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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二虎愿意

熊貓書庫    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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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寧伯張誠駐扎在耿莊屯…

  此處地勢居于三處屯堡之最,尤其屯堡南門有一土樓,更為周邊最高之地,站在樓上可直接望到向官屯,若使用望遠鏡更可看到陳官屯的情況。

  所以,永寧伯才將自己的行轅設在了耿莊屯之中,跟隨永寧伯行轅一同駐扎在耿莊屯的兵馬,除了一千余中軍親騎之外,還有虎子臣麾下步騎、陳德所部騎兵、朱之滄所部騎兵,以及范七斤的威遠營戰車一部戰士。

  耿莊屯西南五里外的陳官屯,駐扎的是楊繩祖的曹軍右營兵馬,另外還配屬了威遠營輜車部協助防守,可以說步騎炮車樣樣齊備,遠近火力與突擊兵力都有了。

  而在耿莊屯與陳官屯之間的向官屯坐鎮的則是林芳平,跟隨他一同駐扎在此地的有威遠營羽林騎、嚴寬步兵左部、余尚可戰車二部,同樣是各兵種齊全,火力與突擊力量齊備。

  三處屯堡雖皆十分殘破,但好歹還有過半屋舍可以使用,且堡墻也近半完好,即使那些缺口處也可用戰車、輜車堵上,還有許多殘磚碎瓦和木頭可以使用。

  雖然有著各種便利條件,但時間上還是太過倉促,三處土堡的防御陣地仍顯得有些薄弱,不夠完善和堅固。

  不過,一路上阻撓大軍行進的也只是一部分建奴騎兵,雖然總兵力也有三四千騎之眾,可卻分成了五股,可見其意只在拖延,并無圍困殲滅的想法。

  終于在天黑之前,永寧伯率軍趕到了耿官屯這邊,若是再晚上兩刻鐘,恐怕先期抵達的騎兵就守不住這三處莊屯啦。

  勇毅軍的戰士們都在緊張忙碌著…

  有堆砌土墻的、也有在土墻外挖掘壕溝的、還有布置拒馬樁和拋撒鐵蒺藜的、更有架設各式行軍小炮的,當然也少不了擺放戰車的。

  偏廂戰車的三面都可安裝特制擋板,而今都是卸下了拉車的健馬,只以一個側面對外,因此就省下了三塊擋板用于別處,極大地提升了防御陣地的建造速度。

  “永寧伯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闖軍大將“二虎”劉體純站在一處土墻上面,看著周圍忙碌著的戰士,發出了自己的豪言壯語。

  張晉愷一身戎裝陪在他身邊,滿臉自豪地說著:“劉將軍如今還有何話可講?到底是闖王真救百姓,還是父帥在救百姓?”

  劉體純雖然滿臉疲憊之色,但卻難掩興奮之情,他大聲說道:“闖王爺自是厲害的,他也真的想要救百姓…可比起永寧伯來,終歸是差了那么一點啊!”

  “劉將軍…是只差了一點嗎?”

  劉體純聞言回過頭來,他看著張晉愷,說道:“永寧伯確比旁的官軍好,不傷百姓,乃我親眼所見,前時在兗州一戰,從奴賊手里救出十數萬百姓,卻不傷一人,更不曾放棄一人,二虎對此無話可講。”

  “不過…”劉體純的目光轉向了西南的開封府方向,接著說道:“闖王爺也是不差的,他也救了數十萬百姓脫離苦海啊。”

  “哼!”

  張晉愷滿臉的不服氣,脫口說道:“闖王那是救百姓嗎?不管男女老幼,上去拉著就走,壓根就沒想過咋養活,走哪搶哪,搶不到就得餓肚子,你管這也叫救嗎?這他娘的叫‘裹挾’,你懂不懂啊!”

  劉體純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在他的記憶中,確確實實都是這般做的,張晉愷的話雖然說出來難聽了一點,可卻句句都是實情,他不忍自己崇拜的闖王爺被這般侮辱,可又偏偏不知該如何反駁于他。

  恰在此時,一個聲音為劉體純解了圍…

  “二虎啊,你身上的傷可都好利索了么,穿的這般少,小心著了涼啊。”一句極其簡單的問候,聽在劉體純的耳中,卻是萬分受用。

  他猛然回身,正是永寧伯領著郭進儀、秦升、袁賦誠等幾人走了過來,還沒等他出言同永寧伯打招呼,身旁的張晉愷就已經抱拳行禮:“拜見父帥。”

  “好啦,咱們隨便走走,又不是在大帳,不必多禮。”

  張晉愷畢恭畢敬的低低應了聲“喏”后,便退在了一旁,他跟在中軍張明遠身后,輕聲問著:“三哥,父帥咋來了嘛?”

  “父帥在遠處看到你二人,瞅著就像體純將軍,便過來瞧瞧,沒想到真是你們二人在此。”

  張晉愷吐了吐舌頭,跟在張明遠后邊不再說話。

  “一倩,你們幾個先在附近走走,咱們等會兒再接著嘮。”

  永寧伯張誠斥退眾人后,便邀劉體純一同繼續往前走了十多步,來到了一處戰車旁,永寧伯手扶在戰車上,問他:“醋莊外一戰,你打的很英勇啊。”

  劉體純也笑著道:“殺韃子就該如此。”

  “可是…就算殺韃子,也不能不顧自己個兒的性命吧?”永寧伯扭過頭看著劉體純,繼續說著:“二虎啊,闖王如何,我不想評說,一切都要你自己來評判。

  可人活一世,究竟為個啥呢?

  有人講‘光宗耀祖’,有人說‘延續祖脈’,更有人做的是‘享樂一時’,可你知道我的心里面究竟是如何想的嗎?”

  劉體純微微一愣,略顯懵懂地問著:“永寧伯…是如何想的?”

  “哈哈哈…”

  張誠輕聲笑了一陣,才繼續說道:“人活一世,總要做些什么…對吧?”

  “殺人越貨的事兒,我做不來…”張誠說著便抬手一指不遠處忙碌的勇毅軍戰士,接著道:“勇毅軍從不滋擾百姓,更不會殺良冒功,這一點我相信你都已經親眼所見。

  可單只如此還遠遠不夠,不滋擾百姓,不殺良冒功,這些還只是基礎的事兒,本伯的理想是讓天下百姓都有田地耕種,一年到頭不會為了一口吃食…四處求告。”

  張誠再次看向劉體純,語氣誠懇地說道:“兗州從韃子手里救下的百姓,吃的是本伯從韃子手里搶回來的糧谷,本伯還特意派了兩營兵馬保護他們離去。

  所圖為何?二虎,你想想那些糧谷留著給我大軍將士吃,不是更好嗎,何必還要本伯四處求告借糧呢?”

  “世事多變,終本伯一生或許也未必能夠真的讓天下百姓安頓下來,做到人人有地耕、有糧吃,可只要本伯活在這世間一日,本伯便會不遺余力地朝著這個方向前進一步。

  我想不管前路多難,只要我們能夠堅定信心,終有一日會實現我們的目標…二虎,你愿意陪我一同奮斗,一起去實現這個目標嗎?”

  劉體純眼中神情很迷茫,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永寧伯的問話…

  “二虎,你愿意跟隨我一起殺韃子嗎?”永寧伯猛然一聲斷喝。

  “二虎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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