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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五百三十四章 至黑之夜(二十三)

熊貓書庫    在美漫當心靈導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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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德里格斯教授?你怎么來了?”希瓦納站在書架的梯子上,轉頭看向門口。

  “我來拿今天板書的記錄,也有些事情要和你談談。”席勒站在門口,脫掉外套掛到了旁邊的衣架上。他走到了辦公桌前坐下,希瓦納也走了過來。

  “板書照片你可以直接問布萊尼亞克要。出什么事了嗎?”

  “你最近一直在魔法學院?”

  “是的,快要圣誕了,學校里要舉辦舞會。我們想辦得熱鬧點,有很多事要處理。”

  “哥譚大學有個學生鬧自殺。”席勒停頓了一下之后,簡單地講解了前因后果。

  “這可不是鬧自殺,”希瓦納說,“真正想死的人不會發出這么大的聲音。他只是想通過這樣的手段逼迫你們妥協。”

  “確實是這樣沒錯。我們都能看得出他不想死,恐怕也死不了。但是,事情總要解決,不是嗎?”

  “這樣看來,弗里斯教授是不愿意妥協的?”

  “校長先生,”席勒看著希瓦納的眼睛說,“維克多·弗里斯看起來脾氣很好,不代表他真的很好欺負。他是一個有原則的科學家,你不能要求他在專業方面讓步。況且,奇克的操作失誤所燒掉的低溫控制器價值七萬美元…”

  “很好,我現在就讓人去起訴他,”希瓦納有點咬牙切齒,哥譚大學的資金狀況本來就不是很樂觀,幾乎所有的投資和實驗項目都是他拉來的。他不能允許有人以這樣的方式燒他的錢。

  “恐怕你不行。這其中涉及到兩男一女的三角關系…”

  “狗屎,這幫混賬小子們到底什么時候能把目光從褲襠這碼事挪開?!”

  “恐怕很難,”席勒說,“如果鬧出去一定是一樁丑聞,會影響招生。而且,就算他沒死成,意圖自殺也可能會引發廣泛關注。”

  “真是稀奇,”希瓦納說,“什么時候在哥譚有個學生自殺還能上新聞了?”

  “就是因為是自殺才能上新聞,如果是爆炸案的話,可能就不會有人愿意報道了。”

  “他們會說是我們逼死了他,對吧?”希瓦納張開嘴,捶了一下桌子,“把哥譚大學形容為吃人的魔窟,說我們如何逼迫和虐待他…”

  “還涉及迫害同性戀。”

  “上帝。”希瓦納猛地往后一倒,撓了撓自己的頭,然后說,“要不然就找個人把他謀殺了,這樣案子就會變得很常見,不會引起什么關注。要是再把尸體擺個造型,那更是老生常談了。”

  “布萊尼亞克在看著你呢。”

  “不,主要是因為他看著你。不然這事兒早就解決了。”

  席勒無奈地撇開頭說:“我為什么要謀殺一個學生?”

  “他這么無理取鬧,你就不生氣嗎?”

  “那不是無理取鬧,這是有理由的。雖然他很激動,也完全不講道理,但是我可以理解他為什么會這樣。”

  “你就沒有試圖把他罵一頓嗎?”

  “我已經拆穿了他,”席勒說,“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很大的精神打擊了。再繼續的話,就真的變成謀殺了。”

  抱怨完后,希瓦納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說:“你說他是單親家庭,有個對他控制很嚴格的母親。我會想辦法和他母親溝通一下。”

  “這樣最好,”席勒說,“爭取在明天之前解決。要是維克多情緒失控,我們都要在冰箱里過圣誕了。”

  席勒從希瓦納那里離開之后,回到了哥譚大學。這個時候已經是學生的午飯時間了,餐廳里面人太多了。席勒直接點了一份外送回辦公室吃。

  他轉頭看了一眼天氣,打開了手機上的天氣預報軟件。“持續降雪…”

  “大概會到明天早上?”席勒問道。

  “今晚會停一會,然后一直下到明早,”布萊尼亞克回答道,“你最好趁著雪停的時候回家,否則可能就回不去了。”

  “我真得回去一趟,”席勒說,“如果雪一直這樣下去,氣溫會變得很低。辦公室里沒有厚衣服,我得回去拿。”

  “好的。預計行程已變更。目的地:自然保護區…我是說,你溫馨的家。”

  整個下午,席勒都在備課。晚上上完最后一節拓展課后,他就上了車。雪果然停了。一路開回了自己家。時間還不算太晚。席勒收拾了一下自己更厚一些的衣服,包括高克重的西裝和更厚實的大衣,以及一些羊絨衫,準備明天帶到學校去。

  燒好壁爐,席勒就上樓睡覺去了。然而,凌晨時分,他被一通電話叫醒。窗外是蒙蒙大雪,路燈的光芒在遠方搖晃。

  “席勒。”當電話那頭傳來諾拉的聲音的時候,席勒就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奇克死了。維克多的情緒失控,我擔心他會把什么人封進冰里。”

  “你現在在哪兒?”

  “醫院。”

  “…維克多怎么了?”

  “不是維克多。比利放學回家的時候趕上大雪。他淋了雪,然后發了燒。為了他的免疫系統健康,布萊尼亞克不建議他使用超能力恢復健康,我現在走不開。”

  “別擔心,夫人,我這就去看看。”席勒從床上坐起來,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他坐上車,本想往哥譚大學開去。布萊尼亞克卻提示他,奇克死在了南區。

  “什么?”

  “哥譚大學里到處都是監控,他不可能死在那里。他住在南區一些老舊的合租別墅里。他正是死在那里。”

  席勒心下一沉。對于教授來說,沒有死在學校里,當然是個好消息。但是,南區別墅那邊的情況有些復雜。他有預感,這會是個很棘手的案子。

  不出所料的是,席勒到的時候,數輛警車已經圍住了那座別墅。警燈的光芒照亮夜空,雪地被鍍上鮮艷的紅藍色,而警戒帶的黃色則更為刺目。

  席勒看到了戈登的警車,但并沒有過去。因為哥譚沒有警察會攔他。席勒下了車,緊了緊風衣,朝著警戒帶走過去。那警察一看他就打開了隔離帶,席勒對他點了點頭。

  戈登剛從案發現場走出來。席勒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多少次,他看到戈登從案發現場走出來。這個場景一直在上演,從來沒有停止過。

  戈登的頭發上沾了些雪,穿在制服外面的大衣也被打濕了。鏡片上更是布滿水珠。看到席勒,戈登毫不意外。他說:“布萊尼亞克告訴我,你和維克多白天接觸過他。”

  “何止。我們和他聊了好一會,”席勒嘆了口氣說,“我很遺憾,我們并未能阻止悲劇的發生。但到底事情是不是想象中那樣,還得看過之后才知道。”

  “這不是重點,”戈登搖了搖頭說,“你得先去勸住維克多。他已經用致密冰把尸體給凍上了。”

  席勒微微皺眉:“他不會用這種方式泄憤。”

  “他不是在泄憤。他認為這名學生的死有蹊蹺,擔心會有人破壞尸體。他可能正在等你過去。”

  席勒也不多問了,他走進了別墅當中。之所以說這里的情況比較復雜,就是因為這地方算是荒廢的富人區。

  大部分南區的富人都搬去了里世界,很多別墅空置了下來。但由于之前的慣性,很多人更愿意選擇東區的小公寓。那里既有暖氣,房租又不貴,監控設施也很齊全,已經連續一年多沒有發生過命案了。

  但是,這世上也從來不缺乏想要以小博大的賭徒。有些人認為能夠借此機會占下別墅,或許就有機會讓布萊尼亞克承認他的產權,或者至少占掉一部分,等過幾年開發的時候也可以分到錢。

  于是開始有一部分人涌入南區的富人區。布萊尼亞克是進行過管控的,但他只管平均居住面積,也就是不能太多人擠一個,也不能一個人占一個,其他的并不太管。這幫人就這樣生活了下來。

  奇克和他的母親就是其中一員。他們原先也是東區碼頭的貧民,因為擔心布萊尼亞克撤走之后,東區會回到原來混亂的樣子,索性就來到了南區定居。

  這里的模式就是許多人合住一個別墅,但并不是一人一個房間。有些人占了大廳,有些人占了房間,還有些人把廚房和衛生間一起占了。

  他們各開各的門,有在二樓往下修樓梯的,有在頂層加蓋的。只要不影響建筑安全,布萊尼亞克并不管。這也就導致會有一些沒來得及安監控攝像頭的安全死角。

  奇克就死在了一個這樣的死角里。加蓋的二樓陽臺下方的欄桿上懸了根繩子,奇克吊死在了二樓和一樓之間。此時尸體已經被維克多凍住,但還維持著死亡時的表情。

  維克多靠墻站著,面色非常不好。席勒走近他的一瞬間,維克多舉槍。席勒趕緊伸出雙手說:“是我。”

  維克多有一瞬間的茫然,但很快就清醒過來,收起了槍,并說:“老天啊,你終于來了!我真的要瘋了!”

  “別擔心,維克多。既然出了命案,布萊尼亞克一定會想辦法查清楚。不會像之前那樣,僅憑他一面之詞就和你扯上關系。”

  維克多絲毫沒有被安慰到。他說:“我就不應該放他回家。我就應該全程盯著他,不給他任何自殺的機會。”

  維克多看向天空,嘆了口氣說:“我根本不知道他家在這邊。我知道他家庭條件不算好,還以為他家住東區。我去過東區,我知道那邊的治安沒問題。我以為布萊尼亞克不會讓他在家里自殺的…”

  席勒能看得出來,維克多還是愧疚的情緒比較多。奇克非常年輕,今年才上大一。而在布萊尼亞克的篩選機制之下,能考上大學的都算有天賦的。奇克雖然粗心大意,但不是什么大毛病,要不然早就被開除了。

  先是自己犯了錯,導致昂貴的設備被燒壞,被導師斥責。然后又被心上人分手背叛,緊接著又被校長找上家長。這樣多重的情緒刺激之下,確實有可能想不開。

  但是,席勒依舊不認為這是一起自殺案。但凡他在奇克的情緒當中看到任何一點自殺的可能,他都會讓維克多盯住他的。

  事實就是,奇克雖然非常憤怒和怨恨,又完全無法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但他確實沒有想過自殺。在實驗室里鬧,只是想發泄情緒,為自己受的委屈要個說法。

  席勒抬頭看向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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