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遂馬騰的情況,第一時間就傳到了林牧手中。
林牧放下手中的密報,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營帳內燭火搖曳,映照出他略顯冷峻的面容。
而林牧此刻所待之營帳,外面風雪呼嘯,寒冷刺骨。
而從天空俯瞰而下,其營帳坐在之地,赫然就是朝那城城外!
“韓遂這是被權欲迷了心竅,馬騰雖有心勸阻,卻終究拗不過結義之情,只能隨波逐流。”林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中卻沒有絲毫意外。
“馬騰是聰明人,并沒有投入太多兵馬,而韓遂…呵呵…被嫉妒心蒙蔽的蠢貨而已。”林牧冷笑一聲。
其實,這一切,都在大荒王朝的預料之中。
因為韓遂能被王允鼓動,是必然的。
夜影軍團早就收集了韓遂的相關情況,就連他每日去哪一房妾室睡都一清二楚!
韓遂以為他不出名,在神州上沒有怎么走動,所以以為沒有人能注意到他。
可大荒王朝,早就監視他了。
而破涼州之局,幫助段煨穩住涼州之局,就落在韓遂身上!
夜影多年以來的監視和布局,如今就要…收割成果了!!!
林牧腦海浮現馬騰馬超的身影,嘴角微微一翹:“之前一直沒動你們,也許會讓你們有了僥幸心理吧…”
“不過,不能一桿子打死,不然與涼州接壤的益州那邊的壓力和西涼內的羌族等異族壓力就會加臨在大荒王朝身上…”林牧幽幽道。
大荒王朝此次算計,并不是直接打殺掉韓遂和馬騰,而是要打殘他們,讓他們去西南區域的郡縣茍存,平衡劉焉和羌族等。
這一次的計劃,名曰【放大矛盾】!
大荒王朝需要的不是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的韓遂馬騰,而是一對有深深矛盾的結拜兄弟。
當然,歷史上,兩人確實有矛盾,后面韓遂還干掉了馬騰的部分妻兒。
不過時間上可能會很久,這次的計劃,是讓其提前,雙方相互牽制,同時扼守住益州劉焉。
之后,安定郡高平城,經過一番血戰后,被韓遂如期攻占。
韓遂和馬騰并沒有大規模行屠城之舉,只是劫掠財富、資源,還算規矩。
然而,此戰,韓遂付出了近三萬的氐族部落勇士,讓他心疼無比。
至于敵人,只是丟下數千普通守軍士兵尸體而已,被攻占城墻后,段煨的守軍就全面撤退了。
高平城城主府中,沒有經過戰火肆虐的城主府一切如常。
韓遂入主后,也沒有過多去破壞,只是劫掠物資財富時粗暴一點而已。
此時,城主府中,韓遂正大開宴會犒賞大軍。
宴會之中,馬騰臉色凝重地呆在自己的位置上,并沒有與大家同樂。
高平城的十萬守軍,全部都撤出去了,之后蹤跡就沒了…游騎兵斥候都尋找不到。
這樣一來,他們還敢繼續深入安定郡?說不定人家就埋伏在朝那城附近…
兩方夾擊之下,士氣肯定大降,到時候,會有全軍覆沒之危機!
要知道,韓遂所統御的,可都是他們真正的家底,是精銳中的精銳,大部分都是羌族、氐族部落的勇士。
一旦出事,就真的不好給他們所屬部落交代了。
所以,必須要想萬全之策,行謹慎之計。
馬騰準備等下就當場勸阻韓遂,不要繼續沖動…
與此同時,在相對平和的徐州也發生著事情。
東海郡郯縣城,刺史府中,一群人正在商討大事。
“什么叫你也使不動顧雍?”袁術眉頭一皺地看著陶謙,凝聲問道。
“公路,其實我早就想把顧雍給換了,可換不了。”
“哪怕撤了他廣陵郡太守之職,但廣陵郡牧官之權,卻仍被顧雍控制著。”
“廣陵郡的軍隊、農業稅收、官員任命等,都被顧雍牢牢掌控,我們根本奈何不了,哪怕是廣陵郡內的縣城縣令之職,我都安插不進去,什么都要經過顧雍…”陶謙臉上滿是無奈之色幽幽道。
“顧元嘆,實則是廣陵郡的無冕之王!”
袁術聽到陶謙的話語,眉頭緊皺:“那你不出兵直接討伐他?留著他在你身側威脅你?”
“不管他是不是林牧的人,都可以討伐…”
然而,陶謙聽到袁術的話語后,卻不斷搖頭:“他如期繳納稅收,準時上貢,明面上沒有問題。”
“若動之,會不會讓其他人忌憚本使君?”
袁術身后的閻象聽到陶謙的話語,目瞪口呆。
都什么時候了,還搞什么平衡和忌憚…這般武斷,陶謙果然不是明君。
袁術聞言,眉頭一挑,陶謙果然是一個慫貨。
“公路兄,你此次過來,就是想借助廣陵郡,以其為跳板,南下兵擊揚州?”陶謙轉移話題問道。
“沒錯,我之前已經派人去與顧雍接觸過,想通過廣陵郡為跳板,進攻九江郡,攻占合肥重城扼守住揚州之咽喉!!”
九江郡合肥城,是一個很重要的南北相通的樞紐城池,若攻占之,則可庇護住徐州,阻擋林牧北上之腳步,同時可威脅到九江郡,進而威脅到整個揚州。
到時候,揚州戰場,他們可就占優勢了!
“可惜,顧雍油鹽不進,以不想廣陵郡百姓生靈涂炭為借口拒絕了本侯。”袁術厲聲道。
袁術自封本侯,是因為他向大漢皇朝討了爵位,平輿縣侯!
天地諸侯榜上,他的信息也發生了變化:
【第六鎮諸侯】:前將軍、平輿侯,袁術!
袁術的底蘊一直都非常足,名列前茅。
可即便如此,他竟一直都落后于袁紹,讓他非常惱怒。他都提前搶了那么多袁氏資源,還是沒有超過袁紹。
“哼!顧雍,就是林牧的人,是林牧放在揚州與徐州之間的釘子和閥門,一旦林牧想對徐州動手,就會以廣陵郡為跳板,兵壓徐州!”袁術一臉篤定冷哼道。
“可是,顧氏的顧徽,不是投靠了林牧嘛…”
“顧氏和荀氏一樣,讓族中杰出子弟分開投靠一路諸侯嘛…”陶謙臉上浮現一抹異色,幽幽道。
“什么?你單靠顧徽的選擇就確定顧雍不是林牧的人?!!”袁術懵了,他沒有想到,陶謙竟會如此愚蠢!
“顧雍此人,心思深沉,行事滴水不漏,豈是區區一個族中子弟的動向所能定論的?”袁術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手指重重敲擊案幾。
“再者,顧徽雖入林牧帳下效力,但顧雍在廣陵根基深厚,若真與林牧暗通款曲,你徐州能安穩?他完全可以威脅到徐州南部三郡,或者暗中配合林牧謀劃徐州!”
“陶使君,難道你就沒有危機感嗎?”閻象站出來抱拳一禮后高聲道。
“如今他按兵不動,態度堅定,恰恰說明他在蟄伏,或者說…他在待價而沽!”
“不管哪一樣,對徐州都有巨大威脅。”
陶謙聞言,神色微變。
他深知顧雍的為人,那是一種近乎固執的守正。顧雍治理廣陵,講究的是休養生息,政令清明,百姓安居樂業。這樣的人,怎么會是那種反復無常、待價而沽的投機之徒?
而且,顧雍在很久很久前就來了徐州廣陵郡,一直都在其內經營,那時候,林牧都還沒拔尖呢!
而顧雍,絕對不可能在最近投靠林牧。
但陶謙沒有反駁,只是苦笑道:“公路兄所言極是。只是顧雍手中握有實權,且深得民心,若強行奪權,恐生變故。屆時若林牧趁虛而入,徐州危矣。”
“哼,軟弱的借口!”袁術冷哼一聲,站起身來,在大廳內踱步,目光陰鷙:“陶使君,你若是下不了手,本侯可以幫你!既然顧雍不識抬舉,那就讓他見識一下什么是雷霆手段!”
陶謙心頭一跳,連忙起身拱手:“公路兄之意是…”
“本侯已經和下邳國的異人聯絡好了,他們會出兵攻打廣陵郡,到時,我們一同出兵隱藏其中,關鍵時候發起雷霆一擊,徹底擊潰顧雍,占據廣陵郡!”袁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幽幽道。
“廣陵郡在顧雍的多年治理下,糧多財厚,可是一塊寶地!!”袁術蠱惑般低聲道。
陶謙聞言,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精芒,可表面上,他卻眉頭緊皺,猶豫不決。
“還有,顧雍不是以百姓安危為由拒絕本侯借道嗎?那本侯便制造一些‘不得不借’的理由。近日,廣陵郡境內流寇四起,疑似有黃巾余孽作亂,聲勢浩大,有禍亂徐州之象,當誅之!”袁術鏗鏘有力道。
陶謙聞言,眉頭緊鎖。
“諸位,可否給點時間我們商量一番?”沉吟半晌后,陶謙客氣道。
袁術等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這陶謙,還是這般猶豫不決,剛愎自用!
可人家都說了給時間,他們又不好催促。他們還需要陶謙的兵力去對抗林牧。
合肥重城的守軍,可不簡單,林牧早在那里布下重兵把守,固若金湯。
想要破之,必須要與陶謙聯合,哪怕其提供后勤保障都能讓他輕松不少。
就這樣,此次會見,沒有出結果。
郁悶無比的袁術帶著手下離開了刺史府。
“主公,陶謙不想動廣陵郡,想維持目前的平衡。”
“同時,他怕我們!”閻象低聲道。
“呵呵…怕引狼入室?”袁術聞言,冷笑一聲。
其實,他袁術確實對徐州起了心思。
陶謙這個無能之輩,霸占著徐州而不思進取,遲早會被淘汰,那不如便宜他。
“那就不等他回應了,給異人那邊傳令,即刻進攻廣陵郡!”袁術凝聲道。
“諾!”
送走袁術等人后,陶謙返回座位。
“使君,袁術,不安好心!”陳登意有所指低聲道。
“如今汝南郡附近都安定下來,袁術手中兵強馬壯,兵多將廣,除了要對付林牧外,也開始對外擴張了!”陳登繼續道。
陶謙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其實,他早就不想讓袁術入徐州,剛剛的拒絕,都是臨時想出來的。
“晾著他。”陶謙精簡無比應道。
“怕是不可能了…袁術竟然說了和下邳國的異人聯合了,那異人,可能就在最近對廣陵郡動手了。”陳登判斷道。
其實,正如陳登所預料這般,當天夜里,下邳國的玩家對廣陵郡發起了進攻。
神州的戰火,再度開始點燃起來。
最近的戰火,雖然沒有燒到大荒王朝身上,但都和它有關系。
而最近一段時間,大荒王朝好像徹底沉寂起來,沒有什么動靜。
哪怕是西涼戰場,韓遂都打到了段煨的屁股上,大荒王朝的軍隊都沒有出現。
可即便沒有出現大荒王朝的精銳,西涼戰場上,韓遂馬騰還是被打得落花流水,丟下了二十八萬精銳,灰溜溜地逃回了武威郡。
就連韓遂本人,也深受重傷退場。
這一切,都發生在朝那城的攻防戰中。
而對韓遂發起殲滅戰的,不是大荒王朝的軍隊,也不是段煨的軍隊,而是張濟之軍!!
張繡的侄子張繡率領精兵馳援段煨,絞殺了韓遂的精銳。
韓遂就是被張繡給擊傷離場的。
總之,當韓遂在武威郡姑臧城城主府蘇醒時,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甚至,都把馬騰給罵上了!
而在這其中,還發生了一件古怪之事,那就是韓遂的兵馬,莫名其妙地不斷消失,之前的可怕之事,再度在涼州出現了!
其實,很多人都逐漸猜測出,此詭異可怕的手段,就是來自于大荒王朝!
然而,更荒唐的事情發生了,韓遂馬騰打了敗仗后,竟沒有被王允責罰,而是被封賞了。
馬騰,竟被封為鎮西將軍!
至于韓遂,當上了武威太守。
當圣旨宣告完后,韓遂府邸再度傳出韓遂的暴怒聲…
再之后,在不知名的手段推動下,想重整旗鼓的韓遂,招不到兵馬了!!
韓遂手中的兵馬除了守成的守備軍團外,可用的征伐之兵不多,剛帶出去的三十萬,就是全部!
然而,已經全部折損在了安定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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