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第四千一百六十四章 南瓜成熟時(九)

熊貓書庫    在美漫當心靈導師的日子
🔊點這里聽書

  綁架案其實是非常難處理的案子,因為必須時刻關注人質安危。大多數情況下,不會有電視劇里演的那種綁匪抓著人質和警察對峙的場景。這種對峙場景一般是激情犯罪,在馬路上隨意截獲人質。而有預謀的綁架案的多數綁匪會選擇把人質藏起來。

  或者說,如果沒有一個萬無一失的藏匿人質的地點,他們也不會去選擇這種犯罪方式。畢竟,一個大活人不一定會比金庫大門更好搞,更何況是多個。哪怕兒童體型比較小,反抗能力不足,也不是那么好藏的。

  這種情況下,像以往案件那種以暴制暴的手段沒有用,或者說哪怕找到了兇手也不能直接殺,因為必須得找到人質。

  之前巴里就在案例里面看到過,一對夫婦綁架了一個背包客,問他的家里索要贖金。對方不給還報了警,當地警察在房子外面擊斃了這對夫婦。

  本以為人質就藏在家里,結果他們把那棟房子都拆了也沒找著。大概兩個月之后,他們在該社區的一個廢棄水塔當中找到了尸體。那對夫婦用鎖把人鎖在水塔里,不定時地投喂一些水和食物。

  最絕望的是,那對夫婦給他留了大概足夠一個星期所使用的水和食物,而這一個星期里,他的吃喝拉撒都在狹小的水塔里進行。最后發現他的時候,他的半個身體都淹沒在排泄物里,最終受害者死于缺水。

  所以巴里深知,在這種案子里,兇手要放到第二優先級,并不能指望誰去以惡制惡。把人殺了雖然痛快,但是人質要是找不著了,那真是麻煩大了。

  可偏偏,這家伙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硬要闖。這地方人本來就不多,犯到席勒手上的概率太大了。而席勒又未必知道這是一起綁架案,他要真把人給殺了,不但受害者有可能找不著,他背后的那個犯罪組織的線索可能也會斷了。

  想到這里,巴里覺得還是得去拜訪一下教授,哪怕人死了,只要席勒接觸過生前的兇手,應該就能知道受害者被關在哪里。

  硬著頭皮敲響了門,打開門卻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坐在沙發上。巴里覺得天都塌了,這兇手怕不是起早貪黑地看黃歷,給自己挑了個出殯的吉日,千挑萬選給自己選了一塊風景優美的墓地。

  “晚上好,教授,醫生。最近還好嗎?”

  “還不錯,進來吧,巴里。看起來你不是為了自然林地保護的事情來的。”

  “是的。為了讓人們能有充足的柴火,布萊尼亞克放松了對于樹木的保護條例,砍幾棵樹不算什么的。不過,疑似是兒童綁架犯的罪犯可能在這片區域活動。警察應該已經告訴你們了,我只是想問問有沒有什么其他線索。”

  “過來坐下吧。”傲慢去給巴里倒了杯熱茶,然后說,“布萊尼亞克都搞不定的案子,應該會很困難。最近挺辛苦的吧?”

  “還好吧,畢竟我也算半個哥譚人,比在西海岸強多了。”巴里用手肘撐在膝蓋上說,“這次的綁架犯綁架了三名不足10歲的兒童,目前為止仍沒有消息。我們都很著急。”

  一聽說有三名受害者,傲慢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他說:“我們確實在樹林里觀察到了一些可疑的活動,但是并沒有碰見什么可疑人物。這兇手如果是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那躲藏起來應該會很困難才對。”

  “這就是問題所在。三起綁架案的兇手并不是同一個人,也就是說這不是一起連環綁架案,而是有組織的犯罪。”

  傲慢的眉頭皺得更深。一個人綁架三個和三個人綁架三個可是有很大區別的。于是他又問:“是同時綁架的嗎?”

  “時間上相差不大,案發前后間隔不超過48小時。”

  傲慢明白了,如果是在以前,這三起案子可能并不會被判定為有關聯,但是布萊尼亞克統治地球后,就不再有這種惡性案件的發生了,那么在短時間內,突然出現三起性質相似的案件,就會很顯眼,也很容易判斷出是同一伙人搞事。

  傲慢又詳細地說了一下自己看到的樹林里的手電筒的光,然后巴里說:“你是說,希瓦納校長也拿著手電筒去樹林里砍了柴,而且砍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傲慢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這有些不對,但是希瓦納本身就是個魔法師,他可能不會像普通人那樣拎著個斧子去砍小樹。他有魔法能力的情況下,完全可以砍大樹,甚至可以就地把樹劈成柴,只不過這樣就要耽誤更長時間,所以逗留一個多小時也正常。

  傲慢說了自己的想法,巴里卻皺著眉說:“警察們并沒有在樹林里發現大樹被砍伐的痕跡。具體情況可能還是要找校長先生確認一下。那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推開門的一瞬間,屋內風聲大作。貪婪送巴里出門,他把門關上之后,站在院門口,對巴里說:“你知道北美紅雀嗎?”

  “是的,長得很可愛,怎么了?”

  “它們的叫聲非常多變,有時像是溪流,有時像是口哨,可以變化出20多種不同的聲音。剛剛我還聽到它們唱歌呢。”

  貪婪說完轉身就走。巴里留在原地有些摸不著頭腦。可這時,風又變得更大了,他不得不趕緊鉆進警車里,喝了一口熱咖啡,才緩緩恢復過來。

  可他不能等在這里,必須跟隨同事一起去樹林里取證。他端著咖啡朝著樹林走去,先站在湖邊看了看,又進入樹林,然后不停地抬頭往上看。

  “怎么了?”一名警察看向他問道,“上面有什么?”

  巴里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之后才開口說:“這樹林里有動物嗎?”

  “應該有吧。這里有松樹,可能會有松果,所以也會有松鼠之類的小動物。”

  “就是普通的那幾種鳥吧,柳鶯、麻雀、烏鴉什么的。”警察想了想說,“所以你是在找鳥巢?”

  巴里也沒有否認。他抬著頭往上看,還真找到了一些鳥巢,不過都很小,因為離得太遠,也看不清楚具體是什么鳥。

  席勒醫生可不會平白無故地提起某件事,他一定是在暗示著些什么。

  巴里在心里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席勒為什么不直說。能看得出來,教授很反感兒童綁架犯,但他們并沒有與綁架犯正面接觸,也就沒法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可能也就沒辦法直說。

  “北美紅雀…”巴里輕輕念叨著。

  “哦,看這里!”有人突然喊道。喊聲喚醒了思考中的巴里,他趕忙跑過去,然后就發現了那個警察所報告的疑似是兒童腳印的半個腳印。

  看上去又短又細,似乎還有半個小熊圖案,那是兒童的鞋子特有的圖案。而很快,他的同事就拿著手機走過來并說:“已經跟家長確認過了,七歲的保羅·奧斯汀失蹤那天確實穿著印有小熊圖案的兒童鞋子。”

  “看來沒錯了,這兇手就在這附近。”

  “我有些不明白,”一個警察說,“綁架犯通常會傾向于把人質藏起來吧?他帶著小孩在樹林里轉悠什么?他們能幫上什么忙?”

  這森林并不連通什么山脈或洞穴,可以稱得上是一片孤立之地。如果要從這個區域穿過,完全可以不走森林,那就不可能是兇手要帶著孩子們趕路,似乎就只是帶著受害者在這里轉圈。

  巴里想起了他們之前討論的內容,然后說:“綁架犯可能會受到引誘,因為想要建立自己的權威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舉動。我想這就是了。”

  所有人低頭看向地上的那半個腳印。

  半小時后,BAU辦公室里,巴里一直盯著腳印的模片發呆。同事們有的在分析泥土樣本,有的一張一張檢查樹木照片。

  “嘿,巴里,你干嘛呢?”金發女郎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

  “沒什么,我只是在想,或許我們錯過了一些線索。”巴里皺著眉說。

  他們確實發現了腳印,也發現了很多被砍伐的樹木,以及席勒所提供的目擊報告,但是這些線索沒有辦法串起來,中間少了最重要的一環。

  想到這里,巴里拿上了車鑰匙,然后說:“我再去轉一圈,可能會有新發現。不用等我吃晚飯了。”

  說完他匆匆忙忙就走了,同事們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各干各的去了。

  但實際上,巴里并沒有開車,一方面是他跑著去比較快,另一方面也是擔心車子引擎聲打草驚蛇。白天的時候去了那么多警察,嫌犯是肯定不會露頭的,晚上自己一個人去,說不定會有額外發現。

  他飛快地跑到了樹林那里,又把視線放在了頭頂的鳥巢上,甚至還爬上了一棵樹,上里面檢查了一下,但沒發現有什么東西。

  他開始仔細思考貪婪所說的那番話。對方的重點應該是鳥叫聲,可是鳥叫聲有什么特別的呢?

  巴里轉了一圈,沒發現線索,但又不死心。他決定擴大搜索范圍,開始在大街上轉圈,從東到西,挨家挨戶檢查房子。大多數的房子都沒有人住,一眼就能望到頭,沒什么可檢查的,然后很快就到了席勒的房子附近。

  就在巴里準備朝那邊跑的時候,他忽然聽到風中傳來鳥叫聲。他一回頭,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栗子樹,滿地都是被風吹落的栗子果實。

  “或許就是這些栗子吸引的鳥兒在叫吧。”巴里想著,“貪婪聽到的大概就是這些鳥兒在唱歌。”

  而后,他突然感覺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

  鳥兒怎么可能頂著這么大的風唱歌?!

  “北美紅雀的叫聲…”巴里一邊喃喃自語,一邊飛速朝著栗子樹所在的房子跑過去。

  巴里意識到,北美紅雀有很多種叫聲,因此北美紅雀出現的地方,那些細碎尖銳的尖叫,都會被當做是鳥兒在唱歌。

  不止如此,栗子會吸引來的嚙齒動物和各種鳥類都會發出叫聲,這足夠掩蓋某些封閉房間里不小心溢出來的兒童的尖叫聲了。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