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
仙舟橫渡。
黃金戰車破空而行。
突然間。
有一道身影突兀出現,直接阻攔在前方。
剎那間。
仙舟停滯,黃金戰車也是隨之一頓。
陰幽圣主恭敬行禮:“陰幽圣地之主幽泉,拜見沈宗主!”
“陰幽圣地?”
沈長青看著對方,面色淡漠。
“如今我等大軍正欲滅陰幽圣地,閣下突兀來此,難不成是來送死的?”
陰幽圣主面色恭謹,低頭說道:“貧道此來,乃是想要為陰幽圣地求得一條生路。
只要沈宗主能夠給吾陰幽圣地一個機會,吾可以發誓,陰幽圣地上下必定為沈宗主肝腦涂地,萬死不辭!”
看著陰幽圣主如此姿態,渡空舟上,七玄道宗的修士面色各異。
他們似乎沒想到,自己大軍還沒有到陰幽圣地,對方便先一步投降了。
但清楚此次局勢的修士,卻對于陰幽圣主的決定,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現在這般局面,陰幽圣地要么死戰到底,要么就只能低頭臣服。
但問題是在于。
陰幽圣地現在,何來與七玄道宗死戰的資格。
除非。
太一仙宗能夠伸出援手,那就另當別論。
如若不然。
陰幽圣地絕無勝算。
這種時候,低頭臣服,也就是唯一的出路。
沈長青淡淡說道:“本座如何能信你?”
“攻打瑤臺圣地一戰,陰幽圣地可為先鋒!”
陰幽圣主沉聲說道。
眼看沈長青沒有說話,他又是緊跟著補充了一句。
“如今吾陰幽圣地已是傳訊各方,不出意外,瑤臺圣地等勢力勢必來援。
屆時,吾等當可利用這個機會,把他們給一網打盡。
如此做法,也算是吾陰幽圣地的誠意!”
陰幽圣主的話,讓沈長青不由深深看了對方一眼。
“看來你已是做好了兩手準備,若是本座不同意,瑤臺圣地等勢力,就是你陰幽圣地對抗我宗最后的底牌了吧?”
聞言,陰幽圣主只是低頭不言。
看著對方半晌,沈長青終于是開口。
“也罷,莫要說本座不給你機會,此次陰幽圣地要能把其他勢力引來,同時愿意為先鋒出手。
屆時不管成與不成,本座都可保你陰幽圣地不滅。
但要是你有半點欺瞞,你陰幽圣地絕無生機!”
“沈宗主放心,吾自是不會讓貴宗失望!”
陰幽圣主終于是松了口氣,隨后便是御空離去。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鐘羽不由上前一步,來到黃金戰車身旁,低聲說道。
“宗主,此人是否有詐?”
“不重要,要是他識趣,陰幽圣地自有一線生機,要是不識趣,那就干脆一并滅了。”
沈長青面色淡然,對于陰幽圣主的投靠,他也沒有太在意。
按照原來的打算,自己這一次目的就是滅掉陰幽圣地。
只是沒料到,對方會未戰先降罷了。
不過這樣也好。
陰幽圣地的實力不弱。
當初太淵府一戰,對方也是先一步撤走,與七玄道宗的恩怨還有緩和余地。
要能收服一個陰幽圣地,要比收服幾個六欲仙宗來得有用許多。
所以。
沈長青也給對方一個機會。
至于那位陰幽圣主是否識趣,那就看對方自己如何抉擇了。
“傳令下去,繼續前往陰幽圣地,一切照舊!”
沈長青看了一眼鐘羽,后者領命退下。
而后。
黃金戰車御空而行,渡空舟緊隨其后。
陰幽圣地的動作很快。
在得到求援信息后,眾多勢力都是坐不住了。
誰都明白。
七玄道宗的實力,不是他們任何一方能夠抗衡的。
如果是出手支援,還能有一線生機。
不然。
那就是死路一條。
要是陰幽圣地被滅了,那么下一個便該輪到他們。
哪怕是瑤臺圣地那邊,現在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就算是圣地內有一位隱世圣人存世,但也不能讓他們感到心安。
如果陰幽圣地被滅了,最有可能成為對方下一個目標的勢力,那就是他們瑤臺圣地。
這種情況下。
齊淵也是不得不出手。
至于七玄道宗那位隱世至尊,在他看來,對方除了斬殺塵淵大圣以外,便一直沒有動手。
說明那等存在,乃是不屑于出手。
這樣一來。
那就不同了。
對方不屑于出手,沒有隱世至尊的威脅,自己等勢力若是聯合在一起,抗住七玄道宗一方的壓力,那么也能有一線生機。
至少。
比坐以待斃來得有用許多。
所以。
在明白這一點后,齊淵不敢耽擱,直接便是調動圣地殘存的力量,直奔陰幽圣地而去。
在瑤臺圣地動身的時候,其他相同陣營的長生勢力,也都是一樣的做法。
很快。
浩浩蕩蕩眾多大軍,向著陰幽圣地匯聚。
短短幾日不到的功夫,這些勢力便已經全部到來。
大殿內。
齊淵開門見山的問道:“幽泉道友,現在情況如何了?”
“七玄道宗聯合各方勢力,目測頂多再有三五日的時間,便會兵臨城下。
如今他們來勢洶洶,吾等只有傾盡底蘊與之一搏,才能有一線生機。”
陰幽圣主看向各方,面色凝重不已。
“否則吾陰幽圣地一旦被滅,諸位接下來也勢必難以脫身。”
“此事吾等自然明白,為了對抗七玄道宗,吾瑤臺圣地也是付出莫大代價,請得三尊隱世半圣前來助陣。
那三尊半圣雖為散修,但修為俱是不弱,當可為吾等多增加一分勝算!”
齊淵說道。
天下間的隱世半圣終究是有那么一些。
只不過,這些隱世半圣,大多數時候都是不愿意插手外界紛爭。
但不愿意插手,不代表不能插手。
只要能夠付出足夠的代價,就算是半圣也難以免俗。
陰幽圣主頷首:“此番倒是多謝齊圣主了,為了應對此戰,吾陰幽圣地也是請得兩尊隱世半圣出手。
只不過,吾等各方勢力幾乎齊聚于此,唯有六欲仙宗沒有動靜,此事可是有待商榷!”
“六欲仙宗——”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不少修士都是臉色怪異,更有甚者眼中有明顯的不屑之色。
齊淵面色冰冷:“柳尋歡此人貪生怕死,當初云海山脈各方遭受伏擊,五大勢力覆滅,唯有六欲仙宗敗走。
在吾看來,此人已經是被七玄道宗嚇破了膽。
但覆巢之下無完卵,六欲仙宗此舉無非是自取滅亡。
待到此戰過后,吾將此事稟明太一仙宗,屆時上宗自有懲戒!”
對于六欲仙宗,齊淵早就心生不滿。
當初一戰的時候,六欲仙宗就以重創為理由直接不出手。
只是后面事情太多,齊淵沒有多余的功夫與其清算。
但此次七玄道宗反撲,六欲仙宗仍然是按兵不動,這無疑是讓他更加惱怒。
其他勢力修士聞言,也都是點了點頭。
“不錯,六欲仙宗此舉,乃是自絕于吾等,此戰過后自當與其清算!”
他們一樣對六欲仙宗不滿。
但也就在這時。
忽然間有修士面色一變:“不好!”
“計宗主怎么了?”
齊淵眉頭微蹙。
那被稱為計宗主的修士,此刻臉色陰沉難看:“六欲仙宗襲擊吾宗,柳尋歡背叛吾等!!”
此言一出,在場修士盡皆色變。
這個消息。
誰都預想不到。
陰幽圣主更是震怒:“六欲仙宗找死,他不出手也就罷了,如今更有膽子與七玄道宗勾結,看來他是真不怕上宗降罪!”
“幽泉道友,此事關系緊急,貧道只怕是要先行回去了——”
計宗主面色掙扎,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齊淵直接打斷。
“計宗主,六欲仙宗既然動手,你現在就算是回去,估計也改變不了什么。
畢竟六欲仙宗的實力不弱,眼下又是占得先機。
另外,這件事情說不定乃是六欲仙宗與七玄道宗的陰謀,為的就是將吾等逐個擊破。
你若是回援,那就是上了對方的當,依吾之見,計宗主最好是按兵不動,先助陰幽圣地渡過此劫再說。
后面吾等再調動大軍,一舉誅滅六欲仙宗。
畢竟只要貴宗精銳仍在,區區山門縱然被滅,也難以產生多少影響!”
齊淵的話,讓計宗主臉色變幻不定。
對方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犧牲自家宗門修士,以免被逐個擊破。
盡管他內心有些掙扎,但也不否認齊淵說得有幾分道理。
畢竟要是真被逐個擊破的話,自己等人離開陰幽圣地,那就是自投羅網。
要知道。
逐個擊破的事情,那可是早有先例。
前面諸多聯軍欲要對七玄道宗動手,還沒有來得及踏入太淵府,便先一步被七玄道宗找到機會,逐個擊破,使得不少勢力都是因此元氣大傷。
計宗主不會天真的認為,憑借自己一方的勢力,真要對上七玄道宗的話,能有勝算可言。
這個時候。
陰幽圣主也是說道:“計宗主,齊圣主說得不錯,你若是離去,便很有可能中了七玄道宗的計策。
不如留下來,解決眼前的問題再說。
后續貴宗重建,陰幽圣地自當承擔一部分損失,不會讓計宗主白白出力。”
此話一出口,計宗主便是做出決斷,旋即深吸口氣,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幽泉道友了!”