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建立一個基金會嗎?”巴里說,“專門幫助窮人,給他們衣服和食物,至少也別讓他們凍死吧。或許可以幫其中身體健康的那些治療,讓他們回歸社會。”
“然后再被踹出來嗎?”榮恩說,“我知道,如果花很多的錢和資源,可能確實能拯救一些人,但是,效率太低了,我們不得不承認。我們所能做到的太有限。正因如此,必須尋求一種高效的方法,才能為更多人解決問題。”
“有沒有可能從大選入手呢?”戴安娜說,“咱們能不能選個好點的政府上臺?”
所有人都發出了噓聲,尤其是美國人。亞瑟冷哼一聲說:“現在的大選不是給你喜歡的黨投票,而是給你討厭的黨的對手投票。兩害相權取其輕,更何況也不輕,頂多也就是泄泄憤而已。”
戴安娜嘆了口氣。她自己也覺得很荒唐,畢竟,這兩黨也不是沒輪流上臺過,哪年好了?
“我認為應該充分利用我們的超能力,”榮恩說,“我可以洗腦一批人,讓他們不那么過分,至少可以在醫療或者是救助領域,稍微放寬一些條件。”
“現在的問題就是,底層的資源是有限的。如果你命令一群人,把資源向一部分人傾斜,那就有另一部分人得不到。”布魯斯開口說,“而如果你想讓資源向下流通,那么你就只能改變上層格局,而這是很難改變的。”
“你不能洗腦上層人嗎?”維克多又問道,“或許我可以控制美聯儲,讓他們給底層發錢。”
這種方法連巴里都在搖頭,但凡懂點經濟學就知道,發錢是根本沒有用的,尤其是大規模發錢,最后的結果就是通脹加息。
巴里有點崩潰地撓頭。戴安娜一直嘆氣。亞瑟沉著臉不說話。榮恩連奧利奧都不吃了。維克多抿著嘴。最后所有人都看向布魯斯。
“你們聽說過冷戰嗎?”布魯斯問道。
這里面純粹的后冷戰時代人,就只有巴里、亞瑟和維克多。其他人都親身經歷過,就算沒經歷過也都聽說過,所以他們都點了點頭。
“冷戰時期的社會氛圍其實也算不上好,大家都很緊張,覺得隨時會爆發熱戰,世界可能會毀滅。但不得不承認,物質生活是比較好的,”布魯斯說,“或者說,社會氛圍相對溫和,內部的傾軋不那么嚴重,人與人之間也不是那么冷漠。”
榮恩點了點頭,他深有體會,他說:“那個時候其實很多人都很團結,尤其是科學家們,他們都覺得人類能一飛沖天,每個人都在為此而努力。哪怕團體內部有些矛盾,大家也都可以因為志同道合而彼此忍讓。”
“但是后來,尤其是冷戰結束十年之后,我所任職的警局,所出現的互相舉報、相互排擠的情況,變得非常頻繁。不僅是同事之間,還有警局和警局之間,州警和州警之間,后來甚至都不合作追捕犯人了。這導致了很多重刑罪犯跑掉。”
“要是在冷戰時代,這種事情幾乎不可能發生。因為一旦爆出丑聞,整個州的警務系統都會大換血,甚至不只是警務系統,議員也會被嚴查。因為對面那個大國是真的會拿這種事情做文章。我們也憋足了勁兒,不想輸給他們,恨不得一天20個小時都在工作。”
“最重要的是,那個時候我們物資豐富,可以隨意去超市選購商品,而看著報紙上說對面只能吃有限的幾種罐頭,哪怕是吃冷凍食品,大家都很高興。起碼我們選擇多,我們夠自由。而因為幸福感高,大家的脾氣就會比較好。”
“那個時候我住的社區,不但沒排擠出了事故的人,大家還會一起去探病,把一些自己吃不完的臨期食品給他們。而暫時跌落谷底的人也不會很絕望,因為他們覺得,再怎么也比對岸強。”
“當然,也就只有輝煌的那幾年,”榮恩皺起了眉說,“其實到后期,已經初現端倪了。蘇聯要是不倒,我們可能也撐不住了。”
“沒錯,精神幸福感是很重要的,”布魯斯說,“在冷漠的社會氛圍呆久了,人們就會更具有攻擊性,默認所有人都是不友善的。這會讓容錯率變得更小,本來可能不是什么大事,就因為不放過,最終大家一起倒霉。”
“那你是想…”榮恩好像有點反應過來了。
“就像剛剛榮恩所說的,提升精神幸福感,讓他們感到幸福是一種方式。而另一種方式是降低幸福標準,就比如,和其他不幸的人相比,或者和預期中更壞的結果相比,自然就顯得自己幸福了。”
“在冷戰年代,美國人都覺得,對岸的那個大國極不自由,什么東西都是發下來的,沒有選擇權,所以就會感覺自己能去商場自由購物很幸福。再不就是,大家都覺得可能會打熱戰,到時候就要緊衣縮食,甚至還要上戰場,那么沒打起來,他們也會覺得很幸福。”
“等等,”戴安娜出聲打斷他,然后說,“我怎么覺得有點不對勁。”
“犧牲是必要的,”布魯斯看著她說,“我指的是我們自己。”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瞇起了眼睛。
咔噠一聲,辦公室里的燈光亮起。西裝革履的政客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穿著夾克的男人有些手足無措,但他還是拉開椅子坐下,然后很焦急地問:“只要我幫忙,你們就不會讓我賠償,還會讓我重回崗位,對吧?”
“沒錯,事實上,我們已經通過超能力管理組織找了許多超能力者,但他們都不愿意配合。我們看到了那天你打敗鬧事者的錄像,我們認為你有這樣的能力,是嗎?哈爾·喬丹先生?”
“我…確實是有超能力,”他咳嗽了一下,然后搓了搓鼻子說,“事實上我還去了外星,進行了一系列艱苦卓絕的訓練,我是那個培訓班里面成績最好的學生。”
“那你能把國會大廈搬回華盛頓嗎?”
“可以,沒問題,”他說,“這種能力很擅長用來搬東西,你們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們表演一下。”
對方做了個請的手勢。被稱作哈爾的男人深吸一口氣,手一抬,桌子就懸浮了起來。
“這東西太小了,沒什么挑戰性,”他說,“其實我可以讓這棟大樓都飛起來。”
“那倒是不必了,”政客說,“我們相信你。只要你能把國會大廈搬回華盛頓特區,我們保證你可以重新獲得試飛員的工作,而且之前向你追訴的賠償都可以取消掉。”
“好吧,”哈爾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后說,“我已經等不及了,咱們什么時候開始?”
“這主要是看你,”政客說,“我要求你在搬運的時候,絕對不能傷到里面的人,也不能影響到里面的任何機器。在大都會的時候是什么樣,到了華盛頓特區就是什么樣,你能做到嗎?”
“沒問題。”
“那你還需要準備嗎?”
“不需要了,”哈爾站了起來,“如果我現在把它搬回去,我什么時候可以復職?”
“明天早上,”政客說,“只要今晚國會大廈能出現在華盛頓特區,你明天早上就可以去上班了。”
“太好了,”哈爾松了一口氣,“我現在就去。”
幾分鐘后,一個渾身冒著綠光的身影,出現在了國會大廈上空。他深吸一口氣,然后綠光逐漸籠罩了國會大廈,整個國會山再度升空,朝著華盛頓飛去。
哈爾的速度很快,整個搬運的過程也非常穩定,沒過多久,國會山就降落在了它原本的位置。哈爾是個試飛員,方向感很好,他甚至把地面的裂縫都給對齊了,整個國會山像從來沒移動過似的。
他在上空繞了幾圈,非常滿意自己的作品。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國會大廈里已經吵翻天了。
“誰允許那個該死的家伙把我們搬回來的?!”一個議員咆哮道,“重新投票的審理流程就快通過了,他憑什么把我們搬回來?!!”
“該死的,絕對是對面干的好事,”有人咬牙切齒地說,“他們就是想駁回重新投票,因為他們票數占優!在最終裁定結果下來之前,國會山恢復原位對我們很不利!”
“那個渾身冒綠光的家伙是誰?!馬上去給我查!他是聽了誰的命令,干出這樣的蠢事?!”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了!我敢打賭,下周的裁定絕對會偏向我們,本來可以重新投票了!”
肉眼可見的是,其中一批議員們咬牙切齒,瘋狂地打電話,而另一派則洋洋得意,顯然國會山被搬回來對他們是有好處的。
“天眼會果然不靠譜,”其中一個老議員說,“那幫特工們從來就沒辦成過什么事兒,還得我們自己出手。這個綠色的超級英雄叫什么?”
“他說他叫綠燈俠,好像以前是個失敗的試飛員。”
“他要了多少錢?”
“他沒要錢,只是不想承擔試飛失敗的賠償,以及想回到原來的崗位。要讓他回去嗎?”
“回個屁,他自己都能飛,還試什么飛啊。得讓他為咱們工作。他有什么親人嗎?”
“我查了一下,好像有個女朋友。”
“去找找,讓他勸勸這位超級英雄。跟軍方那幫愣頭青混在一起有什么好的?只要他肯為我們干活,不比當個小小試飛員好多了?”
第二天清晨,哈爾整裝待發,前往工作基地,可卻被門口的保安攔下了。
“你干什么?我再說一遍!你已經被開除了!哈爾·喬丹,我勸你不要再鬧事…”
“怎么可能?難道沒有人告訴你,我已經恢復原職了嗎?你沒看昨天的新聞嗎?國會大廈都是我搬回去的,他們答應我了!”
“去去去,別在這里礙事。你要是恢復職位了,會有人通知我的。我們接到通知就是沒有,趕緊滾!”
哈爾不信邪地拿出手機給那個人打電話。可他還沒等撥出去,就有另一通電話打過來了。
“哈爾…”電話那頭傳來的女朋友的聲音有些顫抖,她說,“你,你能過來一趟嗎?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談談…”
“抱歉,我現在有事,”哈爾朝著基地里面看了一眼。
“但是真的很重要,拜托了,你過來吧,求求你了…”
哈爾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是個很堅強的女人,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的。他立刻就意識到出事了,咬著牙跺了跺腳,朝著女朋友的家的方向飛過去。
? ?一個都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