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飛到露易絲家陽臺上的時候,發現她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克拉克愣住了,他甚至狐疑地左右看了看,但也沒發現其他什么人。
“露易絲。”他輕聲叫了一聲,就好像怕他面前的這個人影是幻覺似的。
“哦,上帝,你來了!”露易絲扔下遙控器,大步走到了窗前。
走進來的克拉克抱了她一下,然后說:“你還好嗎?你…”
“噓…”露易絲比了個手勢,然后指了指門外,示意有人在聽。
克拉克立刻捂住了嘴,但很快又壓低聲音說:“你怎么…”
“他們是把我帶走了,但我說服了他們當中的頭兒,把單獨隔離改為了居家監視。”
克拉克又感受到了憤怒,但現在他的情緒自控力好了很多,他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把怒火壓了下去,然后又有些自責地說:“抱歉,都是因為我…”
“那你可太高看自己了。”露易絲笑了笑說,“即使沒有你,他們可能也會找上我。”
“…為什么?”克拉克有些不解。他以為露易絲完全是受自己連累,軍方想和盧瑟一樣,通過綁架對他重要的人來威脅他。
露易絲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領著他走到了電腦前,然后指了指電腦屏幕。
克拉克走了過去,坐在沙發上,看向屏幕上顯示的文章,剛看到題目就驚了。
“古埃及文明的滅亡竟與外星人有關?第三類接觸是福是禍?”
克拉克得了一種看見“古埃及文明”就腦袋疼的病,他真的不知道露易絲怎么也摻和到了古埃及文明里,難不成真有什么法老的詛咒?
克拉克表達了自己的疑惑,露易絲伸手拍了拍他的臉,然后說:“克拉克,你當初到底是怎么決定當個記者的?你就沒發現自己完全不適合這行嗎?”
“這就說來話長了。”克拉克雙眼望天說,“可能得從某一年我家的冬大麥賣得不好說起。我們不談這個了,你倒是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給我發了封郵件。”露易絲說,“我經常收到這樣的曝光郵件,動不動就是哪個公司拒保、哪個案子的審理有問題、或是哪個大人物又夜會女伴,他們都想讓我幫他們伸張正義,但其中大部分,都是另有所圖。”
“所以這次也一樣?”
“當然。不過,這次的消息卻真的可以對我們有幫助。”露易絲打開了自己的郵箱,給克拉克展示自己收到的郵件,她說,“發件人自稱是收藏家,他說他所收藏的一件名為‘弗里涅之蛇’的藏品,是被英國王室從大英博物館里偷換出來的。這上面是這幅壁畫的詳細資料,以及有關于這個壁畫的傳說。…看這個,這個圖案是不是有點像那天大都會上空出現的飛船?”
克拉克終于明白了,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的。他甚至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給露易絲解釋,甚至他都開始有點懷疑,是不是布魯斯推測錯了,世界上是真有這么一件文物,或者是他進入了某種可怕的時間循環,為什么所有人都在說同一句話,重復同樣一個故事?
“這是假的。”克拉克說,“這東西是偽造的,并不存在這么一件文物。”
誰知,露易絲更是語出驚人:“所有文物都是偽造的,歷史也是偽造的。”
克拉克真是驚了,他沒想到露易絲會說出這樣的話,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是肉眼可見的扭曲了。
“別這么看著我,我不是偽史論者。我只是在說,不論是文物還是歷史,它們都是由多部分組成的。他們中真實的那一部分,占比沒有你想象的多。他們的存在是真實的,但是,占比更大的后世對他們的解讀和猜測,并不都是真的。”
“準確來說,這東西也沒有什么真假。一個人認為某個文物是干這個用的,那么不論它在過去是不是干這個用的,這種猜測本身就會構成它的一部分。人們為什么要有此推斷、來源是什么、依據是什么,有時會比這件文物是不是真的做這個用的更重要。或者說,有一部分文物的存在意義就在于此。”
“我們需要考古學家,我們需要歷史學家,我們需要探索我們的過去,找到我們的來處。這件事本身,比我們真正找到的過去和來處更重要。歷史研究是少有的真的可以稱得上過程大于結果的行為,你明白嗎?”
克拉克搖了搖頭,他完全不明白。露易絲的這番話,除了更讓他覺得人類實在是太復雜了之外,并沒起到什么解釋的作用。
“好吧,那我們不談這個。”露易絲接著說,“有關你所說的這件文物是假的,或者這一整個郵件都是假的的問題,我要說的是: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探索真假的過程。
“的確,可能查來查去,并沒這件文物,但是為了查找這件文物是不是真的存在,要查多少東西?得查歷史資料吧?得查同期文物吧?得查大英博物館的文物往來記錄吧?這其中哪一樣經得起查?”
克拉克恍然大悟,他說:“也對,要想證明它是假的,就得有證據,可是證據是需要調查的。大英博物館…”
克拉克欲言又止。他不是這方面的專家,也沒做過類似的報道,但是,哪怕是有過新聞記錄的盜竊事件都層出不窮,就更別提私底下了。
克拉克真的有點開始懷疑,會不會“弗里涅之蛇”確有其物,只是因為涉及到丑聞,才被虛構成了不存在。他不是信不過布魯斯,他只是信不過大英博物館。
如果這一切真的是席勒羅織的陰謀,那誰說世界上沒有完美犯罪?大英博物館的“良好名聲”,導致哪怕他現在出去說這件事是假的,盧瑟和軍方可能都不會信,只會覺得這是一樁被掩蓋了的丑聞,簡直是天衣無縫。
克拉克也想明白了,這個騙局妙就妙在,你不能真的查,萬一查出來了點什么呢?
大英博物館是絕對不會出示什么文物往來記錄的,他也絕對不能出來辟謠文物的真假,要是開了這個口子,那就徹底完蛋了,整個大英博物館都不會有一件珍品了,說不定,整個大不列顛島都是假的了。
“所以…”克拉克看向露易絲。
“我們要把這樁丑聞揭露出來。”露易絲盯著電腦屏幕笑了笑說,“這個神秘發件人提供給我的資料,足夠給王室潑臟水了。你覺得,王室要怎么擺脫偷換文物的丑聞?”
克拉克皺起了眉。還是那句話,要求大英博物館提供證據是不現實的,哪怕是王室也做不到,這可是動搖國本。那要怎么辦呢?
“最好的辦法,就是展出‘弗里涅之蛇’。”露易絲說。
“啊?”克拉克看向他說,“可是這玩意是假的,它不存在…”
“無論真假,只要他們能拿出來一個完整的,就可以洗脫丑聞,不是嗎?”
克拉克現在就一種感覺,這個世界已經顛成了他無法想象的樣子。
“為了辟謠,王室一定會弄來一個‘弗里涅之蛇’,放進大英博物館里,并開設公眾展覽,讓所有人都看見這件文物,而且還得請許多媒體記者過來拍攝,好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沒干這種事。”
“也算是個辦法吧。”克拉克說。
“是唯一的辦法。”露易絲強調道。她又看向自己屏幕上的那篇文章,并說:“一旦進行公開展出,必然會有人認出,這上面的圖案和網上流傳的大都會上空出現的外星飛船一模一樣。而只要再把這個神話故事流傳出去,他們就會明白,古埃及人在幾千年前就已經打敗了外星人。”
“所以這有什么意義?”克拉克是真的覺得自己是個笨蛋了,人類擁有超級大腦似乎不是個例。
“首先,古埃及可是幾千年前的文明,他們都能打敗外星人,現代人憑什么不行?這能很好地降低人們的恐懼感。但這不是關鍵。”
“關鍵在于,古埃及人是憑什么打敗外星人的。神話故事里說了,圖坦卡蒙把一枚綠寶石釘在了蛇尾上,也就是說,綠寶石是關鍵武器。”
克拉克感覺事情又回到了原點。
露易絲也沒賣關子,他接著說:“人們會覺得誰掌握了綠寶石,誰就能打敗外星人拯救地球。或者說,誰有綠寶石,誰就必須得去打敗外星人拯救地球,這是他們的責任。”
露易絲看向克拉克說:“而軍方,最討厭負責任。”
克拉克終于明白過來了,他說:“也就是說,軍方不能提前拿綠寶石對付我,否則這會暴露打敗外星人的關鍵武器在他們手上。”
“沒錯。一旦被人發現他們有這樣的能力,但卻沒有英勇出擊,就會被視為不負責任。民眾的意愿倒是其次,其他各國政府,甚至是聯邦中的其他勢力,也會對他們施加壓力。”
露易絲嘆了口氣說:“他們一定想把關鍵武器掌握在自己手里,但關鍵武器是用來談判的,不是用來打仗的。軍方手里握著的綠寶石,不是用來威懾外星人的,而是用來威懾人類的,利用只有自己能對付外星人這件事,從同族手上撈好處才是最賺的。真要打起來,他們絕對第一個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曝光似乎也沒什么意義。畢竟,他們就是不上,其他人能拿他們怎么樣?就算迫于壓力不得不出擊,也可以出工不出力,不是嗎?”
“在人類之中曝光,確實沒什么強制力,但要是外星人也知道了呢?”
克拉克瞪大了眼睛。
露易絲朝他笑了笑說:“親愛的外星人,要是你的同族們知道了,軍方手中掌握著能夠嚴重傷害他們的武器,在古代,這種武器就曾擊退過他們;在現代,這種武器差點殺死你,他們會怎么做呢?”
“等一下,他們怎么會相信古埃及已經…”克拉克又拍了一下腦門,他說,“所以繞這么大一圈,其實是為了讓那幫氪星人相信這個傳說?”
露易絲點了點頭說:“是的,畢竟,你會出現在這里,就證明他們已經來過這個星球了。那一次是來,兩次也是來,說不定幾千年前就來過了呢?”
克拉克終于明白,其實這一整個局的原理,就和他之前的經歷是一樣的——一旦那艘飛船上的人意識到,人類真的有東西可以傷害并殺死他們,他們就會開始感到無助,無助會催生憤怒,而憤怒,會毀掉一切。
? ?有人說Bvs里死的羅賓是大少,但這個是扎導在戲外的回應,他回復粉絲說死去的羅賓是“理查德”。電影里沒有指名道姓,只是給了個戰衣的鏡頭。
? 但是其實,華納在2017年就立項了夜翼的個人電影“《夜翼》真人版”,和Bvs同屬DCEU世界觀,本來是第二階段拍攝計劃,但是拖的太久了現在還沒上,也就是說,在華納官方的設定里夜翼沒死,那個應該是扎導私設。(《夜翼》真人版并沒有被放棄,目前最新動向是2023年左右確定了編劇,官方說是2027年上映,我看夠嗆。)
? 剩下兩個,我傾向于死的是最小的達米安,因為本蝙設定更接近于黑歸,年齡比較大,《自殺小隊》里說羅賓是十年前死的,可能是本蝙40左右,而那件戰衣看著像小孩子的,從年齡來推斷,更像達米安。
? (另外,提出這個疑點的粉絲不好意思,我想回復的,結果不小心把評論給刪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