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笑起來。而布萊尼亞克選擇為自己辯解,他說:“其實是山崖下面有條小路,他自己沒看見。而且我警告過他,不要用神速力在這里亂撞。他沒有一次聽我的。”
“所以你就公報私仇?”
“我說了我給你指了正確的目的地…”
很快菜品就上來了。這里的美食可是正宗哥譚本地菜。因為東區路線有點過于復雜,所以一般的游客找不到這里。這里保留著很濃郁的本地風味。辣椒雜魚餡餅、威克比克紅燴牛膝、活地獄海鮮炒飯、哥譚特色福建蝦面…
總之,不論是白人飯、黑人飯,還是中餐,全部融會貫通,再做特色改良,成為了風味十足的哥譚特色菜。
巴里和杰森累得不輕。兩人埋頭吃飯,直到酒足飯飽。他們要了甜點和咖啡,才細細談起他們的調查結果。
“那個保羅·奧斯汀的父親,以前是個金融從業者。”
眾人都有些吃驚,貪婪把身體前傾,然后問道:“不是說是個酗酒的賭徒嗎?”
“也是。自從布萊尼亞克取締金融業,大部分金融從業者都轉行了。但是那也得分什么樣的金融從業者。有技術的人才,比方說會計、金融產品經理、制圖師、軟件工程師等等,基本都是調去工廠做原來的職位。
“甚至有一些界定比較模糊的職業,比如說風投師、信托經理人、股票操盤手等等。只要不是那種什么也不會的學徒,一般也可以干老本行,去實體行業的工廠里面坐辦公室。畢竟大多都是名校畢業,做些財務工作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但是確實有一批人什么也不會,或者說動不動就加杠桿以及做空,要不就是忽悠投資人。你們知道的,就是那些鉆石街的老手段。而且十分不滿于布萊尼亞克,抵抗心理太強。布萊尼亞克也不敢給他們安排重要的生產崗位,就只能讓他們去干體力活了。”
“保羅的父親就是其中之一?”
“其實他還算不錯了。雖然他內心很不滿,但是裝得很好。干活也還算利索,所以一開始給他分配了一個廠子的會計工作。”
“然后出問題了,對吧?”
“沒錯。他想要通過調控生產線的方式,壓低產品的出貨率,來在賬面上動手腳。”
“這不是找死嗎?”帕米拉問。
“那個時候人們都還不夠了解布萊尼亞克。或者說他們根本不了解一個真正的超級人工智能到底是什么樣的。他們以為有動手腳的空間。”
傲慢點了點頭。他其實能夠理解。因為今年是千禧年,雖然美國的社會確實更發達一些,但是現在也確實還沒到互聯網時代。哪怕電腦已經不是什么稀罕物了,但也遠遠達不到21世紀20年代之后那種真正的信息時代的地步。
鉆石街大多也還都是紙質辦公。好一點的,可能可以用電腦看大盤了;條件差一點的公司還要去股票大廳盯著。對于這一個年代的人來講,人工智能到底可以有多智能,是無法想象的。
他們覺得布萊尼亞克只是可以看看攝像頭,或者是進行一些表面的數據比對,殊不知,他們在所有設備上的所有操作都在布萊尼亞克的掌控之下。
“然后他被開除了?”
“何止,他坐了牢,大概三個月。”
“但你說他賭博。布萊尼亞克不是把所有的賭場都取締了嗎?”
“是的。但是他在鉆石街的時候就是個賭徒。他應該感謝布萊尼亞克救了他,因為在布萊尼亞克來之前,他的最后一筆投資完全地失敗了。據估計,可能會讓他背上150萬美元左右的負債。”
帕米拉倒吸一口涼氣。在布萊尼亞克之前的時代里,這筆錢絕對是一筆巨款。這可是1999年的150萬美元。
“就算是這樣,他也還是沒有停止賭博,而是還在持續加杠桿。如果不是布萊尼亞克,鉆石街絕對會多一個空中飛人。”
“才不會呢,”巴里說,“他這種人可不會自己去死,而是非得把身邊的人都掏空,甚至把他們都賣掉,就為了實現自己的欲望。”
“好吧,我大概了解他是個什么人了,”貪婪說,“這和保羅的綁架案有什么關系?”
“是他把保羅給賣掉的。”
“賣掉?在布萊尼亞克的監督之下,怎么還有人口販賣的案件?”傲慢頗有些不解。
“不是那種明目張膽的交易,你可以理解為,他們有一個地下的秘密的反抗組織,手里有一種能夠屏蔽布萊尼亞克監測的設備。組織形式有點類似于邪教。”
“哦,我知道了,獻祭那一套是吧?”
“沒錯。保羅的父親有很嚴重的酒精成癮癥。這是在布萊尼亞克來之前就有了的問題。”
“應該是他投資失敗那段時間染上的吧?”
“對。而且情況很嚴重,酒精已經從根本上的改變了他的大腦。在禁酒之后,他的酒精依賴癥一直在發作。”
“我明白了。那個地下組織承諾會給他提供酒精,對吧?”
“我們懷疑已經提供過了。畢竟他們有遮蔽監控的手段,而釀酒又不是什么很難的事。”
“這讓我想起禁酒令時期,”帕米拉說,“全球禁酒確實是一件很有魄力的事。我敢說,如果不是布萊尼亞克,任何人類都不可能做到。”
“確實。尼古丁成癮的危害雖然也很大,但酒精依賴癥被列為一種精神類疾病,是有道理的,”貪婪說,“酒精會從根本上改變你的大腦,促使人們做出很多不理智的行為。損傷是永久的,無法治愈的。”
“于是為了獲得酒精,他就把自己的親生兒子給賣了?”
杰森點了點頭說:“是的。我們去他家里調查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他看上去還算清醒。可能也正因如此,保羅的情況并沒有得到重視。”
“我之前就想,如果保羅的父親有家暴行為,那布萊尼亞克怎么沒有剝奪他的撫養權。現在看起來,他恐怕一直在布萊尼亞克看不見的地方虐待他。”
“沒錯,我們這一趟的收獲還是很多的,”巴里說,“我們現在初步確定,他家應該有一個遮蔽了布萊尼亞克視線的通道,通往一個同樣沒有監控設備的聚會場所。那里是他們的大本營。”
“會是哪里?”
巴里搖了搖頭說:“他家住一樓。通道可能在地下。我們暫時還沒有好的借口去搜查他家。畢竟保羅是受害者,我們不想引起恐慌。”
“你們帶進去了攝像頭嗎?”
“是的,但是我們沒有進入其他屋子,只是在客廳里放了幾個。我覺得入口不會在那里。”
“或許可以從鄰居家下手,”貪婪說。然后他看向帕米拉說:“布萊尼亞克是不是要清除地下冰層來著?”
“是的,不過這是一個長期計劃。目前應該還沒有發展到東區。”
“沒關系,有這個計劃就行。布萊尼亞克,我想你可以公布這個計劃,在早間新聞或者是晨報里,在最近多提幾遍,讓人們耳熟能詳。讓維克多畫一份線路圖,標出幾個重點區域,其中一個剛好就在保羅家附近。然后你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檢查鄰居的房子,或許能看出,保羅家的房子是否有地下通道。”
“這是個好計劃,”巴里說,“只要師出有名,我們就可以放心搜查,他們總會露出馬腳的。”
然后帕米拉又告訴了他們母盒的事。巴里一愣,然后說:“布萊尼亞克來地球,是不是就是找母盒的?”
“是的,但是現在他說光憑這么個東西,好像無法讓他突破生命形式的限制。他們還得研究一下這個。”
“也就是說我們這個宇宙不會有鋼骨了?”
“不一定,其他宇宙的鋼骨應該也不是湊巧形成的。如果只有特定的某個人能夠使用母盒里的起源力量,那恐怕還是會有的。”
“天哪。我無法想象一個人和一個盒子融合在一起,”杰森搖搖頭說,“我沒有針對鋼鐵俠的意思,但是不論誰把一個大炸彈嵌在胸口,我都會覺得他瘋了。”
“我也這么覺得,”貪婪說,“但是這足夠炫酷,你也得理解,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是可以為了時髦不要命的。”
“或許我們能想出一個更好的利用方式,”傲慢說,“哪怕真是嵌在胸口,也有更安全保險的方式,而不是像其他宇宙的那樣,有太多意外因素摻雜其中。”
然后他們又聊起了今天的晚宴。巴里縮了縮脖子說:“剛剛我還在群里和哈莉他們說,或許今天我們應該晚點去。”
“為什么?”傲慢問。
“因為早去的可能會成為食材,”杰森搶答道,“但我覺得散布這個謠言的人應該是不滿于,你在她的宴會上表現得很挑剔。”
“這也不能算是謠言,”巴里說,“哈莉告訴我,她曾經在你的冰箱里看到了八對駝鹿蹄子。你真的吃得完嗎?”
傲慢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因為這確實不能算謠言。他的冰箱里確實曾同時存在過八只駝鹿,但是那也并不是他一個人吃的。
“布萊尼亞克叫你銜尾蛇很有道理,”帕米拉說,“能自己跟自己聚餐,吃掉八頭駝鹿的,你是頭一個。”
“那不是我一個人吃的…”傲慢的辯解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按照體重來算,我們加在一起不可能有八頭駝鹿那么重,”杰森還在計算,“也就是說不管早去還是晚去,都避免不了成為食材。我們也就沒必要焦慮這個了。”
“如果布萊尼亞克有身體,我會很樂意讓他參觀一下我家冰箱,”貪婪說,“不知道電線燉電路板吃起來是什么味兒。”
“我們已經列出了菜單!”傲慢強調道,“上面沒有任何不該被食用的肉類。我們有魚肉、羊肉、雞肉和鴨肉。看到了嗎?都是常規肉類。”
“好的,教授,我能問個問題嗎?”
“什么?”
“魚有幾根肋骨?”
“或許是8…魚哪來的肋骨?”
“羊有幾條腿?”
“四條,全部都著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