
因為就算一個天至尊手下強者多,并且都很能打,那也沒用。
統不統一只看這個天至尊能不能打好幾個同級別的強者,如果不能,即便贏得了北域大會的比賽,那也只是多一點地盤而已,根本驅逐不了有天至尊做背景的大宗門。
他早察覺到暗處蟄伏的幾道天至尊氣息,卻沒料到萬法閣主也在其中。想來這位極西之地的霸主,怕是盯上自己許久了。
沒辦法,實際上蕭明并沒有見過萬法閣主。
對于這萬法閣主找上門來,蕭明毫不意外。
其找上來的時機這么巧,恰恰是天庭即將勝利的時刻,但蕭明也其實不在乎。
今天這天羅大陸北域他天庭是吃定了,誰來了也留不住。
“天帝若是再不現身,你這天庭,怕是要成空殼子了…”
再度有著洪亮之聲,回蕩天地,響徹北域原。
無形的禁制如蛛網般蔓延,將曼陀羅等人死死鎖在原地,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曼荼羅聽得那笑聲,小手緊握得發出嘎吱之聲,一旁的天庭強者也是眼含怒色,如果不是與對方差距太大,恐怕他們早已忍耐不住出手了。
“嗯?”
不過,就在眾人沉默時,他們神色忽然一動,抬起頭來,只見得那遙遠之處,虛空忽然扭曲開來,其中靈光大盛,似是有著一道修長身影,踏空而來,僅僅只是一個呼吸,便是出現在了戰場上空。
此時交戰雙方外加旁觀的強者們怔怔地望著那道身影,片刻后,眼睛頓時瞪大起來。
“那是?”
“是天帝陛下!”柳天道等人揉了揉眼睛,驚喜地道。
天空上,那道年輕身影負手而立,素色云紋袍在靈力氣流中獵獵作響,周身翻涌的威壓竟如海嘯般席卷開來,硬生生將萬法閣主的氣勢震得潰散!
在萬法閣主威壓散去的那一瞬,整個天地仿佛都是寂靜了一瞬,那些原本不認識蕭明的人頓時瞪大了雙眼。
他們眼神驚恐地望著天空上那道年輕的身影,這等恐怖的靈力波動,竟比萬法閣主還要霸道三分!
“這就是天庭天帝?”
“怪不得敢稱‘天帝’…單這氣勢,怕是能穩壓萬法閣主一頭!”
暗處的紫氣真人等人也暗自心驚。他們本以為蕭明再強,也不過是比自己等人強上一點而已,此刻才發現,單論威勢,他們便無一人比得上。單打獨斗,他們怕是沒一個能討到好。
顯然,蕭明第一次正式亮相,讓得整個天羅大陸北域為之失聲。
而對于那無數的震撼,蕭明并沒有過多的理會,他只是抬起頭,臉色平靜地望著那神色也是漸漸難看下來的萬法閣主。
“你不是要見本帝嗎,本帝到了,然后呢?”
“該死的,這個小子實力竟然恐怖如斯!”
萬法閣主面色變幻,眼中同樣是有著一抹震驚之意,他天生感知靈敏,憑借這天賦他無數次逢兇化吉,最后成就天至尊。
雖然他早就知道天帝很強,但當近距離接觸對方帶來的威脅感時,那瘋狂報警的感知讓他明白,西天戰皇果真敗得不冤枉。
這種情況他以往似乎只在仙品天至尊感受過!
“怎么?閣下之前不是撒野撒得很威風嗎?”
蕭明望著那臉色變幻不定的萬法閣主輕輕一笑,譏聲說道。
萬法閣主聞言,面色也是一沉,冷哼道:“你不要得意,你雖然實力強大,但是我靠著手中數量繁多的絕世圣物,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萬法閣主語氣沒了一開始的囂張感。
蕭明淡淡一笑,眼皮一抬,道:“若你只是為了那多寶尊者而來,我也不為難你,只要承認多寶尊者錯了,我可以放你離開,此事就此了結。”
殺人者,人恒殺之。
多寶尊者饞帝丹身子被打死純屬活該,帝丹也沒有死,蕭明覺得其實也沒有滅人家整個宗門勢力的必要性。
只要萬法閣主認栽,再拿出個章程道歉就行。
“你不要欺人太甚!”
蕭明自覺已經很講道理了,可是萬法閣主覺得這方法不太行。
他好歹也是天至尊,之前那么囂張,而天帝一出現,他立馬就跪了,并且還要道歉。
如今這各方都是盯著這里,事情傳出去,對他的名聲可是不小的打擊,他難道不要面子嗎。
況且,至親之仇不可解,今日之事已經不能善了,不如強硬下去。
況且他可不是一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