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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四百九十三章 黑暗前奏曲(三十九)

熊貓書庫    在美漫當心靈導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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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安娜從公寓的床上坐起來,深深地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抹了把臉之后,走去衛生間洗漱了。想起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這位英勇善戰的女俠也忍不住感到疲憊。

  史蒂夫那雙藍眼睛在她夢中出現了無數次,輾轉反側,寤寐思服。

  可是,戴安娜卻并不能把這個復活的史蒂夫當成是自己真正的愛人。從哈爾和巴里口中得知,他們的至親被復活這件事,有可能是黑暗力量侵蝕的幕后黑手在搗鬼。盡管戴安娜非常不舍,她也只能把史蒂夫交由亞馬遜女王暫時看管。

  按理來說是應該送到美國的,畢竟現在全球專家都聚集在這里研究這幫偽人,但是,史蒂夫曾經就墜落到亞馬遜過,又聽戴安娜講述過很多亞馬遜的事情。貿然將他放到美國,可能會讓更多人窺探亞馬遜的秘密,女王是不愿意的。因此只能妥協折中,將他關在了女王監牢里。

  驟然一見,戴安娜被他引起許多回憶,這幾天里一直都睡不好。本想請假,可大都會博物館的圣誕節假期已經過了,她也不想再請事假,于是還是選擇回到大都會上班。

  戴安娜收拾好,就開車出了門。最近大家都剛復工,路上車水馬龍,還有點堵。就在戴安娜趕往大都會博物館的路上,她接到了來自上司的電話。

  “是的,確實有點堵車,但我馬上就到…什么?!”

  戴安娜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在她腦海中回蕩——弗里涅之蛇。

  戴安娜也顧不上別的了,她強行一轉車頭,把車子在路邊停下,“嗖”的一下就飛上了半空,直接飛到了大都會博物館。

  沖進博物館大廳,擠開擁擠的安保人群,看著被打碎的玻璃罩和空空如也的墻壁,戴安娜徹底驚呆了。

  “弗里涅之蛇被偷了??!!”戴安娜不可置信地高聲喊道,“誰偷它干什么?!!”

  戴安娜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因為畢竟她知道這蛇是假的。看似是很寶貴的埃及文物,實則一文不值。

  雖然外人不知道,但戴安娜在博物館干了這么久,什么事情都碰上過,以前也不是沒人過來搶劫或者偷東西。但最大的問題是,誰家好劫匪,放著那些珠寶畫作不搶,搶個半噸重的壁畫?生怕自己能跑掉了是吧?

  話又說回來了,這劫匪也是個人物。弗里涅之蛇壁畫共分為三段,而且是立體雕刻壁畫,厚度差不多有成人的小臂那么長。三段加在一起,差不多剛好半噸,也就是1000多磅。這東西搬運起來非常麻煩。

  戴安娜之所以會知道得這么清楚,是因為這壁畫來到大都會博物館的時候,就因為搬運困難,拆了兩個門框,各種起吊機來了不少,甚至最后還是戴安娜飛到半空中幫了把手,才給成功掛了上去。

  誰成想,一晚上的時間,竟然就能被人連畫帶框一起端走。偷壁畫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讓戴安娜心中又升起了不好的預感的是,這東西仿佛是席勒的專屬武器,和席勒·羅德里格斯這個人強綁定。所謂人未到,畫先至,只要這蛇身上出了什么事,必然與席勒脫不開關系。

  戴安娜直接走出了人群,拿出電話給席勒撥號,然后說:“喂?席勒?是我。你知道那條蛇又被偷了嗎?”

  剛說完,戴安娜就反應過來不對,自己為什么要說“又”?

  “我剛知道,”席勒回答道,“實在是太遺憾了。人類可能要錯失一件埃及文明的瑰寶了。”

  “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嗎?”戴安娜全然不信,又追問道。

  “我確實曾經收藏過這幅畫一段時間,但奈何與其無緣。聽聞畫作被偷,我也非常遺憾。但是,現在總統辦公室忙碌非常,我也確實騰不出手去追查。女士,要是你…”

  他話都沒說完,戴安娜急急忙忙地掛了電話,法老的詛咒還在追我!

  雖然戴安娜非常不想摻和進這件事情里,但是事實是,這畢竟是一件借展的文物,一旦弄丟了,大英博物館和埃及方面都不高興。

  大英博物館自然是把這東西當成自己家的,而且這上面記錄了有關外星人的信息,就注定會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他們的國寶了。如果不是當時為了澄清丑聞,他們也不會把這個借給大都會。

  而埃及則是覺得,這東西本來就是他們的,要是在大英博物館里,可能永遠不會見天日,但既然能借出來,說不定就有歸還的一天,他們還想著物歸原主呢。

  而聯邦政府更不用多說了,他們借什么東西,向來是有借無還,早就已經把這件珍貴的文物視作自己的財產了,自然不愿意聯邦財產受損。

  于是大都會博物館面臨著巨大的壓力,所有人放下手中一切工作,趕緊去追查這件寶貴文物的下落。戴安娜還被特別點名,因為大都會博物館的人都知道她有超能力,覺得她追查起來會事半功倍。

  戴安娜此刻的心情就是無語。這件壽命不足一年的古埃及文物,還真就成了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寶貝。偏偏,席勒那個死騙子竟然甩手不管了,這讓她上哪兒去找文物的蹤跡?

  大都會博物館里是有攝像頭的,但是,但凡攝像頭能頂用,那世界各大博物館都安全無虞了。要對付普通的攝像頭,實在是太簡單了。不論是系統駭入,還是物理拔線,只需要買通內部人員,或是干脆自己偷偷混進來,都很容易。

  或者,不對付攝像頭,把自己的臉蒙起來就是了。雖然會暴露在館內的行蹤,但是離開博物館之后,就很難追蹤了。

  這一次劫匪非常謹慎小心,直接切斷了博物館的所有電源,沒有任何一個監控攝像頭是正常工作的。不過戴安娜略一推斷就明白,這不是劫匪聰明,而是他們必須得這么做。

  偷這么大個石頭壁畫,和偷鍋碗瓢盆以及珠寶之類的不一樣。那些東西放袋子里就能拎走,這壁畫沒個專業起吊機真弄不走。而要弄那些機器,必然不可能是一兩個人,一定是一個團伙,而且要忙活很長時間。不想辦法切斷攝像頭,很快就會被發現。

  再說,大都會博物館的外邊,也有一些攝像頭,如果不切斷,容易拍到他們的車子。其他劫匪開的那種普通小轎車,混入人群就能走。而為了運輸這么大的東西,他們肯定要開卡車,卡車就沒那么好跑了,要是再被拍到了車輛特征,那真是插翅難飛。

  攝像頭指望不上了,只能查驗館內的痕跡。但偏偏痕跡也被清除得很干凈,看起來并沒有使用重型機械。最令戴安娜感到疑惑的是,門框竟然也完好無損。

  壁畫所在的展廳,想要出去,只有一扇小門。當時是拆了門框才把壁畫弄進來的,那出去的時候怎么就可以不用拆了呢?

  戴安娜自然想到了最壞的結果,那就是這幫家伙覺得把壁畫帶出去麻煩,干脆直接敲碎了,分成小塊帶出去。

  大幅的壁畫固然值錢,但運不走也是白搭。敲碎了,雖然大部分都沒有價值了,但那些記錄著外星人形象的部分,說不定能賣更高價。

  想到這里,戴安娜就忍不住揉額頭。她可不是為了文物惋惜,畢竟這根本就不是文物,碎成渣了也無所謂。她頭疼的是,如果真被敲碎了,那查起來就難了,她這活兒也不好干了。

  果不其然,討論的時候就有人說:“既然沒有起吊機的痕跡,那多半就是敲碎了。”這話一出,氣氛頓時跌入谷底。大家都知道,萬一真敲碎了,那肯定就是找不回來了,到時候說不定還要釀出外交事故,所有人都得滾蛋。

  這個時候,戴安娜開口說:“可是這么大的東西想敲碎也不簡單,總得有點專業工具。要是用沖擊鉆的話,痕跡恐怕會比起吊機更重,既然沒發現,說不定是用了別的辦法。”

  她這話一出,引了不少人附和。總歸大家都不想落到最壞的局面。可這個時候又有人敲了敲門進來,并說:“我去檢查了檔案館,發現所有有關弗里涅之蛇的檔案、報告和資料全都沒有了。”

  “什么?!”館長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說,“那幫人還把資料給偷了?!他們瘋了嗎?!”

  戴安娜也略感意外。一般來講,這種搶文物的劫匪是不會在乎什么資料的,因為他們多半是有了買家之后再去動手搶,也就是先點再搶。人家買主指定了這個文物,自然是比其他人都更了解它的價值,沒必要再需要什么資料去證明。

  就算沒有人指定,他們是搶了之后再找買主,這種失竊的大新聞肯定會登上報紙,所有人都會知道。如果是珠寶畫作之類的,可能還需要去鑒定一下,以防有人濫竽充數,但這種石刻壁畫,基本沒有造假的可能,自然也不需要資料來襯托身價。

  剛這么想完,戴安娜就在心里把自己駁斥了一番,別說這東西沒有造假的可能,這不一整個都是假的嗎?

  可是,他們偷資料這件事情依舊很蹊蹺。大部分人都在往證明身價這個方向想,但戴安娜卻覺得,偷資料這一行為證明,對方可能并不是想拿著文物賣錢。

  非要說的話也沒有什么理由,就是一種直覺。因為一般的劫匪,他都敢干這行了,對于歷史文物是沒有什么敬畏之心的。說白了,都不如戴安娜對法老詛咒的敬畏之心強,也不會有耐心去看那些詰屈聱牙的歷史資料,頂多是得手之后查查維基百科。

  但整個檔案館,所有的有關弗里涅之蛇的資料全都被洗劫一空,這看起來卻更像是就是奔著資料本身來的。甚至,這些資料比文物本身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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