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悠然再次硬扛一柄法寶天羅傘的轟擊,身形被砸飛的同時,更大范圍的九面鏡盾隨手揮了出去。
西索的身形如光似電,在九面鏡盾之間穿梭往復,將所有的攻勢悉數避開,桀桀的怪笑聲傳來,“兄弟們怕你小子沖得太猛,死得太…你大爺!敢偷襲…太快…”
雖說西索的移形換影配合上許悠然的鏡盾,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可敵人也不是庸手,而且數量眾多,還是有人破去了他的身法,給他造成了重創。
知道西索一時半會還死不了,許悠然立刻環視了一圈,發現除了追隨自己一直沖鋒的敢死隊,還有好多熟悉的身影陸續出現。
“嘿嘿嘿…”許悠然再次獰笑起來,“既然兄弟們都齊了,那咱們就干一票大的!”
一眾圣地圣子、圣女,帝國皇子、公主,皆是出身高貴、養尊處優之輩,可是在踏上星際戰場之后,他們也不過是億萬萬普通戰士之一。
他們搭乘戰艦走了捷徑,而且也不戀戰,只是一味突進想要盡快跟許悠然匯合,十幾位六次覺醒者中的頂級天才高手,終于追趕上了許悠然前進的步伐。
只是九黎宗修士軍團的實力也不是假把式,幾乎人人帶傷,或輕或重,傷痕累累,傷口的血痂凝結成了冰晶,不過所有人都在笑,眼中都閃著嗜血的光。
許悠然看了看這些朋友,又掃視了一下身后的敢死隊,附近一小片區域戰場的情況盡收眼底。
他們這十幾人,個體戰力都是天災級高手的頂級存在,戰場生存能力和經驗也是豐富無比,可是赤水軍團的其他普通將士,哪怕是久經沙場的老戰士,也是死傷狼藉、損失慘重。
剛剛那兩千多天災神將,直接已經陣亡了三四百人,那一萬多五次覺醒者組成的攻堅小隊恐怕連五千人都沒剩下,損失超過了半數。
許悠然這支攻堅小隊的和夢枕的戰略意圖,早已被敵方洞悉,許悠然當時只有一個人,實力足夠強,戰斗起來又格外油滑。
敵方指揮早已做出判斷,怕是只有出動大乘期強者才能將其迅速拿下,而且他只有一個人,再狠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沒必要跟他死磕。
所以許悠然向前沖鋒的時候,受到的阻力其實并不太大,很多時候都是他主動去找敵人廝殺。
此刻敵方先頭部隊的數千戰士,重點打擊的目標反而是跟隨許悠然發起沖鋒的攻堅隊。
曾經在中轉星殺的地星聯軍血流成河、潰不成軍的機甲戰士,在踏上星際戰場之后,終于遇到了克星。
九黎宗這支大型軍團主力自然是九黎宗本宗修士,沖鋒在前的炮灰基本全是麾下附屬宗門和圈養星球戰士,覺醒者和修煉者的比例大概是六四開,合體期修士也基本全是合體初期,就連中期都很少,更別提合體后期了。
但是修煉者對覺醒者的實力碾壓,幾乎形成了毫無爭議的單邊屠戮。
閃爍著各色光華的飛劍、法寶往來縱橫,四次、五次覺醒者盡管有戰斗機甲護體,卻依然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被九黎宗修士成片、成片地收割性命。
就連那兩千多久經沙場的老將,面對九黎宗修士的狂暴攻勢,想要自保都變得極為艱難。
只有四次、五次覺醒者數百、上千人合力發動攻擊,進行集火,才有可能帶走一兩個敵人,那些老牌六次覺醒者天災神將,也要數十人發動圍攻才能取得一點點小小的戰績。
面對這樣的強敵,無論有多么絕望和不甘心,軍令如山,所有人也只能硬著頭皮拿命去拼,這就是星海神國的人海戰術。
單兵戰斗力,我們遠不如你,但是我們人多,兵源近乎無窮無盡,而且容易速成。
修煉者實力雖然強大,可是很難速成,而且修煉的條件要苛刻得多。
一萬個人中使用病毒試劑能覺醒一千人的話,那么一萬個人中具備修真資質的可能只有一個人。
萬幸,這支攻堅隊并不是孤軍,在夢枕的調動之下,山字陣型已經展開,以五次覺醒者為主的大批人馬已經殺到,形成了一字長蛇陣,徹底撕裂敵方陣型的意圖十分明顯。
敵方指揮官從常理去進行判斷,許悠然不過六次覺醒而已,實力再強,一旦陷入重圍,早晚也是力竭戰死,何況前方還有一位大乘期強者在等著他。
誰能想得到,這只蟲子竟然非常硌手,而且戰場生存能力極強,現在又多了十幾只同樣硌手的蟲子,這就不得不慎重對待了。
就在許悠然等一眾高手匯合在一處,準備再次發起沖鋒的時候,那支大型修士軍團的指揮官已經向那位隱藏起來的大乘期強者下達了狙擊許悠然的作戰指令。
擊殺了為首的那只蟲子,阻擋住那十幾只大一點的蟲子,赤水軍團的戰略意圖就難以實現。
失去了攻堅隊的撕裂,哪怕兩側進行合圍,這數千修士抱團作戰也能撐到后面的數萬修士趕到。
有這數萬先頭部隊拖住赤水軍團,一旦大軍降臨,必然能繼續擴大戰果,就算不能全殲赤水軍團,至少可以打殘。
九黎宗的指揮官計劃得很好,可是他的計劃趕不上戰場形勢的變化和人心的變化。
那位隱藏起來的大乘期強者名為白愁飛,來自于九黎宗麾下一個小型附屬宗門金風細雨樓,還是那個宗門排行第二的長老。
在九黎宗全面開戰之前,白愁飛已經修煉到了合體期大圓滿境界,再給他一段歲月的沉淀和積累,必然可以渡劫晉級到大乘期,將來甚至可以晉級到大乘中期、大乘后期,可以說前途無量。
可惜,九黎宗出于對戰場局勢的全面考慮,根本就不給他時間沉淀和積累,強行逼迫他沖擊大乘期。
他也確實不負期望,渡過天劫,晉級了大乘期,可是卻因為根基受損,終生再無寸進的可能性,永遠停留在了大乘初期,戰力自然要遠超天災級強者,卻還趕不上普通的大乘初期強者。
當年是他力排眾議、一意孤行,堅定的率領宗門全面投靠了九黎宗,卻也是九黎宗為了短時間的戰力提升,斷了他的修行之路,雖是可恨之人,卻也有可悲之處。
現在接到指揮官命令,要全力出手擊殺許悠然,阻擋赤水軍團的穿刺戰術,白愁飛的心下糾結無比。
剛剛那一擊滅殺了赤水軍團數百將士,已經是白愁飛的戰力極限,想要再次施展大范圍殺招,確實需要積蓄力量,所以他沒有選擇繼續出擊,而是向后方戰略性撤退,暫時隱藏了起來。
在他看來,作為大乘初期的炮灰先頭部隊,他已經盡到了本分,再有額外的戰績,那已經算是“加班”了,不在他的“工作職責”范圍之內。
而且他這個大乘初期,自己也知道有多水,真的陷入敵陣,遭遇多位天災神將圍攻,隕落的概率極大。
何況他已經在九黎宗的逼迫下晉級了大乘期,算是九黎宗高端戰力之一,多少有了一些話語權,戰場上隨機應變的資格還是有的。
盡管指揮官已經下達了戰斗指令,可是他在思忖再三之后,還是選擇了消極戰斗。
反正只要他自己能活到后面的大軍殺到就行,管你們什么戰略戰術,又不是沒有戰績,九黎宗正值用人之際,也不會拿他怎么樣,這是白愁飛的小心思。
所以白愁飛既沒有拿出大乘期強者應有的勇氣和戰力去狙擊許悠然這支攻堅小隊,也沒有真的轉身就跑明哲保身。
被九黎宗斷送了修行之路的怨氣,還有一向以來的極端利己主義,導致了他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就是他這一念之差,創造了許悠然和赤水軍團這次戰役開始以來的最佳戰機。
許悠然自然不知道九黎軍團指揮官的命令,也不清楚白愁飛的心理建設和活動,他只是微微有些疑惑。
剛剛那位大乘期強者不是很猛嗎?
一擊滅殺他赤水軍團數百將士,心疼的許悠然差點想要吐血,這些將士可都是他辛辛苦苦耗盡家底湊起來的。
他強忍住沖動沒有抵抗,不只是因為想要隱藏一下實力,更是想找準機會,給這個大乘期強者來個狠的。
經歷過王座之塔的磨煉之后,他對自己的戰力很有信心,可到底能到什么程度,還需要實戰的檢驗,何況在不能火力全開的情況下,自己還能不能達到末日級戰力,這是個問題。
當白愁飛選擇了消極執行命令的時候,許悠然疑惑的就是這廝為什么這么猥瑣?
大乘期強者,末日級戰力,走到哪里都是響當當的人物,為什么躲在亂軍叢中不敢迎敵,而且還在不斷迂回著撤退。
不過不要緊,你不過來,我就過去!
許悠然帶領著十幾位頂級高手組成的攻堅小組,身后是數以萬計的攻堅大軍,一路浴血廝殺,一路損兵折將,不惜一切代價的勇猛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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