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開玩笑,你這鬼當的是真的很失敗。”探員說,“你是第一次當鬼不假,但你就沒看過鬼片嗎?你看看那些鬼片里的鬼,出場幾十分鐘,能殺好幾十人。你再看看你,我們來這里幾天了?你人呢?你就是去夏威夷休假了,這會兒也該回來了吧?!”
“每天就是找線索、找線索,聽對話、聽對話,劇情又臭又長,還不讓跳過。給線索還是分段給的,這里給一點那里給一點。你這樣,你現在馬上買張機票飛到東海岸哥譚,去阿卡姆瘋人院找愛德華·尼格瑪,你把他踢出去,你去當謎語人!”
“好好一個鬼,你要不就嚇人,要不就殺人。來了快一周了,你就搞出來個詐尸事件。我看出來了,你確實是個鄉巴佬,你但凡在大城市上過幾天班就知道,你這種績效,兩天就得被開除!”
“你竟然還好意思問我為什么要開槍。我不開槍,你是不是能坐在這兒跟我聊到天黑?!”
探員晃了晃手里的槍,然后說:“這不是槍,這他媽的是我自制的劇情跳過按鈕!!!”
砰!砰!砰!砰!砰!
探員連開五槍,直接把彼得給打出教堂門外去了。他一邊舉著槍一邊說:“還來教堂,你是覺得在這兒打架更藝術是吧?你猜耶穌身上有幾個洞???”
惡靈終于忍不了了,他站起身來發出一聲咆哮。彼得的肉體肉眼可見地泛出一陣黑氣,發出一聲極為恐怖的尖嘯后,朝著探員撲了過來。
探員已經把槍收起來了。他也不跟惡靈客氣,力量全開,一個鐵山靠就撞了過去。砰的一聲,兩人撞在一起,探員竟然把惡靈壓在了身下,掄起拳頭就打。
“我讓你搞童婚!”
“我讓你搞邪教!”
“你這個該死的…”
惡靈還沒罵出聲,探員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咔嚓一聲就擰斷了他的頸椎。
然后他從彼得的身體上站起來,吐出一口氣說:“抱歉了,彼得,但這是通關的唯一方法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血條,顯然已經見底了。因為他不光說了些和劇情無關的話,還用了自己的力量。畢竟他這種力量不太算是超能力,并不是外部賦予的,而是他自身肌肉的限制解除,所以系統只能扣血,而不能不讓他用。
而就在血條見底的那一瞬間,整個小鎮忽然烏云密布。探員看到,許多人從空空如也的房子里走了出來,準確來說,是許許多多的干尸。
他們好像剛從泥土中爬出來,身上都沾著泥灰。那早就已經腐朽的身體,如同活人一樣有些滯澀地活動著,看起來極為詭異。
他們飛快地朝著探員靠近,而那個控制著彼得身軀的惡靈發出憤怒的咆哮,指揮著這些干尸進攻探員。
探員把槍抵在身體上,咔嚓一聲,單手上膛,笑了笑說:“這就對了,寶貝兒。”
精神世界當中的布魯斯和彼得終于處理完了尸體。就在返回鎮子的時候,他們突然發現,路上的那些人沒了。
“他們是回家了嗎?”彼得有些疑惑地東張西望,他說,“怎么一個人都沒有?”
他們趕緊往鎮子中心跑去,然后就目睹了驚人的一幕:這里的人正在一個一個消失。
他們還站在街邊聊天,神色輕松,言笑晏晏,然后身體就逐漸變得透明起來,直到消失無蹤,看起來非常可怕。
“天吶,這是怎么了?!”彼得忍不住轉身環顧四周。
而布魯斯卻觀察到了更多,他說:“他們似乎是正在抽離。他們…難道是回到現實世界去了?!”
“可是,他們在現實世界已經死了吧???”彼得疑惑不解地說,“難道還有人活著?!”
“他們確實已經死了,但別忘了惡靈有控制尸體的能力。而他們身為惡靈所操控的精神世界的一部分,可能也能控制自己的尸體。”
“可是他們為什么要回現實世界去?”彼得沖到一個人面前,他伸手想抓住那個人,但是只摸到了一片虛無,而對方仿佛毫無所覺。
“說明現實世界出事了。”布魯斯沒有做這樣徒勞無功的嘗試,他對彼得說,“席勒一定知道怎么回事,我們去找他。”
“可是我們去哪里找他?”
“跟我來。”
他們一路跑到了教堂門口,非常不出所料的,在禮拜堂里看到了追獵。對方就好像在做禮拜,站在布道臺前方一動不動。
“席勒?”布魯斯試探著喊道。
追獵轉過身來。布魯斯在看到那雙荒蕪的眸子的一瞬間背后一涼,他想:如果他不認識席勒的話,他一定會認為他是惡靈。任何人都會這么認為。或者說這個尚未露面的惡靈,還真不一定有席勒可怕。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只是有種直覺。布魯斯認為鬼是離人很遠的一種東西,盡管他們努力把自己偽裝成和人差不多的樣子,比如附身正常人,或是以人形的幽靈形態出現,但是從各種小細節上就能看出,他們根本就不是人。再狡猾的鬼也逃不過蝙蝠俠的法眼。
可是席勒方方面面看上去都是人,你看不出他的任何破綻,可就是有某種天然的危機意識和直覺在告訴你:他不是人,他是某種未知生物。
而就連蝙蝠俠也找不到這種預警的源頭,這是一種不受他控制的思維,讓蝙蝠俠意識到,他對于自己思想的控制其實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完善。但或許也正因如此,卻反而讓他逃過一劫。
“它生氣了。”追獵說,“正在讓信徒們前往現實世界。你也該回去了。”
“我要怎么回去?”
“它沒發現你,所以你很快也會被他弄出去。你應該很快就會醒來的。”
“那彼得怎么辦?”
“他走不了了。”追獵搖了搖頭說,“他現實世界的身體很可能已經被殺死了,回去的話只能操控尸體,那不會是一種好的感覺。況且他留下來更好。”
“你們要做什么?”
“它做了個錯誤的決定,大錯特錯。”
布魯斯看到,就在席勒的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他略顯渙散的眼神開始逐漸聚焦,就仿佛突然間看到了什么一樣。
而那東西同樣也看到了他。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同樣也在凝視你。就在這一刻,布魯斯意識到,席勒才是深淵。
席勒轉身往外走,布魯斯回頭看他,但還沒等看到他要干什么,他的身形也開始逐漸變得透明。整個意識世界一片空白。再睜眼時,他看到了肯特的臉。
“我的老天啊,你昏迷了快兩天了!”肯特滿臉的焦急和擔憂,他說,“我想去給你找藥,但是又怕有什么東西襲擊你。你終于醒了!”
布魯斯剛想開口說話,就被肯特一把抱住。對方很用力,擠得他胸口生疼,于是布魯斯只能略顯虛弱地說:“你先放開我。”
“我真的很抱歉,”肯特說,“我沒有真的想傷害你。拜托你相信這一點,布魯斯。我真的沒有!”
看著肯特激動的表情,布魯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他知道肯特不只是指副本里的事,但他只是說:“我相信你,克拉克。能給我找點水來嗎?”
“我們的水都喝完了。”肯特說,“我找了戶人家接了點水,給。”
布魯斯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后就愣住了:這水也有問題。水里好像也有興奮劑。難道他還沒醒?
他上下打量著肯特,但是他很確定,這確實就是克拉克·肯特,應該不是惡靈冒充的。原來現實世界里鎮子的水源也有問題?
他之前沒發現,是因為他在這個副本里的職業本身就是開超市的,來這里探索當然會帶些物資。他帶了不少的礦泉水,而且他為人謹慎,一般不在外面吃喝。之前凱恩姨媽給他的水他都沒動,自然就發現不了。
然后他又看向可能已經喝了不少水的肯特,他本來是有點擔憂,但突然又想到:氪星人好像不怕興奮劑吧?
不對,超人現在好像不是氪星人了,因為他沒有任何氪星人的能力。不過,畢竟他以前擁有超級大腦,超級大腦的亢奮閾值比人類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所以就算亢奮一點,肯特可能也感覺不出來。
但布魯斯還是提醒道:“這水可能有問題,你少喝點吧。”
“啊?”肯特有些驚訝地說,“可是不喝這個的話就沒有別的水了,而且我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啊。”
“好吧,喝點也沒事。”布魯斯搖了搖頭說。
“你怎么又這樣?”肯特癟著嘴,顯得很委屈,他說,“你說水有問題,又說喝點沒事。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我喝了之后要是出了什么問題,你又要怪我。可我要是不喝,又沒有別的水喝…”
布魯斯已經發現克拉克喝這水會有什么問題了:他的亢奮表現就是情緒激動外加話嘮。或者說大部分人的亢奮表現都是這個,只是由克拉克表現出來,顯得有些可愛。
亨超其實是超人當中相對比較嚴肅的那種了,日常也沒有那么活潑,喝了點興奮劑反而幼稚得像小孩。布魯斯竟然覺得他還有點可愛。
趕緊甩了甩頭,布魯斯說:“鎮子里有什么異常嗎?”
“異常?有什么異常?我沒…”
他話都沒說完,一具干尸直接撞破窗戶跳了進來,發出一聲沙啞的咆哮,一爪子就抓在肯特的背上。三道深深的抓痕血流不止,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呃!!!!”
布魯斯迅速掏出撬棍,猛地砸在干尸的手臂上,可這手臂堅硬得如同金屬,發出“鐺”的一聲,卻并沒有折斷,只是微微歪了些。
可就是因為攻擊不奏效,干尸不但沒被擊退,還抓住這個空檔直接近了身,一爪子就劃在布魯斯脖子上,血液瞬間噴涌出來。
探員:煩死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