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武神真的還想繼續抹黑秦明——兩人結怨太久,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但是最終,五千多年的生活閱歷,讓他放棄了這種徒勞的選擇。
下一刻,他原本孱弱的氣息,驀地變得異常強橫,“你們來自哪個修仙世界?”
“憑你還不配問,”筱游傳出了神識,“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是自己過來,還是感受一下,時間長河的沖刷?”
“貴客小心,此人奸詐得很,”秦明及時補刀,“剛才還偽作孱弱,不如先給他打個樣兒!”
他已經放下了勾結域外大敵的擔憂,就忍不住想讓這老鬼先嘗嘗咸淡!
紅月卻是沒心思跟他計較了,心里暗暗一嘆,這還…確實是修仙者的神識!
他活得足夠久,傳承也深厚,對修仙界比別人知道得更多一點。
既然如此,那先把話說開吧——至于對方的傲慢,回頭慢慢計較不遲!
“原來真是修仙者,那多少有點冒犯了,只是域外有天魔,不得不防!”
“你倒知道得不少,”筱游慢悠悠地回答,“天魔上限不過出竅…這是要我請你過來?”
“客人稍安勿躁,”紅月居然還沉得住氣。
他并不稱呼對方為貴客,并且不忘表明,自己才是這一方世界的主人。
不過他也確實有底氣,“你們可知道,這一方世界,是誰家的根腳?”
別跟我玩威脅這一套,我們身后也是有大佬的!
“拂逆了的那一家嗎?”筱游輕笑一聲,“找你正是要問此事!”
以她的行事風格,能多說這么一句,純粹是看浩然宗的面子,否則直接就動手了。
紅月聞言默然,倒是第五股武神氣息也出現了。
這一股氣息,感覺是個老嫗,“咦,這個我也有心思聽一聽。”
“你終于還是忍不住了,”秦明冷笑一聲,“不等著撿便宜了?”
“我是下界破碎虛空上來的,”老嫗淡淡地表示,“你們上界武修狗咬狗,關我屁事!”
曲澗磊聞言,忍不住又摸一摸額頭——這個世界的武修,都這么暴躁的嗎?
不過這老嫗倒是有點意思,竟然想打聽一些違禁消息。
他正感嘆,紅月終于再次出聲了,居然有點顫抖,“你們…專程找過來的?”
“你這沒完了?”筱游不耐煩了,“看來真要給長長見識了!”
“我來吧,”曲澗磊輕哼一聲,“這個宗門的因果,你別摻和。”
哪怕不算大君分身,六真尊齊至,區區中千世界,也敢如此嘰嘰歪歪?
如果不略施薄懲,旁人都當修仙界好欺負了!
下一刻,深邃、悠遠、無情、漩渦、折迭、錯亂的氣息…在空中無聲無息地綻放著。
“貴客且慢!”紅月武神終于不硬氣了,“就來!”
他雖然垂垂老矣,但是有些能力,還要遠超秦明——比如說武修直覺!
當對方說出“沒完了”的時候,他瞬間毛骨悚然,只覺得一股莫大的威脅罩向了自己!
冥冥中,他感覺到了一種生殺予奪的味道,根本無力抵抗!
然而他還是說得晚了,緊接著,他覺得生機在迅速地流失…
要知道,他在此之前,已經讓手下的人開啟了巫陣,能夠防御多重傷害。
而且巫陣的防護,開啟到了最大,無數珍稀祭品不要錢一般地端了上來!
因為他很清楚,今天這個局,麻煩不是一般的大。
可是就算這樣,居然還是抵擋不住對方時間長河的攻擊!
所以說,修仙者的強大,真不是妄傳的,只不過這一方世界的武修,都不知情罷了…
他正陷入深深的絕望中,忽然間發現,生機停止流失了!
下一刻,一股冷漠的神識傳來,“略施薄懲,沒有下一次了。”
曲澗磊身邊,秦明武神愕然地看向他,“兩、兩…兩個,時間旅者?”
不是說這種存在,在修仙界也是極其罕見的嗎?
這個世界…也真是的,貶低修仙者無所謂,但是至于貶低得這么厲害嗎?
曲澗磊看他一眼,淡淡地發話,“都說了,只是神通!”
裝嗶當然很爽,但是人在異世界,他就是修仙者的代表。
最好還是樹立起標準的形象,不妄自菲薄,但也不濫竽充數!
下一刻,人影一閃,一名紅須老者,出現在了曲澗磊的面前。
“見過貴客,”紅月先是抬手一拱,然后又晃一晃腦袋。
他趕來得實在太過倉促了,身上那種經歷了歲月沖刷的不適感,都沒來得及消除。
然而,真的就不敢耽擱,因為再慢一點…會死人的!
調整一下狀態,他才惡狠狠地瞪向了不遠處的秦明,“你,好樣的!”
“切,”秦明微微一笑,不以為然地發話,“先接受貴客的盤問吧。”
還是那句話,他無心做本界的叛徒,但是浩然宗…那是外人嗎?
此前他只知道,武修拂逆了那個宗門,可是剛才聽紅月講…好像沒那么簡單?
紅月聞言,也不敢再跟他計較,而是看向了曲澗磊,“頭有點暈,貴客見諒。,”
“無所謂了,”曲澗磊一擺手,他無意小看剛經歷過歲月神通摧殘的對手。
因為那種無力感,前不久他也感受過,而且還沒那么嚴重,就算那樣,他都緩了很久。
“我給你六十息時間來適應,希望你懂事!”
紅月緩了五十息左右,雖然還是有些不適,還是主動發話了,“上仙請說!”
從邪魔到客人,再從貴客到上仙…不愧是活了五千多歲的。
曲澗磊沉吟一下發問,“這個宗門的事,合適在此界說?”
“那就去界外吧,”紅月毫不猶豫地發話,“在此界說…多少有點因果!”
曲澗磊聞言,訝然地看他一眼,“武修也講因果?”
“是修仙界的說法,”紅月倒是不藏著掖著,“武修只講一往無前,不懼因果!”
知道得不少…曲澗磊微微頷首,“問問誰還要出界域。”
事情已經鬧得這么大了,那就直面好了,而且紅月知道的,未必就是全部。
秦明一問,結果五名武神里,有四名要外出聽一聽。
只有一名當打之年的武神,表示要坐鎮本方世界。
人防虎,虎亦防人——雖然一名武神,估計守護不了這個世界,但是有總比沒有強。
這也說明,這些武修行事,并不缺章法。
金戈三人則是跟著眾人,一起來到了界外。
曲澗磊也不多說,直接將五名武神領到了蜘蛛虛影處。
他指著那塊大石頭發話,“不教而誅是為虐,這是上一個不友善的中千世界!”
其實在趕路的過程中,秦明已經跟其他四位武神,做了隱秘的交流。
不同的體系之間,各有交流秘術,不過,秦明也不怕被修仙者聽到。
他無非就是把自己知道的,說一些出來,省得其他武修誤判了形勢。
稍加遮蔽,只是武修最后的體面——必須承認,習武之人多半血性足,很愛面子。
在這個過程中,秦明最大的對頭,那個正激戰的武神表示了:沒必要再爭了,我退讓!
至于那三名背叛的弟子,那位也表示了——人我不可能交出去,我也是要面子的。
不過嘛,他會疏于對三人的保護,能不能懲治那三位,那就要看秦明武神的實力了。
誰說武修都是直腸子的?那些學不會人情世故的,連江湖都混不好,怎么活幾千年?
正是因為如此,眾武神見到蜘蛛虛影,也沒有太多的波瀾——嗯,這位是武神之上!
至于說不友善的中千世界…如此下場,也讓諸多武神無語。
沒誰會覺得,這是修仙者閑得無聊捉弄人,人家根本犯不著的好吧?
倒是紅月遲疑一下發話,“上仙,如此操作…也是浩然宗傳統?”
他已經自動腦補,認為肩頭趴著蜘蛛的真尊,是浩然宗門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曲澗磊并沒有冒充浩然門下的意思。
“我只是跟他們有些因果罷了,倒是你…何出此言?”
“浩然宗跟武修一樣,講的也是快意恩仇,”紅月沉聲回答,“我覺得他們會直接打爆。”
“哦,”曲澗磊點點頭,并不是很意外,不就是非此即彼嗎?
事實上,浩然宗敢以浩然正氣自居,容不得宵小其實是很正常的。
沒辦法,他因為窮,必須看重中千世界的資源,但是對于某些豪橫的大佬,就未必了。
“說一說你們這方世界,跟浩然宗的瓜葛吧。”
“只是有些因果嗎?”紅月的眼中異芒一閃,“那這些瓜葛,我倒不是很方便講了。”
“必須講,”曲澗磊毫不猶豫地表示,“否則的話,不要怪我不客氣。”
他大老遠地趕來,容易嗎?而且他真的很好奇,自己跟這個宗門,到底存在什么因果?
“沒有必須,”紅月武神雖然人在虛空,居然出奇地強硬了起來。
不過下一刻,他道出了真相,“我們這一方世界,從某個角度講,可以說是拂逆了宗門。”
“但是本質上說,并不算背叛…上仙也知道,宗門放過了我們。”
“所以您想知道細節,得付出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