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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攻破

熊貓書庫    從知否開始當文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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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隊,上!”

  周德興的聲音穿透了喊殺聲。

  第二批士兵扛著云梯沖了上去。

  城墻上箭如雨下,一個士兵被射穿肩膀,悶哼一聲,云梯從手中滑落,砸在后面人的頭上。

  那人悶聲倒下,被后面涌上來的人踩在腳下,慘叫聲只喊了一半就斷了。

  剩下的士兵踩著同伴的尸體繼續往前沖,沒有人回頭,沒有人停下。

  一個年輕的士兵叫趙大壯,潭州鄉下來的,今年才十九歲,跟著周德興打了兩年仗,沒見過這么大的陣仗。

  他的腿在發抖,手也在發抖,握著刀的手心全是汗,他看見前面的人在倒下,聽見后面的人在喊叫,腦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跟著人群往前跑。

  “別停!別停!”

  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

  他踉蹌著沖到城墻下,云梯已經架好了。

  他咬著刀,攀著梯子往上爬。爬到一半,城墻上探出一顆腦袋,一個禁軍士兵舉著刀朝他砍來。

  趙大壯下意識地偏頭,刀鋒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削掉了一小塊肉,血順著脖子往下淌。

  他忍著疼,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把他從城墻上拽了下來,那人慘叫著摔下去,砸在地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趙大壯翻上城墻,迎面又沖過來一個禁軍。

  那人穿著明光鎧,舉著長槍,槍尖直奔他的胸口。趙大壯側身躲過,一刀砍在那人的手臂上。

  刀砍進骨頭里,卡住了,拔不出來。

  那人慘叫著倒下,趙大壯松了刀,從地上撿起一把斷刀,繼續往前沖。

  他沒有想過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他只知道,將軍說了,進了宮,每人賞銀五百兩。

  五百兩銀子,夠他娘和妹妹吃一輩子了。

  他砍倒了一個又一個禁軍,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血越流越多,可他不敢停,停了就死了。

  可他沒有注意到,身后的云梯被掀翻了。

  城墻上的禁軍越來越多,從四面八方涌來,將登上城墻的兗王軍士兵團團圍住。

  趙大壯環顧四周,發現身邊的人越來越少,而禁軍卻越來越多。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殺!”

  他吼了一聲,舉刀沖上去。

  一刀砍在面前禁軍的脖子上,血噴了他一臉。

  還來不及擦,左肩一痛,一支箭貫穿了他的肩膀。

  他單膝跪地,右手的刀撐在地上,抬頭看見一個禁軍軍官正朝他走來,手里提著一把長刀。

  “你們這些反賊,”那人冷笑著,“全都要死在這里。”

  趙大壯咬著牙,站了起來。

  他拔出肩上的箭,血涌出來,染紅了半邊身子,他舉起刀,朝那軍官沖了過去。

  兩刀相撞,火花四濺。

  趙大壯被震退了三步,虎口裂開,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流。

  那軍官的力量比他大得多,刀法也比他快。

  第二刀劈來,他勉強架住,第三刀劈來,他擋不住了。

  刀鋒劃過他的胸口,從左肩到右肋,皮開肉綻。

  白森森的骨頭露了出來,血像泉水一樣往外涌。

  “唔…”

  他想喊,可喊不出聲。

  他想再站起來,可腿不聽使喚。

  他跪在地上,手里的刀滑落,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的眼睛還睜著,看著遠處的火光,看著城墻上飄揚的旗幟。

  “五百兩銀子…”

  “娘,妹妹…”

  他的頭垂了下去。

  他的身體還跪著,像一尊石像,后面的士兵踩過他的尸體,踩進了泥濘的血泊里,和那些他認識或不認識的人迭在一起。

  城墻上,兗王軍的人越來越少,禁軍的人越來越多。

  錢彪砍倒了最后一個擋路的禁軍,沖到城門絞盤前,一刀劈斷了鎖鏈。

  絞盤轉動,城門緩緩打開。

  “開了!城門開了!”

  城外傳來震天的歡呼。

  周德興一揮馬鞭,帶著騎兵沖了進去。

  寅時二刻,宮城內。

  兗王已經到了,他親自帶著一隊親兵,親自從東華門殺了進去。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鎧甲,頭盔上紅纓如火,腰間佩著寶劍,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臉上沒有表情,眼睛里卻燒著火。

  那不是憤怒的火,是瘋狂的火。

  “陛下在御書房!”

  一個太監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指著方向。

  兗王沒有看他,策馬直奔御書房。

  身后的親兵如潮水般涌過,見人就殺。

  宮女、太監、侍衛,不論是誰,只要擋在路上,就是一刀。

  哭聲、喊聲、慘叫聲混成一片,在夜空中回蕩。

  “嘭!”

  御書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老皇帝鎮定地坐在龍椅上,手里還握著朱筆,面前攤著一本奏章。

  只是,他的頭發散著,龍袍也沒穿整齊,可他的腰背挺得筆直,眼睛死死盯著門口,角落里,崔公公跪在那里,渾身篩糠似的抖。

  “踏踏!”

  兗王大步走進來,鎧甲上的血還沒干,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滴答!滴答!”

  伴隨著一陣詭異的滴血聲,兗王在御案前站定,怔怔地看著老皇帝,突然,他的嘴角慢慢地翹起來。

  “父皇。”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如同往日里的請安。

  老皇帝也看著他,看著這個自己曾經最疼愛的兒子,看著這個被天下人稱頌的賢王,看著這個舉著刀殺進皇宮的反賊。

  “你這個畜生。”

  老皇帝震怒,但聲音卻很平靜,仿佛是在說著陳述句。

  “兒臣來了。”

  兗王拔出腰間的劍,劍鋒在燭光下閃著寒光,道:“父皇,兒臣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老皇帝沒有動,他的手攥著朱筆,指節泛白。

  “你要殺朕?”

  “兒臣不敢。”

  兗王想都沒想,只是搖了搖頭,繼續道:“兒臣只是想請父皇下一道旨意,廢邕王,立兒臣為太子。”

  “呵!”

  老皇帝冷笑一聲,盯著他看了很久。

  “朕要是不下呢?”

  官家臉上的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不下?”

  兗王似笑非笑,但手卻攥緊了劍柄。

  “那父皇…就別怪兒臣不念父子之情。”

  “父子之情?”

  老皇帝的聲音忽然拔高了!

  “你還知道父子之情?”

  “你殺了朕的禁軍,殺了朕的侍衛,殺進朕的皇宮,你跟我談父子之情?”

  “是你先害了我兒!”

  兗王暴怒!

  他一腳踹翻眼前的書案,臉色猛地變化,從平靜變成猙獰。

  他舉起劍,劍尖抵著老皇帝的胸口。

  “父皇,是兒臣的兒子先死了!”

  “你的孫子死了!是被你活活嚇死的!”

  “你賜給兒臣的那名太醫,眼睜睜看著王兒死在他面前!”

  “你知道王兒死的時候喊什么嗎?他在喊父王!”

  “他喊了一整夜!可兒臣不在他身邊!兒臣在書房里,在謀劃怎么從你手里搶回屬于兒臣的一切!”

  老皇帝的嘴唇在發抖,可他沒有后退。

  “所以你就造反?”老皇帝的聲音低了下去,“所以你就帶兵殺進京城?”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你在謀反!你在殺你的父皇!”

  兗王忽然笑了,笑得很癲狂。

  “父皇?你也配叫父皇?”

  “你設局利用我跟老二,我不怪你!你把我禁足,想把我趕到潭州,我不怪你!”

  “甚至,你派太醫監視我,奪了我的印信,斷了我所有的路,我也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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