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瑟蘭迪斯的命令,舒爾達爾突然笑了起來,“真是一個完美的種族啊,星靈么?如果能把我們的基因歸于蟲群當中,我們將又一次稱霸這個銀河。”
“威爾克在哪里?”塞弗蘭絲坦恩沉聲詢問。
這時候,全息投影當中走出來一個人影,上半邊臉血肉模糊,仿佛被無數細小的利齒啃噬一般,左臂齊肩都變異成了觸手,正是被感染的黑暗絕地武士——威爾克!
而且此刻他身上原本那件破破爛爛披在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除去,露出混身囊腫和膿皰的身體,更加詭異的是,他的胸腔被打開,里面全是蠕動的變異組織!
看起來,就是舒爾達爾正在解剖他的過程當中,中了威爾克的圈套,從而被控制。
“我必須得感謝你們,為我們展現了如此一個廣闊的未來。”威爾克淡淡地說道,“多么完美的種族,多么完美的身體…我簡直不敢想象,當把你們星靈徹底同化之后,我們會進化成為多么完美,多么強大的存在…”
“這是永遠不可能發生的!”瑟蘭迪斯顯然是已經憤怒了,她厲聲呵斥。
與此同時,周圍的其他星靈航空母艦已經發動了進攻!數不清的無人攔截機密密麻麻地起飛,朝著舒爾達爾的飛船猛撲過去。
舒爾達爾張開雙手,整個人飄了起來,很快就離開了全息投影的畫面,緊接著,他的戰艦也起飛了所有的無人攔截機。雙方攻擊方式完全相同,無數攔截機在空中糾纏在一起,不斷有攔截機被擊毀墜落。
威爾克也扭頭看了一陣交戰的場面,他又回過頭說道:“看哪,你們根本沒有意識到,你們體內蘊含著多么強大的力量。你們自稱神之長子,但是在我們看來,這完全就是污蔑和浪費。加入我們,你們星靈…將會成為神明本身。”
“這樣的言辭在我們漫長的歷史當中聽過了無數次,并且我們也將說這話的人徹底毀滅——無數次。”瑟蘭迪斯冷冷地說道,“沒有任何一個是例外。種族、文明、個人…膽敢動此心思的存在,都將被徹底抹除。”
但威爾克卻依然在自說自話,“十萬年前,如果能夠融合你們的力量,那么…結局將會有所不同。”
塞弗蘭絲坦恩眉頭一皺,她想起唐驍多次在私下場合談到過十萬年前發生的那次席卷整個銀河系的災變,雖然他并未說得特別詳細,但看的出來,唐驍對十萬年前發生的事情無比在意,甚至已經成了他的心病。
“十萬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塞弗蘭絲坦恩厲聲喝問。
“我們曾經距離答案無比接近,到最終功虧一簣。”威爾克張開雙手,“而現在,我很樂意將我們掌握的殘片分享給你們,來吧…就在我們的核心巢穴…來吧…加入我們…”
塞弗蘭絲坦恩猛地后退兩步,在這時候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強烈的危機感!這個人,在使用他的原力來影響自己的思想!
剛才在睡覺的時候感受到的危機感,就是這個!
瑟蘭迪斯抬手一揮,說道:“無妨,他散發的靈能,我們可以應對。”
“上一個這么說的人現在正操控著航空母艦負隅頑抗呢…”塞弗蘭絲坦恩面色凝重。
“航空母艦能夠增幅我們的靈能,這遠不是他這樣的存在能夠突破的。”瑟蘭迪斯說著,語氣又顯得悲傷起來,“舒爾達爾,的確是我們過于輕敵,讓他進入了戰艦內部,這才…”
此刻,外面的戰斗已經分出了勝負。四艘星靈航空母艦上起飛的無人攔截機已經將舒爾達爾的戰艦上起飛的無人機徹底殲滅,此刻這幾艘戰艦用牽引光束將對方牢牢抓住,確保不會被逃走。
接著,四艘航空母艦艦艏對準舒爾達爾的戰艦,凈化光束開始充能!
然而面對就在眼前的毀滅結局,威爾克卻沒有任何動搖,他緩緩說道:“你們并沒有意識到十萬年前發生的事情有多么可怕。當時有無數強大無比的文明,每一個都可以輕易摧毀現在的銀河帝國,然而最終的結局卻只是灰飛煙滅…現在,你們正在重蹈覆轍,而且這一次,你們的力量太過弱小,根本不足以應對這樣的災難。我們只有團結一心,才能渡過這必然到來的末日。”
“你們對于這場災變才是一無所知…吾主已經掌控了三位一體之一,他得到的東西,遠比你想象當中更加接近真相。”塞弗蘭絲坦恩竭盡全力在自己腦海當中搜尋曾經唐驍對她說過的片段,想要詐一些情報出來。
“呵呵呵呵呵…”威爾克卻發出一陣嘲諷的笑聲,“掌控?三位一體?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現在我真的確定了,星靈在你們那邊,完全就是浪費!哈哈哈哈!!”
最后他放聲大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
與此同時,那四艘星靈航空母艦已經開火!四道凈化光束瞬間將舒爾達爾的戰艦吞沒!
“哈哈哈哈哈哈!”火光當中回蕩著威爾克的狂笑,“無知…無知…無知…哈哈哈哈哈哈!”
航空母艦巨大的殘骸伴隨著熊熊火焰掉落下去,在拉戈星球的地面上掀起一陣無比恐怖的爆炸。熾熱的沖擊波席卷大氣層,地面的肉膜撕裂出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縫,數不清的有機物伴隨著爆炸噴射出來。
這還沒完,瑟蘭迪斯再次下令,讓那四艘航空母艦繼續用凈化光束對墜毀的地方持續轟炸!
直到將這一片星球的表面徹底炸成一座無比巨大的火山這才罷休。
那遭到轟炸的地方,現在形成了一座直徑上百公里的超巨型火山,無數熔巖在其中不斷噴發,連帶周圍的地殼也在劇烈的運動。
在這樣的偉力之下,覆蓋整顆星球的蟲群肉膜根本沒有任何抵抗之力,直接被交錯運動的板塊碾成粉碎!
塞弗蘭絲坦恩站在航空母艦的大廳當中,全息影像將星球遭到轟炸的情景忠實地展現在她面前,數萬米高的火焰將她的身體映得通紅。
此刻,她的心中無比沉重。她終于明白,這場針對基利克蟲群的遠征,其中蘊含的秘密,也許比她想象當中要深遠得多。
瑟蘭迪斯飄飛到她身旁,與她并肩而立,緩緩說道:“我們面對過比這更加可怕,甚至無比絕望的情況。但我們卻一路走來,最終站在這里,直面這一切…無論十萬年前發生了什么,都不會影響到我們活下去的決心。Uhndarama'nakai!(使命永不停止)”
Naadanatum(我們團結一致。)
Naadansai'osh(我們永遠守望。)
Uhnore'kiatum(我們心神合一。)
Salokim,kuaraki!(凈化者,將再度崛起!)
低沉而雄渾的聲音在周圍回蕩,一聲聲古老的音節,仿佛重錘一般直擊靈魂,讓人神往,與人力量…
一雙仿佛野獸一樣的豎瞳猛然睜開,在這一瞬間,強大的力量甚至在眼角劃過一道雷光!
機械關節運動的聲音輕輕響起,腦海當中立刻投射出無數自檢訊息。
Arrazielkadorr.(武器系統就緒。)
Tunzielkadorr.(能量系統就緒。)
Khalasskadorr.(靈魂共振就緒。)
Kyberkadorr.(凱伯水晶就緒。)
Grievouskaladas.(格里弗斯,準備完畢。)
機械運動的聲音陡然變大,一個龐大的身影在這潔白的實驗室中央的龍門架上緩緩展開,咚咚兩聲,兩只覆蓋著重甲的機械足穩穩踏在地面。
這龐大的軀體泛著金屬的光澤,脊椎處的凱伯水晶陣列驟然亮起,無窮無盡的力量開始在手中凝聚。
“我…重生了!”帶著金屬震動的聲音響起,“我…格里弗斯!重生了!”
只看到在這個實驗室當中,赫然站著一個身高2.5米的機械軀體,基本結構和曾經的格里弗斯差別不大,但是身上的機械裝甲變得更加厚重,機體顏色也變得更加鮮艷,身上的能量節點處閃爍著金色光芒。
格里弗斯抬起自己的雙手在眼前端詳一陣,接著輕輕一甩,手臂立刻分開成四只,四把血紅色光劍從手腕上的發射器當中射出!
與此同時,實驗室當中的各個儀器設備紛紛自動開始折迭收縮,很快這里就成了一個空曠的大廳。緊接著,周圍升起一道能量護盾,將大廳完全保護起來。
格里弗斯朝著周圍看了看,只見眼前突然亮起兩道構造光線,光線不斷掃描,竟然憑空構成了兩名星靈狂熱者戰士!
這兩個戰士一言不發,揮舞著光刃直刺過來!
格里弗斯的雙眼中閃過一道金光,身體微微下蹲,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伴隨著空氣的爆鳴聲,他瞬間從兩名狂熱者戰士中間穿過,下一秒,兩名狂熱者戰士頓時被斬成無數碎片,化作光芒消失無蹤。
緊接著,構造光線再次交織,這一次出現了六名狂熱者戰士。格里弗斯發出一陣沉悶的笑聲,身形再度消失,面對六名強大的星靈狂熱者,他手中四把血紅色光劍超快地揮舞,血色劍光在空氣中仿佛形成了一張巨網!
哪怕這六名狂熱者戰技高超配合默契,但依然被格里弗斯迅速沖破陣型,然后利用那無比敏捷的身法與精準到毫秒的斬擊逐一將它們劈碎。
被消滅的狂熱者化作光點消散,但這還沒完,大廳當中又出現了八個狂熱者戰士!不僅如此,在他們身后,還出現了一名高階圣堂武士!
高階圣堂武士抬手一揮,一道閃電直接劈在格里弗斯身上,但是他的裝甲上金光一閃,閃電瞬間消弭無形,似乎沒有任何損害。
格里弗斯再次揮舞著四把光劍沖了過去!
此刻,在實驗大廳外面,走過來一臺機器人。只看到這臺機器人基本構造有些類似星靈高階圣堂武士的裝束,但身后卻并不是披風,而是四根非常靈活的機械觸手,平時這四根機械觸手處于下垂狀態,看上去倒是和披風差不多。
而且,這個機器人頭戴著一個金色的全覆蓋頭盔,面罩之下除了無數玄奧的光線流動之外,什么都看不見。
她就站在這里,靜靜地看著格里弗斯在其中戰斗。
相比于之前的輕松寫意,這一次因為有高階圣堂武士加入,格里弗斯也陷入了苦戰。看著這場激烈的戰斗,這臺機器人面罩下面的光線流動也變得更快,劃出各種玄奧的符號,似乎還帶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終于,格里弗斯一劍斬落,那名高階圣堂武士化作無數光點消失。這時候,大廳周圍的能量護盾也被關閉,觀戰的機器人走了進去。
看到來者,格里弗斯轉頭問道:“你是誰?我現在在哪里?”
“這里是德雷II號衛星外層空間的凈化者空間站,我是一名凈化者人格個體,人格數據來自守護者埃雷娜(Aurana)。”這個機器人說話的聲音是一個女聲。
“凈化者?人格個體?這是什么東西?”格里弗斯依然無法理解。
“凈化者是星靈創造的項目,將曾經最偉大的戰士從卡拉當中復制他們的人格,注入機械軀體當中,為星靈而戰。”埃雷娜解釋道,“你只需要知道到這種程度就可以了。”
“星靈…”格里弗斯對于這個黎明王國諸多種族當中最神秘的那個還是有所耳聞,但也并不知道詳細信息。
不過從目前來看,這個種族也許掌握著非常尖端的科技。
“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格里弗斯端詳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軀體當中傳來的強大力量,“我應該…在圍剿帕爾帕廷之眼,但是…”
“你曾經的機械軀體受到了非常嚴重的沖擊,在被送過來的時候,竟然是你體內殘存的有機器官反過來維持著機械軀體的運行,哪怕在我們看來,這都是一個工程學和生物學方面的奇跡。”埃雷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