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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8 大明1566

熊貓書庫    我有十萬億舔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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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問你們這群高材生,一個停職在家的主任醫生,不在家里休息,莫名其妙跑到醫院,并且爬到距離自己科室兩百米的18樓,找到了惟一的監控死角縱身躍下,頭部落地離樓5米遠,在落地時被彈起8米高,由此才能再橫向反彈出4米,最終尸體躺在了離樓7米處。”

  小型的會議廳內,李姝蕊停頓片刻,環視天賜資本的管理層,“你們覺得合理嗎。”

  作為曾經的寢室長,幾個兄弟里的帶頭大哥,人事總監李紹當仁不讓率先發言,“首先,與勾股定理肯定沒關系。”

  “噗。”

  不合時宜的笑聲頓時響起,羅鵬用手指推了推純粹只起裝飾作用的平光眼鏡,收斂笑意,點頭:“嗯,紹哥兒說的很對,我贊同,肯定與勾股定理無關。”

  李姝蕊視線移到白哲禮臉上。

  這位執掌集團財政大權的CFO就要實事求是許多,道:“我學的不是刑偵。”

  李姝蕊目光又來到了男友身上。

  “姝蕊,我們都是一個專業的,你拿兵法來考廚師,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羅鵬道:“我知道你在影射什么,麗城那個事故是吧。站在我個人的立場,我覺得那個主刀醫師不可能求死,難聽點說,就算查出來是他的責任,最后用不用坐牢、坐幾年牢,猶未可知。一個醫學界曾經的精英,哪怕身敗名裂,他的儲蓄應該也足以支持他安穩無虞的過完后半生,如果他懂理財,甚至可以活得瀟瀟灑灑。

  按照正常的邏輯,他根本不存在走極端的可能性。如果求死,唯一的原因只能是心態崩了。而他是醫生,這個職業最強大的應該就是心態,所以綜上所述,判他自殺,疑點重重。

  當然,純屬個人見解,與集團無關。”

  “啪啪啪…”

  掌聲響起。

  只見江老板悠哉悠哉的拍著雙手,對羅公子精彩的發言表示贊賞和肯定。

  羅鵬抬手下壓,示意低調,隨即清了清嗓子:

  “不過不管是不是自殺,那個主任的死都是大快人心,是平民對抗強權的一次重大勝利,可能會成為里程碑事件,影響深遠,為日后同樣遭遇不幸的維權者提供勇氣與信心。”

  “你這是打算考公?”

  李紹不太愛開玩笑,因此偶爾的幽默總能出其不意。

  天賜資本中樞會議室里笑聲四起,方晴缺席導致成為在座唯一女性的李姝蕊也不例外。

  “比起國家,我覺得公司更需要我。”

  羅鵬不慌不亂,優雅風度的理了理西服領口。

  “如果羅哥有更遠大的抱負,公司這邊完全不需要擔心,姝蕊會接下你的擔子。”

  白哲禮配合玩笑,憋著嘴角。

  “附議。”

  李紹點頭。

  糟糕。

  逼宮啊這是。

  無形中,兄弟怎么被策反了?

  孤立無援的CEO把目光瞧向大BOSS,幽怨至極,恍然大悟般道:“原來是卸磨殺驢局啊。”

  江老板絲毫沒有“后宮干政”的警惕心,輕輕嘆息:“人心所向啊。”

  羅鵬立即抬起手,指向對方,“羅之不存,江將焉附?”

  江辰終究沒忍住,笑意泄露,扭頭,看向女友,“看,說你是野心家呢。”

  李姝蕊眨了眨眼,明明長相冷艷疏離,卻偏偏演繹出單純無辜的氣質。

  “我需要野心嗎。”

  是啊。

  朝廷的肱骨之臣如果都向著自己,那朝廷不就是自己的朝廷?

  “叮鈴鈴…”

  有手機響了起來。

  李姝蕊看了眼來顯,挪開椅子,起身,“我去接個電話。”

  等她出門,羅鵬立刻改變神態,沒繼續深入調侃女主臨朝的話題,朝江老板擠眉弄眼。

  “是不是點你呢?”

  “點我?什么?”

  江老板莫名其妙。

  都是兄弟,沒必要遮遮掩掩,羅鵬揶揄:“裴云兮發的星空我看了。”

  李紹和白哲禮默契的不作聲。

  關于裴云兮和某人的故事,這么長時間,肯定在心里都有猜測,但都沒有多過嘴。

  再好的交情,也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不管某人和裴云兮是什么樣的關系,都不會影響天賜資本的權力格局,他們的立場,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或者說,不可能改變。

  裴云兮是美。

  是億萬男人的夢。

  可就像聽到麗城的新聞有良知的人都會憤怒一樣,男人,都更珍視風雨同舟、患難與共,一步步扶持走來的情意。

  “叮鈴鈴…”

  沒來得及回應羅鵬,江老板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他眼神致意,同樣拿起手機起身往外走。

  “你們兩個,行吶。”

  兩口子走后,羅鵬開始算賬,手指點著兩個兄弟,“你們現在就著急忙慌的站隊,不怕為時過早?”

  李紹眼觀鼻,鼻觀心。

  白哲禮扶了扶金絲邊眼鏡。

  “羅哥,這不是站隊,我們沒得選。咱們的立場天生注定。”

  “知不知道站錯隊的人下場多慘?大明1566看過沒有?”

  “羅哥,你就不要想著騎墻了。不管以后有什么變故,誰都可以倒嚴,但胡宗憲不能倒嚴。”

  羅鵬一愣,繼而咧了咧嘴,啼笑皆非。

  會議室外。

  就像麗城那個非得跑到醫院跳樓的主任一樣,不知為何,李姝蕊竟然也莫名其妙的走的比較遠,都走出了會議室出來能看見的視野范圍,然后才接通電話。

  “李總。”

  同樣在醫院。

  自從某人坦誠向女友交代和青梅在酒店看了《山村老尸》后就來到沙城的男人一只手拿著手機,乘扶梯下樓,另一只手則拿著一份報告單。

  “說。”

  即使已經距離會議室足夠遠,但李姝蕊還是有意識的回望。

  并沒有人走來。

  同樣接電話的江老板應該是去了另一邊。

  “我剛從沙城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辦公室出來。”

  聞言,李姝蕊瞳孔猛然縮了縮,語氣依舊冷靜、威儀。

  “繼續。”

  “方總監…”

  男人捏了捏剛到手的報告,“…好像懷孕了。”

  李姝蕊視線一定,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僵在了那里。

  “…確鑿嗎。”

  李姝蕊的嗓音,陡然變得嘶啞、像是有洶涌的情緒在交鋒、廝殺。

  “我把報告發給您。”

  李姝蕊放下手機,一只手,撐住墻,半晌沒有任何動靜,陽光從走廊的落地玻璃灑進來,迎著她的正面,朝會議室的方向拉扯出長長的陰影。

  順著陰影投射的方向往前。

  步行大概八九十步,路過幾乎處于中心的會議室門口,江老板也在接電話。

  他的電話,就要遠多了,是國際漫游,而且更需要保密。

  或許這就是兩口子為什么這么默契的原因。

  “奴家見著那個黃毛了,在渡哲也的墓前。”

  黃毛。

  明明是金毛好不好。

  不過無傷大雅,兩種顏色大同小異嘛。

  而且熟悉神州文化的王妃殿下這么形容,肯定是有她的用意。

  “我知道了。”

  江老板不愧是江老板,不被裹挾,還是這么的高冷。

  真男人,沒有軟肋!

  “江桑就不知道他和奴家聊了什么嗎。”

  江老板超凡脫俗,對面那位身份千變萬化的女人也不是庸脂俗粉,沒有訴苦,更沒有抱怨。

  “說。”

  就是這么霸氣。

  “他對著渡哲也的碑,四十五度揚起嘴角,說優秀的基因應該得到傳承。”

  仿佛身臨其境。

  完全可以看到當時的畫面。

  聽到這,江老板的表情終于出現些許的波動,嘴角扯了扯,不過肯定沒有四十五度。

  “害怕嗎。”

  “怎么會呢。”

  藤原麗姬的語氣里泛動著溫柔的笑意,讓這個清冷的冬日仿佛變得溫暖起來。

  “麗姬現在,可不是一個人呢。無論出現什么樣的情況,寶寶都會陪著我。江桑,奴家都能感受到寶寶的心跳了,你說,兩顆心臟在奴家的體內跳動,奴家是不是比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勇敢。”

  江老板沉默半晌,“我近期過來。”

  “好呢。”

  話音落地,那頭的嗓音越發柔情似水,似乎要將人吞噬。

  “現在寶寶已經聽話很多了呢。”

  懷孕。

  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尤其在前期,母體有概率會出現很多不適反應,比如厭食、嘔吐、失眠…

  這時候,男方陪伴就會變得尤為重要。

  所以如果在孕期得不到足夠的關懷與照顧,女人會記一輩子。

  不見就連堂堂的地級市分局局長,都親自陪同老婆產檢。

  當然。

  這也是作為一名父親,應盡的義務與職責。

  “你、還好嗎。”

  終究。

  某人還是問了一句。

  簡單幾個字,卻讓對面瞬間激動起來,唯恐反悔一般,立馬急促的道:

  “寶寶很聽話呢,就是兩個月的時候有一點點調皮,不讓奴家吃東西,奴家就每天陪他看星星,給他說奴家在神州的故事…”

  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盤。

霹靂吧啦說個不停  江辰一語不發的聽著,安安靜靜。

  “邵哥兒,你以為王朝覆滅,是末代皇帝昏庸無能,天天在后宮開派對,把江山社稷當成商k包房?

  或者是出了幾個禍國殃民的大奸臣,像病毒一樣,把一個健康的朝廷給感染得稀巴爛?

  再或者是隔壁的游牧民族突然磕了藥,戰斗力爆表,一波A了過來,守塔的沒守住?

  大錯特錯!

  這些都是戲文里講給老百姓聽的。

  是簡化版,是卡通版。

  真正的王朝崩潰,比這要恐怖得多,也絕望得多。”

  會議室里。

  羅鵬意氣風發,神采飛揚,并且不自覺捋了捋袖口,話題已經從大明1566開始發散。

  “想象一下,一個王朝就是一個人的一輩子。剛開國的時候,是這個人的少年時期。我們就叫他老朱。

  老朱年輕的時候,家里窮得叮當響,爹媽餓死,自己去要飯,去當和尚,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跟人干仗。

  他身上,連一兩多余的肥肉都沒有。每一塊肌肉,都是為了活下去而長的。他的大腦,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吃飽飯。

  所以,他當了皇帝之后,做的所有事,都實事求是到了極點。”

  白哲禮推了推眼鏡,低著頭,拿著筆,竟然像是在做筆記。

  李紹倒是沒這么敬業,不過也聽得很專心。

  誰說私企就不需要政治教育?

  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

  對于企業而言,同樣具備重大的學習意義。

  “老朱殺功臣,是因為他知道這些跟他一起打江山的兄弟,個個都是狼,喂不飽,隨時可能反咬一口。這不是不講情面,這是外科手術,割掉可能癌變的組織。

  他分田地給農民,是因為他知道,農民有了自己的地,才會拼了命地種糧食,有了糧食,國家才有稅收,軍隊才有飯吃。這不是仁慈,這是投資,是給奶牛喂草。

  他搞嚴刑峻法,把貪官剝皮實草,是因為他知道,這個剛剛搭起來的草臺班子,經不起任何一個蛀蟲的啃噬。這不是殘暴,這是殺毒。

  這個時期的統治階級,聰明絕頂。實事求是到了骨子里。

  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以如何讓這個王朝活下去作為唯一的目標出發的。

  這個少年,精干,兇狠,渾身都是力氣。

  他眼睛里看到的,是土地,是糧食,是人頭,是白花花的銀子,容不下任何一點‘虛’的東西…”

  “啪嗒。”

  就在羅鵬作為CEO抑揚頓挫的給核心領導層上課的時候,會議室門打開。

  李姝蕊去而復返。

  羅鵬的話頭被打斷,隨即,瞧出對方的狀態有點不太對勁,臉色好像比剛才出去的時候白了幾分。

  這是接電話途中還抽空補了個粉?

  不至于吧。

  大家又不是外人。

  “他人呢。”

  李姝蕊環視一圈,沒看到某人,繼而笑問。

  “和你一樣,接電話去了。”

  羅鵬哪能瞧不出對方的“強顏歡笑”,直言不諱,“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壞消息?”

  做企業,哪能都是利好。

  李姝蕊重新回到座位,拉開椅子坐下,避而不答。

  “聊什么呢。”

  既然不愿意說,肯定沒誰會去刨根究底,李紹打岔,“在聊大明1566。”

  李姝蕊點頭,笑容清淡。

  “繼續啊,我也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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